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第1章 叫过来给我们瞧瞧
喜禾永远记得那个夜晚。
京州几十年一遇的大雨,夹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雨水混着血水在门前的阶梯上极速的流淌。
赶来的汽车、刺眼的车灯还有慌乱的脚步声,让呆滞在门前的喜禾回过神来。
她穿着睡衣,浑身湿透,裙摆上还有没来得及被雨水洗刷掉的血渍,看见雨中走过来的男人,动了动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躺在面前台阶上的女人被抱了起来。
喜禾走了一小步,就一小步,又停了下来,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陆……陆呈川……”
欲走的男人停了脚步,却只留了一个冰冰冷冷的眼神,和一句毫无温度的话。
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凉。
他说:“再不要让我看见你。”
……
……
外面响起雷声,让深陷梦境的喜禾突然惊醒,心跳飞快,呼吸急促。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一摸额头,都是汗。旁边有女孩注意到这边,“禾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喜禾摇摇头,“我去趟洗手间,等会儿直接上台。”
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去抽烟,青白的烟雾缭绕中,思绪安静下来,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浮躁的心稳定。
踩着点出现,下面响起口哨声。
第一首歌是一首很燃的歌,下面的气氛很好,台上更是。
而另一边,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人。这个方向因为遮挡,看不清楚台上。
喊服务员点了酒,江为止夹着烟,侧身朝那边的台上看一眼,笑着道:“这不是第一次来这么玩儿吗,怎么这唱歌的女人声音听起来这么熟悉,是吧呈川?”
陆呈川搁下打火机,嘘出一口烟,淡淡的反问:“什么?”
那边的台上,随着乐器的声音,传出一道略显沙哑的女声,陆呈川往齿间送烟的动作慢了下来,不经意的往那个方向一瞥,可什么也看不真切。
站在旁边的酒吧经理听到他们提到喜禾的,以为是这几位谁看上了,“这个梁喜禾是我们酒吧乐队的主唱,江先生要见一下吗?”
江为止叼着烟朝陆呈川一指,“问他。”
被等着回答的男人,微眯了眼,舌尖抵了抵烟蒂,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无聊。”
“那就叫过来呗。”江为止笑眯眯的和经理说:“快去,叫过来给我们瞧瞧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这最后一句让经理糊里糊涂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去了。
陆呈川翘着腿,靠在沙发靠背上,不置一词。
但没人比他更清楚,台上那个唱歌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梁喜禾,江为止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视线里挤进一个红色的身影,那个女人,弯着红唇在听经理说什么。距离远,声音吵杂,陆呈川唯一能清楚的是,她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之后,笑容僵住。
走近了发现她手指间还夹着烟,站在一边,视线在他们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与他对视。
陆呈川的喉结上下滚动。
………………………………
第2章 疯子
经理碰了喜禾一下,示意她说话。
喜禾的眼睛动了动,眼尾弯起,“不知道几位找我有什么事?”
“算是我找你过来助兴。这**酒,”江为止点了点面前的一**洋酒,“梁小姐给喝了吧,钱我会付的。”
喜禾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我是唱歌的,不是陪酒的。江先生要是觉得钱多,我不介意你花钱点歌来听。”
她站的位置离陆呈川不远,说的话自然也不难听清。
不大不小的,在这吵杂的地方倒也能听个明白。
打火机在手指间把玩着,陆呈川夹着烟,吞云吐雾间看喜禾的目光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经理听她这么说话,大声的呵斥,“怎么这么跟人家说话!什么态度!”
江为止开始摆杯子,慢悠悠的说:“我这人不喜欢听歌,就喜欢这么个烧钱的方法,梁小姐是喝还是不喝?”
“喝也可以,”喜禾弯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顺势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略带几分沙哑的嗓音染着笑意。
说“不过你们看我一个女人喝酒好像说不过去吧?江先生再点几**,你们谁要是比我先搁下了,江先生再给钱也不迟,毕竟,愿赌服输。”
她三言两语,就把江为止之前带有侮辱意味的要求给变了个意思。
她坐的沙发另一边,正是从她来时一直沉默着的陆呈川。
两个人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喜禾除了最开始那一眼,没有再看他。
仿佛两个陌生人。
陆呈川又点了支烟,周身烟雾氤氲,他的嗓音似乎因为连续抽烟变得有些低哑,一开口,漫不经心又带着点其他的意味。
“你在这里喝醉的话,我就派人把你扔到江家的院子里。”
他顺手把打火机丢在桌子上,看见身旁动作顿住的女人。
突然感觉这里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扯了扯衣领,索性不再去看他们。
两排的杯子摆着,一杯杯都倒上,两个人的速度一直保持的差不多,倒第三**酒的时候,江为止就在心里骂人了。
没想到低估了这女人。
最后先撂杯子的是江为止。
他掏出皮夹,把卡拿掉,整个扔到喜禾面前,“可以了,疯子。”
喜禾拿纸擦了擦嘴,拿过皮夹,撑开看了看,下一秒直接扔进酒里。
“你!”
“江先生既然给我了,那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吧?”
江为止简直佩服这个女人。
一直任由他们胡闹的陆呈川突然起身,在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什么意思的时候,接着把正要点烟的女人给拉了起来。
搁下一句“出去一趟”,就拽着一脸没反应过来的女人走了。
喜禾本来就要醉不醉了,坐在那安安稳稳的还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会儿被陆呈川这么大力的拉着,脚下不稳,生生是整个人被他带着走的。
这么一晃,觉得不怎么晕的脑袋晕的不行,心里也犯恶心。
甩开他的手,喜禾难受的不行,弯着腰,喘几口气,才说:“陆呈川!你发什么疯!”
………………………………
第3章 你当我什么人?
陆呈川侧过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声音平静,但也不过是寒风过境前的平静,喜禾再熟悉不过了。
她跟在他身边那几年,已经听的腻味了,如果他不是她掏心掏肺喜欢了几年的人,她真想给他的嘴堵上,永远也不要听见这么没有人情味的语气。
实在是,太烦人了。
被酒精浸染的大脑不比平时清明,她上前一步,扬着一张娇艳的脸和虚浮着的笑容,“京州好歹是我长大的地方,我回来也不行了?陆先生,您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吧?”
她这种虚假的笑容陆呈川今晚已经看到几次了,配着她阴阳怪气的话语。
凑近了又一身的烟味和酒气,陆呈川双手滑进口袋,拧眉不加隐藏的不耐,没有回她问的话,“梁家养不起你,需要你做这种工作?”
酒精作祟,喜禾用力的戳了戳陆呈川的肩膀,表情嘲讽,“你当我什么人?”
她是要醉不醉的,但陆呈川话里的意思和语气,她也听的明白。
她看着他清亮的眼里蓄着薄薄一层的讥笑,连声音里都带着尖刺,“你不是答应了么?我以为,你习惯了。”
喜禾抱着臂,连笑容都没怎么扯,“找我的人是你们,拿钱羞辱我的也是你们,陆先生,先撩者贱懂不懂?”
“羞辱……”陆呈川慢慢的重复一遍,“梁小姐要是没做错什么,会有人凑到你面前羞辱你么。”
心脏快速的坠进冰冷的湖水里,喜禾觉得浑身发冷。
她冷着一张精致的脸,连语气也夹带着变凉,“那么你觉得他们做的是对的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和江为止说那么一句棱模两可的话。”
陆呈川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垂眸漠然的瞥她一眼,“是梁小姐自作多情了。”
喜禾闭了闭眼睛,扬着下巴,勾着明艳艳的笑,“好啊,是我多想了。那请陆先生让让,不要挡着我的路。”
男人掀起眼皮轻飘飘的睨她一眼,只说,“既然回来了,就老实点。”
声音里像是灌进寒冬腊月的风,吹的枝叶凋零,毫无生机。
喜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