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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着的女人因为突然见到光,眼睛不适应闭了起来,她胸脯起伏,像是快要窒息的人突然呼吸到空气。
“陆……呈川……”
连声音都是气若游丝的。
她的样子看起来虚弱极了,满头大汗,发丝粘在脸上,一张脸毫无血色。
敏锐的嗅到血的味道,陆呈川看着她被绑着手臂,右臂的伤口又往外渗着血,浸湿了纱布。
快速的将她手脚的束缚松开,衣袖在下一秒就被她攥住。
她疲惫的撑着眼皮,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医院,陆呈川,送我去医院。”
陆呈川以为她有别的伤口,扶着她的肩膀,厉声道,“别说话了。”
喜禾喘了口气,感觉身体一轻,被抱了起来。
从她的角度看,男人下颚的线条紧绷,嘴角紧抿。
无声的笑了笑,她这时候竟然觉得这男人是担心她的。
抱起来才发觉她果然瘦了,她看起来情况很严重,陆呈川将她放在地毯上,想要检查伤口。
喜禾却一直抓着他的衣袖不松手,“做什么?”
“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无力的摇头,喜禾只是说,“你送我去医院吧,我要去医院。”
她说着还有些急切。
反应太不正常了。
一遍一遍的重复要去医院的话。
陆呈川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刚伸出手准备抱她,手机就响了。
这个时候响起的手机让两个人都一顿。
是宁随月打来的。
陆呈川看着紧闭双眼的喜禾,接起了。
那边声音很吵杂,宁随月的声音穿过手机十分惊慌的落入耳里。
“呈川你在哪里?我……啊!”尖叫一声,好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声音若有若现,“梁清衍你放开我!呈川……呈川救我……”
接着是断了通话的嘟嘟声。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被这通电话给凝固住。
陆呈川拿着手机的手腕被喜禾一把抓住,手指颤抖,还是在往下拉。
喜禾红着眼睛,眼里的乞求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迫不及待的说,“陆呈川……陆呈川,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你送我去医院,然后找别人去救她,好不好?家里很多人的,不耽误的……陆呈川……”
声音在男人的眼神里渐渐变小,接近哀求。
陆呈川看着她的眼睛,“梁清衍的房间在哪里?”
啪。
救命的绳索断开。
喜禾困难的吞咽,右手也拉住了他的手,手臂流血也毫不介意,好像没察觉。
她双手紧抓着陆呈川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会让佣人去救她的,真的……陆呈川……我不要在这里,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死这个字眼,触动了陆呈川内心的某个点。
他黑眸如墨一般,隐晦又没有温度。
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就算两年前她处于风口浪尖,也是不屑也毫无畏惧的,可
缓缓拿开她的手,陆呈川将她放在沙发上,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她的手里,“喜禾,你没事的。”
手指一寸寸收紧,喜禾低着头,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直起身来,陆呈川看了看锁住的房门,放低的声音,“备用钥匙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喜禾面无表情。
“喜禾,”男人又喊了遍她的名字,却是要将她从崖边推落,“不要任性。”
她真的很想笑啊,可是她没有力气了。
这个男人,太让她觉得累了。
阴影又将她笼罩住,陆呈川摸着她的脸颊,“你已经毁过她一次,不要再那么狠了。”
喜禾终于抬眼看他,眼底如一潭死水,没有生气,把他亲自放进她手里的手机砸向他。
棱角砸到男人的眉骨,身影却一动未动。
喜禾用尽力气扯出一抹笑,“在床边柜子的第一层抽屉里。”
陆呈川最后眼神复杂的看她一眼,还是把手机捡起来放在她手边,转身去拿钥匙。
房间归为平静,喜禾被抽干了力气般躺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的灯照她的眼睛生疼。
……
……
陆呈川还没有下楼,就碰见了刚上楼来的梁清则。
男人的脚步一滞,“梁先生,你弟弟的房间在哪里?”
梁清衍有些诧异,而后指了他过来时相反方向的走廊,“右边倒数第三间,陆先生有什么……”
“喜禾在她母亲的卧室里,”陆呈川想了想又补充,“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就擦着梁清则的肩膀走过去。
梁清则只是看了两眼,便快步按陆呈川说的房间走过去。
陆呈川准确的找到梁清衍的房间,站在门口都能听见房间里男人狠厉的声音。
一脚将房门直接踹开,里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扰了动作。
梁清衍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呈川拎着衣领从床上甩在地上。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这一摔摔散架,梁清则撑着身体,听见宁随月带着哭腔的喊了声呈川。
啐了口,梁清衍看着面前脱了外套的男人,摇晃着站起来,“陆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陆呈川周身散发着戾气,没费什么力气就拽住梁清衍的衣领,“你应该很清楚。一石二鸟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梁清衍一下子没了底,眼神飘忽,“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只是怀疑,陆呈川才会说刚刚那么一句话来试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试探出来了。
手背的青筋尽显,陆呈川一拳砸向梁清衍的脸。
接受训练十多年的男人下了狠手,梁清衍吐出一口血水,面目狰狞。
披着陆呈川外套的宁随月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呈川动手的样子,这里是梁家,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上前拉住了男人的手臂。
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带着担忧的神情,即使心里因为陆呈川为了自己出手而感到欣慰,还是出声劝到,“呈川,别打了,被梁老爷子知道的话会不高兴的。”
梁清衍倒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她,“妈的宁随月,老子愿意上你是给你脸,不然你以为谁都能上老子的床?”
宁随月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啊!”
梁清衍的脚踝被陆呈川踩住,生生有种要裂开的感觉。
陆呈川整个人都像是黑化过的状态,侧脸阴沉,连话语都犹如冬天的冰块一块块砸下来。
“梁家有你这么个败类,真是不幸。你去告状也好,来找我也罢,可千万别怂。”他脚下的力气又加重,地下的人抱着腿在打滚,“不然传出去,梁家二少爷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怂包,你靠啃老得来的脸面可就保住了。”
陆呈川收回了腿,又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又是一声嘶声力竭的喊叫,这下的动静招来了佣人和老爷子。
之前那个男佣人也过来了,他一眼看见地上的梁清衍,吓得他以为是自己做的坏事这么快就被知道了,当即腿软跪在了地上。
不过情况混乱,没人来注意一个佣人。
男佣人看着其他人扶起梁清则,视线不经意和陆呈川的目光对上。
后者慢条斯理的挽着衣袖,看着他和老爷子说话,“梁老先生,贵府的有些人需要整治了。今天敢在大夫人的葬礼上整幺蛾子,保不定哪天就砸了您辛辛苦苦保下来的招牌。”
老爷子看了看这房间里的情况就大概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自己的孙子什么样他不是不清楚,这种时候出这种事,老脸也难看的不行。
手一挥让佣人给梁清衍抬出去送医院。
“的确是我疏忽。我看这位小姐也受伤了,呈川你就先送去就医,有什么问题我们梁家一定会负责,当然,那个没出息的孩子,我一定会给他教训。”
老爷子精明的目光从宁随月身上一扫而过,“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麻烦您了。”陆呈川的眼神隐晦,“我们就先走了,今天添了麻烦,还望您不要见怪,改日再来拜访。”
“嗯,阿环,送送陆先生。”
阿环就是那个男佣人,听老爷子这么说,手忙脚乱的起身,躬着腰,带他们出去。
宁随月今晚被吓得不清,再加上她在反抗的时候被梁清衍打了几巴掌,手掌也被摔碎的杯子割破,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下楼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男人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