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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的视野还算不错,从喜禾住的房间的角度能看见远处在夜色和五彩霓虹笼罩下的江面。
江边有不少的人,游玩亦或是散步,紧挨着的公路上车辆汇成了一道河流。
烟火气十足。
喜禾突然就感觉到从脚底扩散开的冷意,打断了她本就不高的兴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沉,她躺下几分钟就晕晕乎乎的陷入了梦境。
这几年来唯一能让她繁复梦起的,无非就是两年前的事情,一遍遍的换个方式在她的脑海中放映。
她越是想要醒过来,就陷的越深。
最后的梦境变成了下午在陆家的场面,她站在阳台上,倾身倒下去的时候瞬间惊醒了过来。
满头大汗,有几缕头发粘在脸上,浑身都难受不已。
喜禾缓了会儿,拿手机看了下时间,距离她睡过去才两个小时而已。
再也没了睡意,起床去洗了把脸,才感觉自己似乎是发烧了。
怪不得都有力气头脑还晕晕沉沉。
把来时买的药又吃了一遍,喜禾倒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天有了亮意,一坐起来头疼欲裂,忍不住皱起脸去简单的洗漱一遍。
坐在电视前吃早饭的时候,喜禾听见宁随月的名字。
平静的拨回去,果然说的是宁随月。
昨天才知道事情大概是怎么样的喜禾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件事又被播了出来。
喜禾看见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新闻放完她的一碗面也全部吃掉,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收拾了碗筷刚起身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有瞬间变得刺耳。
喜禾看见号码一时间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
……
……
被供出来的梁嘉禧虽然找了霍存意将她接出去,但是霍存意不傻,霍家的人也不傻。
好不容易从霍家躲出去,在自己的住所躲着。
没想到却看见宁随月的事。
本来就不算冷静的心思这下彻底慌了。
她给宁随月打电话,不出所料的打不通。
知道自己躲得过初一躲不了一辈子,在家里想了半天,还是打扮严实的出门了。
从小到大也算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梁嘉禧的心理哪里经得住这一番变故。
她虽然很想去找宁随月问清楚,但是现在去警局无异于自投罗网,所以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气。
她打车去了医院,正是陆无忧住着的那间医院。
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热度的撤销,进出早已没有之前那么小心了。
梁嘉禧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陆无忧所在的楼层。
门口意外的没有守着人,梁嘉禧压低了帽檐,小心翼翼的开门。
果然看见里面躺着的女孩。
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纵使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也还是壮着胆走过去。
站在床边看着没有动静的陆无忧,梁嘉禧渐渐伸出了手,“你别怪我,只要你不醒,就没事了。只要你不醒……”
………………………………
第101章 节哀
女人的手指堪堪碰上陆无忧,原本安稳睡着的女孩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梁嘉禧被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颤抖着声音,“陆、陆无忧……”
陆无忧的眼睛转向她,呆滞的眨了下。
病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四目相对,梁嘉禧发现她状态的不对劲,谨慎的走了一小步,“陆无忧?”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沉默。
陆无忧醒是醒了,但是思维好像十分迟钝,看向她的感觉都是慢吞吞的。
这让梁嘉禧悬在半空中的心稍稍落了地。
可这庆幸只是短暂的,因为下一秒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是陆江白,梁嘉禧僵硬的身体在看见他身后跟着进来的男人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陆江白大步朝病床走了过来,直直的越过了她,可是霍存意看见她之后脚步就停在了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她的话被陆江白打断,“小小,小小,感觉怎么样?”
霍存意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在了陆无忧身上,听见病床上传来的一声轻微但又清楚的回答,凝聚的目光才有片刻的松懈。
陆无忧觉得疲惫的阖上眸子,却张了嘴,“没事。”
陆江白快速的给她做了检查,见没什么大碍才直起身体,“你先好好休息,我马上再过来。”
他说着要和剩下的两个人出去,刚转了身就听见陆无忧说:“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那天开车撞我现在应该不会是好心来看我的吧?”
女孩子温温和和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散开,让三人一致的定住了脚步。
各有各的情绪起伏,梁嘉禧显然是那个最紧张的。
此时她就是一百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慌张的看向霍存意,抓住了他的衣袖,刚碰上就被拂开。
男人沉着眉眼,低暼她的眼神中透着冷漠和厌弃。
他甚至只是听陆无忧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立刻有了决定。
梁嘉禧不知道是该惊愕还是难过,他一句话没说,她就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陆江白在一旁冷冷的嘲讽,“梁小姐可真是心大。”
霍存意没有再看她,而且对陆江白道:“这件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现在解决了就行。”陆江白侧身摸了下陆无忧的脸,“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按铃。”
陆无忧小幅度点头。
陆江白离开了病房,去做什么都心知肚明。
梁嘉禧这时也不管不顾了,用力的抓住霍存意的手,“你们要叫警察来抓我吗?为什么你只听她一句话?我……”
“你觉得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霍存意反应冷淡的反问,“梁嘉禧,你是有多自信,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还能瞒天过海?”
“那你那天为什么还要把我从警局接出去?”
“订婚后希望互相帮忙不是你当初提的吗?”
梁嘉禧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大力到泛白,“你难道只是因为这个才帮我?”
霍存意捏着她的手腕,迫使她松开手,“不,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不然你今天是怎么轻易的进来的?”
这句话无异于给了梁嘉禧当头一棒,脸上的血色迅速的退了下去,“原来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说完了么?”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陆无忧淡淡的开了口。
她甚至没有看他们,犹如一滩死水,静静的躺在那里,“我没兴趣听你们说什么。”
霍存意垂在身侧的手掌收紧,静默了几秒钟,低下头,凝视着梁嘉禧,“可以走了。”
……
……
喜禾赶回梁家的时候,管家正送着家庭医生往外走。
她急急的停住脚步,心思少有的这么慌张,“爷爷怎么样了?”
管家没敢看她。
还是家庭医生叹了口气,“大小姐,请节哀。”
喜禾还抱有的一丝希望彻底的熄灭。
她皱眉,已经分不清是生病的原因,还是太难过,竟然有短暂的发晕。
死死的掐住手心,喜禾强迫自己找回正常的语气,“为什么?”
管家这才情绪激动的出声,“老爷一直瞒着我没有吃药,我怎么就没有看着他!都是我的原因,都是我的原因啊!”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喜禾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冷。
神情恍惚的看向主宅,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能为力。
她知道老爷子得了病,时日无多,但怎么也没有做好他这么快就离去的准备。
家庭医生安慰性的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这是老先生自己的选择,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从知道这个消息到亲自站在老爷子的床前,喜禾的情绪一忍再忍,纵使没有掉眼泪,眼眶也是通红的。
她直直的跪倒在地,郑重朝老爷子磕了三个头。
再直起身时,面容沉静的跟一旁的管家说:“好好安排爷爷的后事。”
……
喜禾在楼下看着忙碌的佣人,觉得头晕的更严重了。
要了几颗药应付的吃下去,手机就响了。
竟然是陆东河打开的。
怕是询问她在哪里的电话,喜禾一直等它快结束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