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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认识他的时间长!”宁随月迫不及待的反驳,“他从来都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别人动手。就算他本来就是如此好了,可是梁喜禾,你听见他昨天说什么了么?他说你做了那些事又有什么关系!”
喜禾好整以暇的瞧她,“所以呢,你想表达是我让他是非不分还是怎样?”
轻轻淡淡的嗓音散在空气中,喜禾嘴角的笑慢慢消失掉,“但是宁随月,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以为你嘴上说说,那些事情就真的是我做的了么?”
宁随月瞳孔猛然一缩。
喜禾点了点她的肩膀,“话说这么久,你每天晚上不会做噩梦么?”
她的手顺着宁随月的身体往下滑,停在她的腹部,微微用了力,“你这里,不疼么?”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诡异。
宁随月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的从脚底升上来一股冷意。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喜禾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腕就被大力的捏住。
喜禾看过去,是身后放着行李箱的陆呈川。
挑着眉,眼神无声的在问他。
陆呈川很快就改为握住她的手,有一瞬间竟然不敢与她对视。
宁随月松了一口压在心口的气,小心翼翼的看向陆呈川,动了动嘴唇,“呈川……”
后者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问喜禾,“手怎么这么凉?”
喜禾敛着笑,把手从他的手心抽回来,“你下来慢了。”
说完双手放进口袋,率先走下楼梯。
陆呈川拉过行李,就准备跟着走。
衣服却被扯住。
宁随月眼神无措,“呈川……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
她问的小心。
陆呈川看在眼里,表情更加淡漠了,“该说的已经说了。”
他说着要走,宁随月快他一步挡在他的面前。
妆容精致的脸上楚楚可怜,“你别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和梁喜禾在一起了,我们也不至于连朋友也当不成,对不对?像以前那样,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
陆呈川抽回自己的衣角,眉目间有淡淡的疏离和不耐,“我们已经结婚了,随月。”
宁随月整个人都僵住,“你说什么?”
“我和梁喜禾已经领证结婚了,你以后不要再为难她。”
好在他们站的位置离大厅的门口还有一点距离,不然此刻这个场面任谁走过都会多看两眼。
宁随月听着面前的男人重复了两遍,只觉得心口被重重的碾压过。
传遍心房的害怕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她厉声道:“你以前因为她做那些事都能把她赶出京州的,就算你喜欢她好了,怎么能娶她?!”
“随月,”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怒自威和警告,“这种话以后不要在她面前说。”
“我不要!呈川,你怎么会娶她?你怎么能娶她?!”
陆呈川拉起行李箱,神情自若的暼她,“不要再做些没意思的事。”
没意思,他总是跟她说这三个字。
宁随月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掐的生疼。
他为什么总要说三个字?到底是觉得她做的事没意思,还是说她?
这个男人真的狠啊。
宁随月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
她认识他将近十年,十年的时间一点都不短。
要说情分,多多少少都会有的吧,可他就是能一点脸面都不给的把她心里那些庆幸和期盼给踩在脚下,碾成碎片。
为了一个,恶名远扬的女人。
……
喜禾在车边等了好一会儿,喷嚏都打了两个了,她都想好了陆呈川要是再不来,她就搭别人的顺风车回去。
好在这么想了没多久,就看见男人的身影。
喜禾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小半张脸。
冷眼看着陆呈川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自己坐进车里,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
陆呈川坐上来的时候,喜禾别过脸看着自己这边的窗外。
喜禾听见安全带扣上的声音,下一秒陆呈川出了声,“走这么快做什么?”
暖气一色,喜禾鼻子痒痒的,喷嚏被她的话先出来。
拿纸巾揉了揉鼻子,喜禾闷着声音,“不是说了么?我不想看见你。”
“那就自己在这里吹感冒。”
纸巾被揉成一团,喜禾木着脸,环着手臂。
陆呈川听她不出声,斜了一眼,“要不要睡一会儿?”
喜禾这倒是说话了,只不过阴阳怪气的。
“我心里不舒服,哪里睡得着,你当我是宰相呢,在肚子里撑船。”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爱生气?”
陆呈川是笑着说的,本就是玩笑的一句话,可喜禾没心情跟他在这儿开玩笑,
抿着唇,“那你可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止爱生气。”
陆呈川瞥见她露出一截的手腕,心下了然。
富有磁性此刻又放缓着语气的男声在车内流淌,“刚刚的事,你不用想太多。”
没说话,
陆呈川继续说:“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
喜禾看着外面,只留个后脑勺给他。
“喜禾。”
他语气略重的喊了一声,“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喜禾秀气的眉微微拧着,“我说什么不都显得我很小气吗?”
是啊,毕竟在别人看来他的确没做什么,她就开始生气,的确是无理取闹。
喜禾想想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就是不舒服。
一手扶着方向盘,陆呈川的另一只手去捉她的手。
牢牢的握在手心里,才说:“是不是为了你碰她的时候我拉开了你的手?”
喜禾一动不动。
陆呈川耐着性子又问一遍,“是这个原因?”
喜禾却不耐烦的用力收回自己的手,挪到座椅的边上,“你别动不动就碰我行不行?”
她的语气格外的冲人。
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手腕。
“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说你那一下是不是担心我怎么着她?像两年前那样?!”
喜禾说到后面声音就忍不住提高。
安静下来却觉得有点哽咽。
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将至一个冰点。
脑海里像回放电影一样回放起她说的这事。
就是她一直梦到的那个下着大雨的晚上。
在她追着他的车跑出去之前,宁随月浑身是血的躺在她房子门口的阶梯上。
血液的味道被大雨稀释冲淡,冲不掉的是喜禾握在手里的刀和她睡裙上的血迹。
这些红色的来源正是躺在阶梯上的宁随月腹部流出的。
雨点打的喜禾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却还是准确的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是怎样的冷漠和大怒,从头至尾都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是她抛弃了体面和尊严,还想着为自己解释,才换来一个她在之后的两年间,也忘不掉的眼神和一句话。
喜禾想,他刚刚看见她的手放在宁随月的腹部,就是因为想起这件事,才会拉开她的手的吧?
他以为她要像两年前那样伤害宁随月。
陆呈川突然刹住车。
扶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尽现,在压抑着什么。
“梁喜禾。”
好似一双大手,攥住她的脖颈,让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喜禾极力控制,但还是能看出她发抖的肩膀。
咬着牙,还故作轻松的说:“我说中了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进我的话?”
陆呈川看着喜禾垂下的眼婕,继续道:“我说没有。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听不听得懂?你和她什么见面能有过好脸色,待久了还不是把自己弄的一肚子气,我拉开你让你们停下来为什么也要想那么多?”
他很少这么耐心的解释这么多,更别提是在她和宁随月的事情上。
喜禾眼眶一酸,开了闸一般释放出憋着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为他说这些话,还是为了自己。
“陆呈川,我们真的很不合适。你看,总会提起我们都不想提的事,它就是悬在头顶的灯,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掉下来了。何必呢?”
喜禾问,“何必要这么累?”
后颈被按住,喜禾被迫抬起头。
男人的眸子如墨一般深,清清楚楚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那就拆了它。”陆呈川手上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