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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手中？大月还是西漠？”沈万贯上前几步，仔细问着。
“奴婢不知，这个消息是突然传遍的，原话就是大皇子在敌人手中。”
“果然……这是个局啊！”沈万三一叹，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阵惊愕之后，沈羽皇后哆嗦着身子，完全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又悲又喜的冲击，还有那些理不清的脉络暗谋。
“大哥，我该怎么办？”
沈万贯不愧是朝中老臣，经历过各种风雨，很快便是镇定下来，“我先联系朝中的老臣，一起商量定夺……皇后，你先去和圣上说明……”
“不用说了，朕都知道了。”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独安帝举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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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约战
“皇上……战儿，他……”沈羽皇后从没有的那般无助，直接扑到独安帝身上，痛哭着。
“你们都下去吧！”独安帝安抚着沈羽皇后，对着沈万贯和沈万三挥了挥手，也是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过作为一国之主，他还是有着该有的坚毅。
“老臣告退。”沈万贯转过身去，两人退出，合上门的时候，却清楚听到一句：
“战儿，随他吧，现在的局势，我们已经无能为力，看战儿自己的造化了……”
大殿的门终是被掩上，门外一老一小心事重重。
沈万贯久久地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片皇宫，似乎带着无限得感慨。
“我十五岁开始进入朝堂，经历三代帝皇……罢了，罢了！”良久，沈万贯才从那股追忆中醒来，伸出手慈祥地拍着沈万三，“小三，你还记得爷爷和你说得那个小金库吗？”
“啊？”沈万三惊退了一步，不可思议道，“真的到了那一步吗？”
“难说，我已经看不透现在的朝堂了。”沈万贯看着沈万三脸上的慌乱，笑了笑，这时却是异常的淡然，“小三，你是长大了，但还不够老成啊！你得记住，沈家以后的命运就在你的手上。”
“可是，爷爷……”沈万三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不过爷爷反常的淡然却是让他心中也是没了底。
“别说了，权当是未雨绸缪吧！”沈万贯大手一挥，催促道，“立即带上小金库，由车迟总管护送，即刻出发，待战后一切平稳再回来……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保住小金库，保住你的命。”
“爷爷保重！”沈万三明白这个任务意义重大，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刻，这个任务就是不仅仅关系到沈家，还有整个大唐的命运走向。
傍晚时分，一支普通的货运车队从京城走出，出城的时候，巡检是满满的番薯，这在接连供应军粮的车队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直到离京城越来越远了，一个带着头盖的人影才回望了一眼皇城，带着深深的眷恋。
“小三爷，还是注意隐蔽吧。”旁边，一个老汉打扮的人提醒了一声，正是车迟总管。
“嗯，走吧！”沈万三眺望着边塞方向，也是逐渐明白圣皇把公主派遣到边塞的用意，他心里开始打定着主意，“公主你得好好的。”
而此时边塞，独战未死的消息也是风一样传播，各人的表现不一。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督战大将那边，一众老将皆是震动，或者说是惊疑不定。
毕竟，他们之前曾长期追随独战皇子，尽管独茗后来居上，不过要真的折服他们的心思，也还没彻底到那个高度。
“军中议论此事者，砍！”肖经武听闻这个消息，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地下了一句命令。
一众老将愕然，直到一些士卒真的因窃窃私语而被砍了头，就连一个老将没有法外开恩，同样是身首异处的结局，这时众人才知道督战大将是在动着真格。
大将军帐中，姜从文看着战略图和日程，稳重如他此时也是忐忑不已。
“大将，我们的粮草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早在孤依等人负责押运粮草的时候，大唐粮食的供应就是捉襟见肘了，随着日子的推移，这个问题就更是突出。
“大月也算是狡猾，迟迟不愿决战……”肖经武沉吟着，若是再这样拖下去，大唐必然不战而败，“想必大月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有关大皇子独战的消息，经查实是由大月发出，其中会不会有诈？”姜从文敏锐地觉察到其中的诡计味道。
“静候后续的消息吧，不会等太久了。”肖经武突然笑了，“就算是个坑，我们也得跳，当然他们也逃不了。”
“他们？”姜从文细细思忖一下，便也是稳了下来，“的确，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刻，大月也不会拿出独战皇子这个筹码……莫非大将觉得主动权还是由我方掌握着？”
“苦心经营的棋盘，现在开始清算了。听了宫里传来的消息，我也算是想明白了。”肖经武含着几分苦笑，似在追忆，似在感慨，“当年，我们做得过了，也是我们的敏感而成就了某些人。”
晦妃出面解围了京城的困境，这在很多人看来不可思议，但老如肖经武等人，他们经历了当年的事，自然深知内情，再加上前段时间，独茗在落霞谷杀进所有的皇子，稍微作些联想，便是明悟了。
“我们不能退而守之吗？”姜从文知道的没有肖经武的多，“就我的意见，我是不支持为了救皇子，而置大唐命运不顾……想必大将你的意思也是这般。”
肖经武没有否认，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止我们退不了，大月和西漠也是退不了。这盘棋下得好啊！”
若是现在大唐稍微有些退缩，便是必败无疑；而大月若是退守，也是内供不足，它只能以战养战；西漠虽然攻守自如，但竟然它被绑在大月的战车之上，也是身不由己。
独战皇子只是一个诱饵，背后的真相就是，三国谁也退不了，谁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一日，大将军帐中，出乎意料的平静，不再有着往日为战术争论不休的画面，只有肖经武和姜从文两人在慢慢的斟酌。
“报！”一声长报声响起，肖经武仅是抬了抬眼帘，继续品味着杯中的清酒。
“大月约战……”传令兵匆匆跑进将账，单膝跪地，脸色极度踌躇支吾说道，“大月约战谷！”
“谷？”姜从文问了一遍，以确认自己是否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地方！
“禀报军师，确实是谷，这个消息也已是传向西漠，西漠的军队也开始陆续想着谷集结……”传令兵看着肖经武，显然还有话没说，但迟迟不敢作声。
肖经武放下手中的酒杯，嗤笑了一下。
“大皇子独战也在那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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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进退
“回大将，战书确实如此说明……”此时督战大将对于谈及大皇子独战的人，都是格杀勿论，就连现在的传令兵也是不敢多言。
姜从文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退下去，展开了地图。
“谷，谷……”姜从文每一次念出这个名字，都是心中一阵寒意，“大将，这大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约战？”
谷，坐落在大漠的深处，黄沙不断，更是时有沙城暴，就算是异常熟悉当地环境的人都不敢作多停留。
因为谷顾名思义，它的地势会随时变化，那些原本作下的路标，可能就会变出一个自己设下的死亡陷阱。
而更加恐怖的是，谷曾作为边塞战乱的墓地，数百年以来埋葬着各国的阵亡的士卒，那数量难以想象。
黄沙，白骨，恶劣的环境加上浓烈的死亡之气，自然不乏鬼怪传说。
“恐怕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吧！”肖经武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戎装，看着帐篷之外的巡逻士卒，“我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的确，就算是个坑，我们也得跳了。”姜从文此时也是无力，作为一个军师，有着无数良谋，可惜眼下的环境已经是只能实扎实打了，“不过，这个消息也传给西漠，其中的用意意味深长啊。”
“老姜，你我从戎算来有多少年了？”肖经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顿时姜从文愕然，掂量着手指，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你我，断断续续也算是在这苦寒之地过了将近五十年吧。”
“我们都老了……”肖经武看着自己的手臂，曾经的雄武有力，此时已是暮年枯骨，心中纵使有着万丈豪情，也是难以迸发。
“是啊，无论胜败，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