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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姝看向她，笑道：“有话就说。”
落雁将碧月手中的那套嫁衣放回去，打发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先出去了，这才重新看向安静姝，语重心长道：“王妃，奴婢知道，嫁给王爷并非王妃所愿。然而，王妃，再不想嫁，你已经嫁了。最关键的是，一开始虽情非自愿，后来，你却是真的对王爷动心了。只是，你不敢走下去罢了。”
“……”
落雁如此直言了当地说出现实，安静姝的神色猛地一顿。
“奴婢也知道，王妃您很聪明，说真心话，奴婢自小跟在赵夫人身边伺候，在奴婢的心里，夫人可以说是举世无双的女子了，她不但聪慧美丽，而且很独立，王妃您是夫人的女儿，各方面真的像极了夫人，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您却唯独不具备夫人身上最好的优点。”
听落雁主动提起赵晚晴，安静姝好奇她究竟想说什么：“我娘最好的优点，是什么？”
“敢爱敢恨。”
简单的四个字，瞬间让安静姝哑口无言。
这四个字，说起来多么轻巧，做起来，又多么的艰难……
当初，爱上了安世清，便义无反顾地爱了，哪怕背负未婚先孕的骂名也心甘情愿，到后来发现安世清无法只钟情于自己一人，又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开，说要与安世清老死不相往来，从此竟真的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这不是敢爱敢恨，又是什么呢？
辗转听说了赵晚晴不少事情时，安静姝心里早对这位“母亲”欣赏非常，她自知与母亲无法相比，但又欣羡不已。
她轻叹了口气：“母亲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女子。那份敢爱敢恨的勇气，我望尘莫及。”
落雁继续说道：“王妃，夫人常说她这一生虽生活无忧，但情路实在坎坷，其实大可以选择一个不错的人嫁了，像其他女子一样过相夫教子的生活也好。可她性子倔，非要今生所爱，不肯妥协。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王妃你跟她一样为情所苦。也是因为这样，才会物色了玉朗公子。”
“……”安静姝低垂着眉眼，没说话。
落雁顿了顿，又说道：“但王妃你放弃了玉朗公子。那时看似是王妃你还没有想法要不要接受他，可实际上，是你对他不动心，所以心里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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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搅局
“可见，王妃你打从心底里，还是和当初的夫人一样，想要嫁给心中所爱之人的，不是吗？”
落雁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像是一棍子戳中了安静姝的心窝。
她微微地低下了头，神情仓皇，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掉下来，砸在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隐约似乎还能听到啪嗒的声响。
周围的氛围突然越发的安静，碧月有些慌了，赶忙掏出一块手帕要给安静姝擦眼泪，却见落雁缓缓走上前去，蹲在安静姝跟前，抬头，认认真真地说道：“王妃，你拒绝了玉朗公子后，虽是阴差阳错地嫁给了四王爷，可到底，你还是对四王爷动心了不是吗？落雁真的不明白，动心了就动心了，这有什么大不了？为什么王妃你要这样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夫人当初是因为安相爷已有家室，不可能与她一世一双的彼此相守才选择断情断念，可王妃你的情况和夫人当年不同，王爷并未有其他女人，而且谁都看得出来他待王妃你是一心一意，王妃你大可以……”
“落雁，你不要再说了。”
安静姝低声打断了落雁的话。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向落雁，笑容苦涩而又甜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希望我幸福。只是，有些东西，并非像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情，我们以后不要再谈了好吗？”
“王妃，你已经嫁给王爷了。”碧月忍不住激动地说道：“落雁姐姐说的对，不管怎样，这是事实了，除非王爷休了你，否则你一辈子都是王爷的女人了，王爷对你又那么好，你为什么不索性好好回应王爷的感情呢？回应了，肯定能幸福的。”
安静姝沉默良久，才回了五个字：“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后花园里却热闹非凡，亭子里或坐或立着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看穿着打扮，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围在老太君的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很是活跃。老太君不时还被逗笑，全不见了对待安静姝时的冷漠疏离，反而是和颜悦色的。
这些年轻的小姐中，还包括万悦。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赏花会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名为赏花，实则都是来讨老太君欢心，以求能够成为慕容延的侧妃的。自从慕容延腿疾痊愈后，他的脾气也好了许多，过去的风采立刻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使得他再度一跃成为了京都上下众多世家小姐的梦中情郎，哪怕只是做他的侧妃，都心甘情愿。所以，当一听说老太君要给慕容延纳侧妃，一个个地都卯足了劲地替自己争取着机会，自家的父母也都想攀上四王爷这样的权势，纷纷鼎力相助。这事早成了权贵圈中津津乐道的热闹事。
奇怪的是，老太君张罗得如火如荼，慕容延和安静姝却自始至终没有半点表态出来。
其中一个小姐就问了：“老太君，我们这都来了好几回了，怎么都不见王妃呢？素来听说王妃蕙质兰心，美丽动人，大家都很想见见她的风采呢。”
这位小姐话音才落，大家纷纷应和。
老太君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把这些个年轻小姑娘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什么要见王妃的风采？不过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罢了。
她略微笑了笑，扫了眼众人，不经意地一晃，看向角落里，始终沉默不发的万悦，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她笑道：“万家二小姐也感兴趣吗？”
被点名的万悦抬起头来，看着老太君意味深长的脸色，抿了抿唇，低头道：“自从四王爷在太后寿宴上当众向王妃求婚以后，这四王妃便是街知巷闻的人物，能让四王爷如此珍爱重视，真是羡煞旁人。我们这些闺阁小姐自是好奇得紧，想见见四王妃到底是怎样出色了。”
“可是老身记得，你见过她的。”老太君目光紧紧地盯着万悦的脸，仿佛就要看到她心里去。
这样的目光让万悦想起了慕容延，这祖孙俩都有一双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锐利得好像就一眼，就能洞察人心深处。
万悦不由得有些紧张，说道：“见是见过。不过，每次也都是匆匆一面，不曾深入相处，对王妃的性情倒是不了解。如果可以，自是想……”
还没等她说完，老太君就直接打断道：“这倒也是。不管怎么说，她是王爷的正妃，也该是让你们了解了解她的。”
说着话，老太君转过头，“去，把王妃叫过来。”
没想，受吩咐的丫鬟去了好一会儿，没把安静姝给叫过来，反倒把慕容延给招呼过来了。
众位小姐都没想到此时此刻会见到四王爷，纷纷下意识地整理妆容衣裙，个个粉面含春的模样，像极了一朵又一朵羞答答的玫瑰，窃喜而又小心地偷偷打量他，希冀着他会往自己身上多看一眼。
慕容延竟一个不漏地，依次看了过去，最后看到万悦的时候，眸光微顿，随后，淡漠地收回了视线。
他如此平淡的态度，让原本怀有些小期待的万悦瞬间心凉了下去。
老太君诧异地看着他：“我让人去叫王妃，你怎么来了？”
慕容延淡淡一笑，走过大家让出来的道，在老太君身边的位置坐下来了，“怎么，纳妾的是我，找她做什么？”
纳妾这两个字可不好听，让在场的众位小姐脸色一僵，场面瞬间就尴尬了下来。
老太君脸色也有些僵硬，看了女孩子们一眼，责备慕容延：“谁给你纳妾了？这是纳侧妃，侧妃虽不如正妃，却也是高贵的，哪里是妾了？”
“不过叫得好听些罢了。这世上，但凡不是正妻的，都叫妾，不是吗？”
慕容延给自己倒了杯茶，三言两语地说着，让在场的几位姑娘脸色更为难堪了。
老太君看着慕容延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有点恼了，这小子今天是来搅局的吧？
她没理会慕容延的话，吩咐先前那个丫鬟：“去，再走一趟。把王妃叫过来。”
慕容延微微皱眉：“都说了不必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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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搅局到底
老太君瞪了他一眼，“怎么能不去叫？她是正妃，她们中有一个即将成为你的侧妃，嫁进门来后，就要跟她一同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