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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短暂一生,还未曾有过什么经历,还未曾有过人疼爱,就要画上了句号了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孤依不死心地翻腾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较弱的手指在砖块上都磨出了斑斑血迹,可她浑然不顾。
她真的不想死!
她还有那么多的青春年华!
她还在想着那个温润的身影!
“老天,你从未眷顾过我孤依,哪怕是一次,仅求一次!哪怕是我将要死去,你也这般绝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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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毒手
熊熊的烈火,热浪扑面而来,孤依惶恐后退,拼命地扒开柴草,祈求寻得一个藏身之处。
眼看火苗就要烧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竟让孤依发现,稻草堆下有一个的黑漆漆的洞口,只是平时用几块砖头掩盖着,上面又铺了柴草,所以没让人看出来。
孤依哭着,却又笑了。
她想,自己终究还是有救的,上天终究还是有情的。
孤依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她又似想起了什么,用砖头重新把洞口掩了起来。
若是让狐嫣公主知道她逃出去的话,定然不会放过她。
眼下孤依只得先远远地逃开,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去向大将军告发狐嫣公主的蛇蝎心肠!
隧道蜿蜒不断,待孤依钻了出来,竟然发现自己已是身在将军府后山。
周围一片漆黑,但平时极度怕黑的孤依,此时却是异常的冷静。
经过一场生死边缘的洗礼后,孤依发现自己胆子似乎大了不少,头脑也冷静了许多,她的性子在悄然转变。
略作思索,孤依脱了破碎的喜服,里面仅剩一件贴身薄衣,她颤着手将头上的珠钗都拔了下来,弄乱了一头青丝,又从地上抓了几把土往脸上胡乱地拭抹。
深夜三更的鼓点响起,京城灯笼盏盏,此时孤家的大门紧闭着,一个仆人无精打采地靠着门栏打哈欠。
当孤依踉踉跄跄奔到,看着熟悉的家门,心中一暖,便是双腿无力地弱了下去,跌倒在地上。
“去去去,哪来的花子?可别脏了孤家的门……”守门的仆人根本没认出来孤依,满是尖酸刻薄地道,“咋家的二小姐可是嫁去了将军府,以后孤家在京城横着走都行,哪家不得敬上几分!”
“我就是二小姐孤依!”孤依攀爬着起来,一手扯着仆人一手用力地拍着门,声嘶力竭地喊:“昨晚将军府失火,我侥幸逃了出来,不然就差点死在里面了!还不带我去见父亲大人!”
那仆人一愣,仔细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孤依,眉眼之间确是跟二小姐相似。
“依儿!”
大门突然开了,孤清傲早已听了动静,出来迎她,其后跟着一脸晦气的孤家主母,满是怨气。
孤依年幼丧母,孤家主母也并不喜她,但凭孤依的乖巧和一身美绝的舞艺,父亲孤清傲也比较宠她,可他时常外出访友,也无暇顾及孤依。
孤依仓惶地扑进父亲孤清傲的怀里,早是一把泪水一把鼻涕。
这次逃生,已是用尽了孤依所有的勇气,,现在终于能靠着父亲怀里,求得一份安全的归属。
“新婚之夜,跑回来,这下该怎么向将军府交代……还不赶紧进去?”孤家主母一声怒喝,探头看了看街头,谨慎地掩上了大门。
看着孤依全身的伤痕,孤清傲抱起了孤依,默默拍着她的后背,任她抽泣着,听着她的哭诉,便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为何擅作主张将依儿嫁过去?”孤清傲呵斥着。
“事已至此,你怨我也无济于事。”孤家主母反驳着,也是毫不客气道,“若不是靠着我娘家,孤家能支撑到今天?”
孤清傲铁青的脸,终是沉默了声音。
“倒不如烧死算了,说不定还追封个烈女……这样逃回,还不害了整个孤家……”孤家主母尖酸地道,丝毫没有掩饰那股恨意。
孤依满脸泪水,心底里再次升起一股绝望,看来这里已不是自己的家了。
一番吩咐下去,孤依被几个婢女带会闺房,孤依睡在自己熟悉的闺房听着大堂中,陆续传来隐约的争吵。
孤依纤手摸着昔日的女红,不禁有些潸然,有着一股明悟和悲沧。
夜渐深,孤家的灯色一盏盏熄灭,就连平日长廊的灯笼也不例外,这一夜显得格外地幽深。
黑夜里,孤依隐约听见了房门的细微动静,便悄悄睁了眼,凝视着黑暗。
自从在火海劫后余生,孤依有了敏锐察觉力,清晰地感觉到,有人悄悄潜入了自己的闺房。
“去死吧!”一声低喝,故意压着嗓子,一双手突然死死地掐住孤依的颈。
借着月光,一道娇倩的蒙面身影,映入孤依的眼帘,看起几分熟悉。
即使是早有防备,孤依也未能逃脱过,那双手狠狠地扼着她的颈部,但明显带着颤抖,劲力虽然狠,却也不足致命,分明就是下手之人有着矛盾和犹豫。
孤依拼命挣扎着,虽说蒙脸人身形和自己相差无几,却是练武之人,孤依竟然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依依!”突然,窗外一道毛茸茸的白光闪过,口语不清的叫着孤依的名字,蒙脸人似是被吓了一跳,突兀地放了手,后退了数步。
“咳咳,咳咳……”孤依涨红着脸,用力地呼吸,一手抚着喉咙,一手暗中伸到被褥下。
那蒙面人看了看窗外,步子不定,显然在犹豫着什么。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孤依顺了一口气,突然放声大叫起来。
蒙脸人始料不及,这孤依一向胆小怯弱,此时竟敢反抗,便连忙飞身扑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
不料,一道寒光闪起,孤依突兀地从被褥中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蒙脸人狠狠地刺去。
眼前的孤依,哪里还有以往那股怯弱,她的脸上分明带着冷笑的坚毅,只是那冷笑中多了几分孤寂,无依无靠。
孤依早料狐嫣公主不会罢休,依公主那骄扬跋扈的性子既然存了杀心,又怎么可能不唤人来杀她?
只是想不到来人竟然那么快,还潜进孤家作案,那么的明目张胆。
眼看那匕首就要见血,蒙脸人突然扯下了面纱,含着悲郁开口:“孤依妹妹!是我……孤湄!”
孤依脑袋轰鸣,手中的匕首无力地垂了下去,满脸的不可思议,“孤湄姐姐?!”
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几分相似的脸,孤依不由一阵心痛,手中的匕首无力地掉到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孤依知道总会有人对她下毒手,可再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有点傲气的姐姐,这个自己最崇拜的姐姐,竟就是对自己下手的人!
“姐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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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姐妹
一个姐姐竟然对自己的妹妹下毒手,任怎么解释,也是道不清其中的缘由,也掩不住那股亲情撕裂的残酷!
看着孤依眉眼间的失落,孤湄一向清傲的脸上,也满是慌乱。
她从小被父亲悄悄教导着习武,习武之人,心要狠。
但对眼前这个妹妹,孤湄却是一片温柔,无法下手!
幼时,孤依总喜欢黏着自己满脸的崇拜,就像个小尾巴一样,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可孤家主母总是教导孤湄,孤依这叫算计,是为了孤湄的嫡女身份才讨好孤湄。
孤湄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女子,只得听从母亲的意思,有意无意地疏远孤依,可孤依对她的亲昵却不曾褪减。
记得,有一次,孤湄不小心撕坏了父亲珍藏的最爱《富士山居图》。
孤清傲气急败坏,不仅狠狠打了她两巴掌,还将关她进了柴房,罚她两天不许吃饭,只留待几杯清水。
可小孩子哪里经受得了饥饿,她饿了一天,便奄奄一息,但碍于父亲的暴怒,就是孤家主母都不敢送来食物。
夜里,她饿得几乎想要啃稻草,却突然听见一声轻唤,看见窗户那一个小脑袋使劲地招呼着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原是孤依踮着小脚尖,站在窗外。
“孤……孤依!你怎么来了?”孤湄气恼着道,只当是孤依来看自己笑话,便撇过头去不愿搭理。
“姐姐,我给你带了吃的来!”孤依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双手高举着篮子透过窗户递给孤湄,“依依的手都提麻了呢!”
孤湄吃惊地接过那个篮子,里面满满装着糕点和水果,还有一个大鸡腿,她诧异地问:“你从哪来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