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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遇一挥手,宁随月和宁荣被推开。
两个人一刻也没停留的往陆呈川的位置跑去。
陆呈川撕掉宁随月脸上的胶带。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女人缓了缓惊慌失措的心情,看向梁喜禾。
她眼里有未褪掉的惊恐和害怕,对上梁喜禾清亮的眸子,终是欲言又止。
宁随月拉住陆呈川的手臂,“呈川……我很怕,我们可以走了吗……”
陆呈川往她身后看了看,压着其他的情绪,声量也放低,“可以,下面有人接应。”
“你……”宁随月睁大眼睛,“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难道,还是要去救梁喜禾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陆呈川看着她揉着手腕,继续,“带你阿姨下去。”
宁荣哪想这么多,巴不得赶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拉着宁随月,“快走吧,走啊。”
宁随月看了看他,还是跟宁荣走了。
喜禾没有去看他们,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只希望他们离开之后,关遇能顾及祁汝愿,让她离开。
几乎是宁随月和宁荣刚离开,就有很多穿着军装的人把这块地包围了起来。
关遇快速的反应过来。
他笑着,“没想到陆先生不光是想带人走,还准备了人来抓我。”
他做了个手势,那边几个人也走过来。
陆呈川从身后拿出枪,上膛,一步步逼近,“放弃抵抗,或许关老板能体面些。”
喜禾快站不住了。
她此刻被十七勒着脖子,大有陆呈川的人动手他就扭断她脖子的打算。
神经紧绷着,喜禾被十七带着往后退。
“陆先生如果现在停在那里,梁小姐就少受点罪。”
关遇依旧散漫的说。
陆呈川放下手,“你要想清楚,她是梁家的人,你动了她,这些年和你相安无事的梁家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陆先生就让他们离开啊,这样说不定还能让她完完整整。”关遇漆黑的瞳仁里晾着危险的意味,“上次陆先生和她连起手来进廊色想调查我的事可还没完,我跟她不是无冤无仇的。”
言则,就是他有理由动梁喜禾,不是陆呈川以为的,他不会动她。
陆呈川扣着扳机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看着掳着喜禾的男人开了木屋的门。
他抬起手,轻轻一动。
喜禾前二十三年来从没经历过的场面此刻就真实的发生在她眼前。
还没来得及多看,就被十七勒着脖子躲进了木屋。
而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了另一扇门。
喜禾才知道这么小的一间房子还有一道后门。
十七带着她躲进了木屋后面茂密的草丛里。
身后有急切踏过来的脚步声。
十七捂住她的嘴,半拖着她往更深的地方跑去。
黑夜便是最好的遮蔽,脚步声一直忽远忽近的跟着。
喜禾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只知道脸颊好像被树枝还是杂草划破,脚下也快要没有知觉。
她的体力完全不能跟十七比,而这个时候,是不会顾及她的。
脚步声渐渐远了,似乎迷失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丛之中。
喜禾听见有流水的声音,而此刻,一直拖着她跑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她被抵在粗壮的树上,脖子被手握住,被完完全全笼罩在十七的身影中。
“如果你敢出声呼救,我敢保证,你活不到他们找来之前。”
男人浑厚的声音微微有些喘,恶狠狠的警告她。
喜禾不傻,只要十七不动她,她不会想着找死。
只是刚才的逃跑让她身心俱疲,只是点点头。
十七才放开手,也远离了她。
喜禾顺势滑坐下来。
一晚上没有合眼,将近一天没有吃饭,又被带着跑了这么远,喜禾觉得衣服都快被冷汗浸湿。
她一直控制不住的出汗。
汗水划过了脸上细碎的伤口,有些疼。
这密密麻麻的疼让她保持了一些清醒的意识。
耳边流水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喜禾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她半阖着眸,用被绑在身后的手指一遍遍的在粗糙坚硬的树上划着。
想要留下一些印记。
随着手指钻心的疼,喜禾知道她成功了。
把手指上的血留在树上。
黑暗中身形强壮庞大的男人突然起身,一把把她拽了起来,压低了音量,“不准出去,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喜禾也听见有脚步声在逼近,听起来比之前的还要多。
怪不得十七要拖着她离开这里。
被迫跟着十七的脚步,跑出一段距离后,他停了下来。
喜禾差不多上气不接下气,问他,“怎么了?”
“没有路了。”
近在咫尺的水声,伴着停下来的脚步声。
他们终于还是被找到了。
喜禾被十七挡在身前,往后退,“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推下去。”
迷迷糊糊间喜禾听见陆呈川的声音。
极其冷漠,带着浓浓的胁迫感,“关遇已经被带走了,劝你立刻放了人。”
喜禾的眼睛都被汗水遮住,她甚至都来不及睁开眼睛看着陆呈川,就被身后的男人拖着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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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的命不值钱
入眼便是微弱的光亮,从层层叠叠的树叶和树枝中渗透出来。
灰蓝色的光线让喜禾能朦朦胧胧的看清一些眼前的景象。
她像是躺在树林里,视野里只有树木。
耳边是非常清晰的潺潺流水。
喜禾撑着身体坐起来,浑身的酸痛让她不由得活动了一下。
衣服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水浸湿,还是被山林间的露水打湿。
她转动脖子的时候,才看见她刚刚躺着的不远处的地方,十七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喜禾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退,才发觉自己的脚腕好像受伤了,钻心的疼密密麻麻的从脚腕处传来。
可趴着的如一块巨石的男人一直都没有动静。
这里四下除了水声就只有鸟类吱吱喳喳的叫声。
喜禾没由来的觉得害怕。
舔了舔干裂的唇,喜禾倾身轻轻的碰了碰他。
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胸腔里快速的跳动,喜禾屏住呼吸,伸手指去试探他的鼻息。
就在她快要凑到的时候,手腕突的被大力的攥住。
喜禾短促的尖叫一声,看着缓缓起身的十七。
痛的直抽气,“你快放开我!”
属于女人娇娇软软又带着哭腔的嗓音在耳朵里炸开,十七浑身僵硬,放开了手。
极快的恢复了意识,十七站起身,环视了周围的环境。
喜禾捏着手腕,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硬了嗓子,“喂,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还在山上。”
十七看了地形之后,就低下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喜禾,“你能走吗?”
喜禾试了试,可那只脚腕像是断掉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还差点摔倒。
十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帮她稳定了身形,“怎么了?”
一问喜禾就觉得委屈。
无缘无故的被连累到,又被莫名的追逐一番,现在掉在这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还要担心被这个男人灭口。
嗓音委屈同时又带着点后怕,喜禾瞪着他,“你觉得呢?我真是倒了霉了。”
十七从来没应付过这种情况,事实上,他连异性都很难接触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块头愣了愣,走到喜禾身前蹲了下来。
喜禾被他的反应弄懵掉。
警惕的看着他,“要干什么?”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十七扭头看着她,“还是你觉得你能走?”
喜禾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极为识趣的上了他的背。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而且也不认为自己的体重有多重,可她攀上他的背的时候,还是听见一声细微的吸气声。
喜禾立刻就想退下来,却被十七强硬的桎梏住,托着她站了起身。
喜禾只好问,“你受伤了?我是不是碰到你哪里的伤口了?”
“没有。”
十分冷硬的回答。
喜禾抿着唇,也不再说话了。
山间的清晨温度很低,尤其是京州这个已经进了冬季的时候。
一阵风吹过,喜禾就起了鸡皮疙瘩。
恢复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