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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随月把餐袋提手处捏的都是褶皱,咬着唇,“呈川,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男人双手插兜,直立在床尾,听见宁随月说话而看向她,“我还有点事,下午再说。”
喜禾恶劣的想,她都能听见宁随月的心碎一地的声音了。
宁随月即便很不满意,但也不能现在甩脸子,更何况还在第三个人面前。
她只好点点头,“那我再给你打电话。”
一口没吃的粥,在宁随月走后,被喜禾扔进了垃圾桶。
她下了床,在陆呈川的注视中,从他身边走过。
“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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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什么毛病
喜禾停下来,扬着下巴,“我饿了。”
她说完自顾自的走,“陆先生还有事可以走了。”
她自己出门,房门口守着的两个年轻人不明情况的看着陆呈川,后者抬手,“你知道去哪吃饭?”
脚步停下来。
喜禾其实不知道这医院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她穿着病号服又不能到外面去,是打算下了楼散步。
可这也不意味着,她想让陆呈川管。
连头也没回,喜禾说:“不用你管。”
陆呈川大步走过去,勾着她的衣领,往反方向走,“不想饿死就闭嘴。”
内心像是被打翻了调料**,五味杂陈。
喜禾拿开他的手,抚了抚衣领,“宁小姐要是知道陆先生拒绝她之后带我去吃饭,估计很生气吧。哎我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拿我当挡箭牌?”
陆呈川侧目,“你很关心我的事?”
喜禾哼了一声,“陆先生多想了,我只是不想被无缘无故的牵扯到罢了。”
“那就不要说那些没用的。”
陆呈川走在她前面,熟门熟路的将她带到食堂。
没想到碰到了江为止,他一看见他们就端着餐盘过来了,“梁小姐,你也过来吃饭?”
喜禾指指陆呈川。
江为止:“我们这边没什么餐厅,所以建了食堂,没想到呈川直接带你过来了。”
喜禾看着他,“所以呢?”
行吧是他多嘴了。
江为止坐下吃自己的饭。
喜禾从头至尾都没表现出心情还好的样子,吃饭也挑挑拣拣,蹙着眉,看的江为止没找她再说一句话。
“我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喜禾突然问。
“本来今天要是没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后自己注意然后定期去医院换药就可以。”
他话里的意思喜禾明白。
于是心里更加烦闷了。
如果不是陆呈川,她也不用在这待着。
这么想着,把汤匙搁在碗里,发出叮的一声响。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来,语气不满,“什么毛病。”
喜禾跟他对视,嘴硬着,“陆先生白白让我浪费几天时间在这里,我不开心。”
陆呈川好像在手机上处理什么邮件,手指微动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梁清则早上已经回去了。”
喜禾心里一动,面上挑着眉,“不是不告诉我的么?”
“懒得看你摆着一张臭脸。”
喜禾托腮看向别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看着上面梁清则的名字,有种不好的预感。
“清则。”
“喜禾,听我说,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不要慌。”
喜禾握紧了手机,有些急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异样身边两个男人都察觉到了。
梁清则在那边说:“大伯母早上失足从二楼摔下去了……”
“然后呢?”
手机里沉默了,然后他说,“抱歉。”
喜禾怔怔的看着某一处,语调死气沉沉,“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知道你受伤,过来也是无济于事,就想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
嗓子里好像落进了灰尘,喜禾觉得说话都是一种艰难,“在哪里?”
“市中医院。”
通话结束,喜禾紧紧的捏着手机,站起身来。
陆呈川看到她不妙的神情,“怎么了?”
喜禾转头看向他,“你能送我去市中医院吗。”
她的声音很轻,看着他又补充,“我妈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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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后事在准备了
女人的表情是陆呈川从没有见过的低落,眉眼低耷,看他的眼神里透着可怜兮兮的意味。
陆呈川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捡起手机,“去换衣服。”
江为止错愕的在身后,喊了句注意伤口。
喜禾坐在副驾驶位上,她打开手机又关上,不停的重复,动作中明显有着焦急和不知所措。
梁清则的短信又发来,告诉她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于是喜禾硬着嗓子,和陆呈川说,“不用去医院了,送我回梁家吧。”
陆呈川将方向盘右转,心间泛起的涟漪还在随着风拂过而波动。
一直到车子驶进梁家的院子,喜禾都没有说一句话。
家里的佣人在忙碌着,在客厅和后院之间进出。
喜禾知道在做什么,后院有专门供奉灵柩的厅堂。
人已经都回来了,梁清则看见她,自然也看见她身后的男人。
他稍稍颔首,然后看向喜禾,“伤口怎么样了?”
喜禾摇头,有些着急的抓着他的手臂,“她虽然生病了,但是怎么会这样?”
梁清则按住她的肩膀,“没有其他原因,医生说可能是最近生病精神恍惚,后事已经在准备了。”
站在她身后的陆呈川很容易就看见她突然垮下的肩膀,他垂在一侧的手臂抬起又放下,最后沉声道:“节哀。”
“陆先生,麻烦你送喜禾回来。”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陆呈川勾着车钥匙,“那就不打扰了。”
他最后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喜禾,正紧挨着梁清则,低垂着脑袋。
风又大了些。
……
……
老爷子看见喜禾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伤了,没什么大碍。”喜禾端坐着,客厅里笼罩着一种低迷的气氛,连带着人的情绪也低落。
她又说,“爷爷,我想先回房间。”
喜禾换了条黑色的长裙。
前院里,陆陆续续有人来。
喜禾没心情下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
她看起来异常的冷静,但是完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觉得多说一句都是累。
一直以来和母亲的关系不是很好,更何况她一走就是两年。
喜禾知道对于母亲来说,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父亲去世之后母亲最重要的便是和父亲有关的东西。
梁家的公司,爷爷,然后才是她。
喜禾以前一直觉得母亲是很自私的,她仿佛就是为了父亲而活着,自己不理解,关系就日益变得疏远。
可喜禾现在已经快要接受了,人没了。
她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说。
香烟烧到了手指,喜禾才摁灭。
房门被扣响,喜禾没搭理。
过了一分钟又响了,还有梁嘉禧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进来。”
梁嘉禧一进门就闻到浓重的烟味,她有些惊讶,“你伤口还没好怎么抽这么多烟?”
喜禾满不在意的让她坐。
她不说话,房间里就显得格外沉重。
梁嘉禧双手交握,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大舅妈或许不是自己不小心……”
喜禾回过头来,动了动眼睛,“什么?”
喜禾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很奇怪,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梁嘉禧没由来的一阵慌张。
她语速有点快,“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大舅妈是个很细心谨慎的人。”
喜禾窝在椅子里,又伸手去拿烟,“有证据再说。”
梁嘉禧如坐针毡。
记忆中的某些画面快速的闪过,她忽然感觉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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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看不懂你
“你不想下去的话,我让佣人把午饭端上来。”梁嘉禧忽闪着目光,“我先出去了。”
“嗯。”
一天几乎没吃饭的女人晚上终于下了楼。
梁清则正在和别人说话,看见她三两句结束了对话朝她走过去。
两个人去了后面的灵堂,迎面匆匆跑过来一个人。
梁清则不满意他的举动,喊住了他,“清衍,你急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