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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下去!”沈羽皇后止住沈万三,也不知道是不是无心随口一句,“嫣儿还小,你要娶公主,去问问涟儿的意见吧!”
“清涟公主太老了,不适合我!”沈万三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副顾影自怜的模样。
声音不大,但众人却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气得不远处的清涟公主脸色一阵发白,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
“我不欺负小孩!”孤缘低头看了沈万三一眼,带着一丝如同看着孩童微笑,淡淡一句。
沈万三的圆脸拧得像一个苦瓜似的,最后只得叹了口气,很无辜地看着孤依。
“请人龙将穿甲,领军出征!”
一副金色的盔甲,布满龙鳞纹路,全是金丝制作,内嵌上等蚕丝,设计张扬傲气,看得众将一阵垂涎。
“勿误吉时!”国师上前催促道,趁众人不注意,暗中往孤缘手中塞了一份物件。
龙甲象征着权势,披上它就能瞬间成为人中之龙,令众将俯首,万民参拜。
孤缘完全没有正眼看过黄金战甲,眼神温柔地看着孤依,等着她的说法,他到来不过是为了见孤依一眼而已。
孤依不敢正视着孤缘,微微偏了脸,垂下眼眸,此时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次两人的相遇都是短暂而行,有心挽留,也碍于大势,只得匆匆道别。
若上天有意,让我们相遇,却为何,总是要我饱尝别离之苦?
孤依有些悲凉有些迷惘,看着远处的孤湄,看着帝皇,还有那京城百姓,一股责任和一股亲情攀上心头,“大唐是我的家,有着我的亲人,有着我最爱的人……”
有着我最爱的人,他就在眼前,却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我的心思!
“你很像我一个故人……”孤缘会心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披上了龙甲。
一身戎装背对着孤依,那身影似乎瞬间沧桑了万载,“我欠了她,欠了她很多,很多……”
一匹汗血宝马奔驰而来,停在龙首台上,俯下头颅,孤缘一跃而上,将最后一抹目光从孤依身上收回。
骏马英雄,黄金流甲,狂傲而不乏文气,孤缘手中的长矛一举,一道威严之声传下:
“杀!”
“杀!”
众将也齐声怒吼,追随孤缘而去,滚滚的长流军士和城外的军队汇合,即时出征。
孤依虚脱的无助,这分明是自己将孤缘推走的。
他为了来宫里看我,勇闯百将台,他只是为了来看我,我缺将他推走了……
“我等你回来!”望着孤缘的背影渐渐走远,孤依竭力大喊,完全不顾其他的人目光。
“咳!”孤缘干裂地咳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捂着心脏,脑袋一阵轰鸣,无数记忆的碎片涌现。
孤缘的眉脸痛苦得扭成一团,差点滚落下马,双脚一夹,加快了马步,似乎在逃离。
独茗向帝皇辞别,独安帝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就转过了身,那微微发抖的身躯难掩酸楚之感。
在人群中独茗找不到母后晦妃的身影,只是昨晚昨夜两人的交代,萦绕耳边:
“茗儿,乱世的皇不好当啊,你一切得看你自己了,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世人啊!”
“去吧,娘还会熬到你回来!”
晦妃娇弱的身子,寒夜,咳嗽而醒,自小苛刻的教育,一幕幕浮上独茗的脑海,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独茗深吸了一口冷气,让自己恢复到平常的镇静,目光落在孤依身上,带着一抹柔情,“嫣儿,帮我照顾我的母后,等我回来!”
一股皇道霸气迸发,俯视大地,一切皆我的大势,独茗快马而去。
京城大街,人群中孤湄一身红衣立着,格外的显眼,独茗微微斜转了脸,两人眼神交织,擦肩而过。
丝丝失落笼上孤湄的眸子,刚想转身离去。
“嘶……”
一阵骏马嘶鸣,却是独茗勒住了缰绳,倒退了回来。
人头涌涌的街头,一道霸傲的身影,骑在高头大马上,掩饰着目中的情义,对视数息后,带着不可置否的语气,伸出一手道:
“你愿不愿意随我出征?”
………………………………
第三十四章 天机难测
骏马上的身影,伸出一个手,等待着答复。
“啊?”孤湄一阵惊愕,也带着惊喜,手无意识地轻轻伸出,但很快又清醒过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皇宫,再看了一眼孤府,然后独自转身而去。
独茗一愣,一股占有的更强烈地涌上心头,但此刻却没时间在此耽搁,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道红色的倩影,双脚一夹,策马赶向队伍的前头。
军队浩浩荡荡,京城街头上也人头涌涌,但待众人离去后,一阵冷风卷着落叶,显得热闹后的寂寥。
皇宫内,众武将和皇子出征,只剩的一群文官,上朝的时间也是短短数息,宣政殿显得一阵冷清,独安帝多试呆在御书房,处理着前线传回的急报,运筹帷幄。
“国师求见!”一位侍卫进来,躬身报告。
“有请!”
一日不见,原本气血红润的国师,此时竟然白发如雪,气色萎靡,甚至不能自由行走,由两人颤颤巍巍地扶着进来。
“国师,你这是为何?”
独安帝给国师赐座,国师稳了一口气,挥手示意众人下去。
“昨夜微臣,再作占卜,却始终算不清人龙将!”国师气若游丝,强作着精神,神情无比的肃然,“此人龙气犯煞,于大唐于乱世都是双面刃,若不能为大唐所用,必定要杀了他!”
“嗯,国师保重身体!”独安帝不动声色,待国师离去后,也是一声叹气,若不是前线吃紧,大唐也不会背水一战,作出选人龙将之策。
选将看似哪路好汉都能上场,凭着本领赢得官职,其实暗地里也是有所考察,所有将军的底细都是经过明察暗访才作定夺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外族奸细,混进大唐,祸乱军队,但这个孤缘却始终查不到点滴线索,这个人似乎突然冒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曾干过什么。
“若是能为大唐立功,朕又怎可做绝灭之事?”
独安帝遥望着西北方向,没有人能读懂他的思绪。
“若不能为茗儿所用,希望能给嫣儿一个归宿吧!”
半日后,国师居所一道晴天霹雳,将国师大殿轰倒,国师坐化,空留一副衣冠,只留下一言告诫后人:谨遵祖训,莫逆天行事,天机不可测!
离皇城百里之处,出征大军以孤缘,独茗和肖寒三人领首,浩浩荡荡直挺西北战线。
队列,前为三个大将带领精骑开路,追随着皇城禁军,中间是粮草和军备的马车,其后紧跟着三十万大军。
“孤将军,不知道你对此次出征有何打算?”肖寒勒了一下缰绳,靠近孤缘问道,他一向行事谨慎,已将谋士们的大致计划和行军进程告诉孤缘。
“不过是一个朝代的战争罢了!”孤缘看着前方,神情竟然带着一股沧桑,也不知道包含着怎样的情感开口道。
孤缘于金钱于权势无视,就连即将面临的大战也看得很淡然。
“这口气倒不小。”
独茗冷冷一句,按照原计划,这次的出征大军本应该是由他统帅,也正好为以后的统领兵马打下根基,是获取皇位的一大保障,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大事!
“胜亦好败亦好,总会有人死,也会有人活着回来!”孤缘似乎看透了这一切的纷争。
“但能活,谁又愿意死?”肖寒回首看了一眼身后数十位士卒,似乎已经看到了很多怨魂。
作为大将之子,自然见惯了生死,两个哥哥也葬身沙场,纵使是肖经武这样铁血的将军父亲,也禁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那千千万万的平民父母。
数十万的士卒,有些还是刚到束发之年,脸上还带着稚气,现在却披装带甲,手持武器;也许是青春热血,也许是强迫征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多数人是回不来了。
“嗖!嗖!嗖!”几道破风声,前方的几个开路骑兵,应声倒地。
孤缘右手一抓,一根寒光闪闪的利箭就定在眉前,冷目看向前方一处高崖之上。
“驾!”孤缘马鞭一扬,对着高崖,策马狂奔而去。
“守!”肖寒也是反映神速,击飞暗箭后,立即下令,后面的精兵举盾牌上前,层层叠叠建筑一个防护网。
“退!”独茗也是第一时间,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