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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禾点点头,“那就走吧。”
几个人从宁随月身边走过去,宁随月僵硬着,却抓住陆呈川的衣袖,“呈川……”
“什么事?”
“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陆呈川抬起手,让她放开了手,一瞥,看向顾时南,话是对她说的,“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了么?”
“不是这样的,”宁随月摇摇头,“你听我说,我……”
她还想碰他,却被顾时南一把搂住脖子,拉开了距离。
顾时南在她耳边亲昵的说,“不是饿了吗,走吧。”
陆呈川眼神淡淡的看着她被顾时南拉走。
出了餐厅,梁清则还问喜禾,“要我送你吗?”
喜禾还没说话,就看见陆呈川也过来了。
只好说,“那就麻烦了。”
梁清则温温的笑,“走吧。”
“梁喜禾。”
陆呈川喊住正要走的喜禾。
他穿了件烟灰色的大衣,搭件黑色的毛衣,从头到脚的冷色调,站在那里,身形挺括,长身玉立。
喜禾看着他,看不出是个怎么样的情绪,只是问,“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瞧瞧。
这幅冷淡疏离的样子,哪有刚刚在宁随月面前和他说话那股子的娇软。
她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表现,可是现在……
陆呈川眼神暗下来。
真是不让人喜欢啊。
于是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我有点事。”
喜禾漆黑的瞳仁转了转,说,“那就说吧,我还赶着回去。”
她没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及时的出现。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巧合。
喜禾把双手放进口袋,等着他说话。
就有种一定要现在就说完的意思。
陆呈川却好像偏偏不如她意。
侧过身和梁清则说,“我有事情需要带她走,梁先生不介意吧?”
“那要看她的意思。”
喜禾不想在这里一直逗留,她的视线淡淡然的扫过他的脸。
率先转身,“清则,那你就先回去吧。”
留下他们两个人,喜禾问,“车在哪?”
陆呈川一扬下巴,给她指了个大概的方向。
喜禾低头走自己的。
她一低头,就露出后颈,白皙皙的,有块骨头特别突出。
陆呈川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短发的模样,在她上了楼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他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
他知道她住在唐如故家,也是一路跟着过来的。
看着他们说话,最后像谈崩了似的,她率先下了楼。
他喝完茶的时候,梁清则也起了身,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接着,就在楼下听到他们说话。
陆呈川拿出钥匙,开了锁。
看着另一边没有要上车驾驶的喜禾,问,“怎么了?”
“陆先生,”喜禾的脸蛋温温静静的,“我要知道你带我去哪里。”
“机场。”
陆呈川说了两个字,“先上车。”
喜禾咬了咬唇,上了副驾驶。
她系安全带的时候,陆呈川也没发动车子,“你说你不记得,是假的,对么?”
喜禾扣进去,随意的回,“对啊。”
“昨天的事,你先说清楚。”
“该说的不都说了吗?”喜禾捏着安全带,“我倒是觉得,应该你先给我一个解释。”
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笑,陆呈川说,“我有权知道。”
他没回她后面那句话。
头发遮挡住喜禾的脸,她微微躬了身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她的脸颊被捏住,被迫看着他。
陆呈川朝她的方向倾身,“就算你不说,我也总有办法知道,但总归不是一样的,你应该明白。”
喜禾闭上眼睛,“一个孩子罢了。”
“是我的。”
他用的陈述句。
喜禾的睫毛颤了颤。
她不惊讶他这么说,可就是,不想这么容易的就让他知道。
“就算是推算时间,也可能是我下了你的床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你不会。”
陆呈川看着她。
手下捏着的脸颊很小,瓷白的皮肤细腻,睫毛长长的,翘着,笑起来漂亮勾人。
她的长相好看是好看,可在以前从来不是他看顺眼的那种。
喜欢你时眼一弯唇一翘,勾的你心痒痒,不喜欢你时就流露出那种疏离信手拈来的虚假表情。
拿捏的可准了,知道哪样能叫人心软,哪样叫人心生爱意,哪样又叫人恨的咬牙切齿。
就是从这么个娇养着长大的女人嘴里,就能说出那么薄情无义的话。
她望着自己的瞳仁黑漆漆像泛着光亮的黑色宝石,可是没有温度。
陆呈川听见自己又说一遍,“你不会的。”
喜禾又细细的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动人的风情,“陆先生怎么就是不知道相信我呢。”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以前是,现在也是。你说,我以前怎么就喜欢你这么个无趣的男人?”
陆呈川深深的看她一眼,捉住她的手,没有骨头似的,软软的。
“告诉我,孩子为什么没了。”
喜禾抽回了手,“难不成我要挺着个大肚子让别人指指点点?”
“你打掉的?”
男人的声音沉下去,似乎她只要点个头,他就能把她的脖子扭断。
喜禾靠着座椅,嗓音很淡,“是啊,我都被你赶出京州了,再生个你的孩子回来,岂不是永远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车厢内一阵沉默。
喜禾也没有去看他,只不过听见陡然间变重的呼吸。
喜禾心说,是生气了吧?可真有意思的。
他这么讨厌她,难不成真愿意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会比现在过的好?
这么想着,喜禾又说,“你也不用生气,这不是正和了你意吗?不然生下来怎么说,你还要以为我居心叵测呢。”
陆呈川觉得她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车子从停车位上开出,喜禾看着还算正常的车速,怕他气到要开快车再把她扔下去吓死她。
真的,喜禾觉得,他要是再问她几句,他就要动手了。
所以说了个大概,喜禾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到机场的路,堵车了。
看着上面赌的长龙,喜禾歪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陆呈川没好脸色的看她一眼,冷哼一声,“唐如故没让你睡好觉?”
知道他可能是跟着她才会那么巧的出现在餐厅。
喜禾也没意外。
慢悠悠的说,“没睡好是因为被某些人吓到了。”
她装模作样的问,“你说,明明很讨厌你又要对你动手动脚的人是怎么样想的?”
“作为男朋友该想的,”陆呈川冷冷的说,“虽然有人假装不记得,但也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想演,那就陪你演。”
陆呈川扶着方向盘,“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喜禾坐直身体,“陆呈川,是不是宁随月不要你了所以你就忘了事实了?”
“这和她没关系。”
“的确没关系,她应该也没想到你会强1暴我,第二次未遂。”
车子往前动了一点,陆呈川放下手,转过脸来看着她,“再阴阳怪气的,现在就可以来第三次。”
喜禾气的手发抖,她以前怎么会喜欢这么恶劣的男人?
“我不会原谅你的。”
陆呈川无所谓的道:“至少我没影响。”
“你……”
喜禾扬着手,对着那张脸,最后还是没有打下去。
她气的眼眶红,“我会告你的!”
“那也到等下一次。”
陆呈川说完,眼神暗下来,语气也变冷,“我也不介意一直到让你再怀一次孕,然后把你关起来,寸步不离的看着你,直到你生下来。”
喜禾打了他一巴掌。
毫不犹豫的。
把手掌都震麻。
掌心热乎乎的,没有知觉。
她看见陆呈川垂下眼,在后面的鸣笛声中,沉默着开动了车。
喜禾又气又怕。
怕真的像他那么说,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可更多的还是气的心口疼。
只觉得有人用针一下下的扎她。
一直到机场,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连脸色都没有缓和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