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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三眺望一眼,远处除了滚滚黄沙,却是不见半个人影,他略作叹息,便道,“肖大哥,事已至此,你不必为我出头。”
“咔擦,咔擦”几声,肖寒已是有所行动,肖寒虽说是一个仁义之人,但也不乏血性,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直接将几个御龙军尽数挑翻,退守贴身到沈万三身边。
“肖大哥……”
“这是我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肖寒此时收起了平日那股文气,对着远处的人龙军大声道,显然他还是不希望,将那一万人龙军牵涉其中。
“想你我在人龙台,未曾真正分出胜负……”独茗扫视了一眼那蠢蠢欲动的人龙军,也是有些忌惮,他可不想平白在这里折损一些兵力,便是摆了摆手示意御龙军退下。
“再来真正一战,胜负决定他的生死!”独茗手中的剑猛然一挥,一道剑气便是划破沈万三的脸,顿时溢出一抹鲜血。
肖寒看着逐渐退去的御龙军,询问地看了一眼沈万三,在看到沈万三点头后,也是豪气道,“好!”
一个几丈见方的包围圈中,两人手持长剑相对,这一场宿命之战,从大唐的京城延续到边塞的苦寒之地。
两人皆是人中龙凤,不到必然的时候不可能动真格,但现在的话,他们谁也不会再留后手。
独茗长剑归肩,就是冲击而上,攻势浩荡,而肖寒还是不失稳重,身位不变,守在沈万三面前,显然是心有顾忌,以防有变。
“既然我已道出赌注,无论输赢必然遵守,你这是太不相信我了。”独茗一击被格挡住,但却是将肖寒压得低下了一头。
独茗觉得肖寒的谨慎,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为君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为皇者更是威信镇天下。
“哼,二皇子的好手段,就连朝中上下老臣都是看不懂,我一个小小的将军自然得多作提防。”肖寒话中带刺,猛然发力,将独茗震退,手中的长剑也是紧随而至,攻中有守。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肖寒屡次言语不敬,独茗也是打出了真火。
本来两人就是棋逢敌手,但无奈肖寒心中有所顾忌,要护着沈万三周全,数百招之后,便是出现了劣势。
“嘶!”一声撕裂的刺耳,肖寒的甲胃被破出一道长长的裂缝,一股血腥味弥漫,但肖寒也是一剑刺中了独茗的肋下。
“皇子!”鬼谷笙大惊,刚欲作势让御龙军上前阻拦两人,便是被独茗喝止,“全部退下。”
独茗用手指抿了一下肋下的血迹,双目深处更是击发浓浓的战意,一双瞳孔中莫名多了几分嗜血的快感。
随着两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各自的伤势更是添了不少,几乎每一招对决,都能在双方身上留下伤痕。
但明显地肖寒的负伤更是重了些。
直到最后,两人都已是强攻之末,以剑驻地,谁也不肯倒下。
“你带着太多顾虑……你输了。”独茗喘着气,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没有输!”肖寒口中迸出这几个字,便是紧咬着牙关,让自己支撑着,若是再多透支点力气,便是无力再站立着。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千钧一发
在这几乎两败俱伤的对峙中,没人敢靠近,死一般的沉寂,每一丝喘息声都是动人心弦。
忽而,远处马蹄惊震,一道娇唤万分焦急传来:
“皇兄,住手!”
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策马狂奔而来,独茗不由愣住了神色,“嫣儿?”
只见,孤依姐妹和孤缘飞马赶来,其后是风尘仆仆的人龙军。
突如其来的援军,令得肖寒和独茗两人都是停住了动作。
这时沈万三扫了一眼地上的短刃,目色微寒,略作揣摩,忽而暴起,几下翻滚,捡起短刃对着独茗扑了过去。
“独茗,纳命来!”
“哼!”独茗一声冷哼,握着剑的手暗暗加了力度,他早是提防着沈万三,看着沈万三越来越近的身影,独茗的嘴角露出了阴冷的运筹帷幄。
两人无论输赢,只要能把沈万三杀了,还有着舆论的优势,就是独茗最终想要的结果。
眼看独茗的长剑就要出手。
“噗呲!”
一声滑溜穿体而过的声音,一根白色长矛从远处飞来,直接从沈万三的左背心穿透而过,溅出一道腥风。
沈万三死不瞑目地在独茗几寸之处倒下,手中的短刃无力坠地。
那柄煞气凛然的白矛,宛如一道死光一般,寒透众人的心神。
独茗不由愕然,但也很快地撤剑防在身前,而鬼谷笙也是严阵以待,率领一众御龙军护驾在前。
“孤缘,你……”孤依直接从马上跌落,跑到沈万三面前,看着那已是没有了气息的身体,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泪水就是如珠线般落下。
“浮生。”孤缘没有理会孤依,倒是往后方叫了一声。
浮生便是意会,和几个人龙精锐迅速带着沈万三的尸首退下。
“依依,快起来。”孤湄拉起孤依,冷漠地看了独茗一眼,就是别过了脸,小声在孤依耳边说道,“无论如何,小三都是躲不过的。”
孤依不解,但孤湄本是练武之人,眼目也更是精明,自然看出,刚才那一下,只要孤缘再是迟了一息,独茗手中的长剑必然穿透沈万三的心脏。
这已是必死之局。
经孤湄这么一点,孤依也是明白过来,但还是未能在那股伤感中走出。
“小川不在了……现在小三子也……”孤依恨恨地看着独茗,满是怨气问道,“皇兄,你这是为何?”
此时,独茗也不知为何,竟然不敢直视孤依的眼睛,没有平日的镇定,目光闪烁着,像是解释一般道,“他要杀我……我……”
孤缘勒住了缰绳,不曾多看独茗一眼,那一众御龙军的戒备在他眼中宛如空气一般,他在肖寒跟前下马,伸出一手搀扶着,“还能走吧?”
“能……”肖寒艰难挤出一声,但身体一阵踉跄就要跌倒,孤缘赶紧将他扶了上马,几个人龙精锐护着他,退回人龙军中。
孤湄也是拉着孤依紧随离去,由始至终不曾看独茗一眼,这不由让得独茗又是一阵恼火。
“孤湄!”独茗像是吼了一声,“回来!”
孤湄的身体震了一下,脚步略是停驻,但也不曾回头,反而加快了步子。
独茗手中的拳头握得青筋凸起,怒火却是无处宣泄,看着正在环视望烟城的孤缘,不由责问道,“督战大将命令我等速来汇合,为何你违抗军令,分军而行,拖缓时间?”
“我也是大将!”孤缘平静一笑,忽而走近了几步,惊得那些御龙军急忙后退,却又是不敢拔出兵器。
“有些人只能由我来杀,还轮不到你……”
“你……”独茗心中一股气血翻涌,刚才在外人看来是人龙将出手救了他,却不想孤缘这般说话。
“望烟城中的储备,人龙军和出征军对半分。”未等独茗出言,孤缘又是加了一句,“这是人龙大将的命令!”
命令二字带着一股无上威严说出,压得附近一众御龙军都不敢抬头,那是一股超越皇家的威压,似乎凌于生死之上。
说完,孤缘便是踱步慢悠悠离去。
他的坐骑刚才已经让给了肖寒,人龙精锐也是被孤缘遣回,出征军和人龙军遥遥相对。
孤缘就是一人,毫不畏惧地淡然走在出征大军之中,一步步地向着人龙军的驻地走回。
那是何等的威势,就连独茗都是看得一阵神往,但他又是很快的清醒过来,心中不免更是愤懑。
“皇子,要不要……”鬼谷笙暗自上前,手掌在袖中作了一个切的动作。
独茗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不可,以免打草惊蛇。”
“全军休整。”独茗喝了一声,出征军迅速散开,盘踞道望烟城的每一处驻守之地。
望烟城虽然平日不显眼,但几个主事者自然知晓,紧依着谷的望烟城相对于其他城池是多么的重要,因为这里有着现成的军事基础和储备。
“就由你再得瑟一段时间。”独茗看着渐渐没入人龙军之中的孤缘背影,告诉着自己必须要忍,要等。
不过待看到那两道倩影的时候,独茗的神色又是变了变,他放不下。
他刚欲迈步,一道声音便是响起:“皇子,事态已变,不可深入他军之中。”
鬼谷笙已是遣下几人混在人龙军中,猜想到独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