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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赤!”吕玲绮紧咬贝齿,心疼地看了眼受了创伤的赤兔马,撕开袖口就为赤兔马包扎。
得胜钩上挂着方天画戟,曹彰提起画戟就朝张郃劈去,张郃狰狞着俊脸,用口哨声招来他的新战马,提着银枪就和曹彰战在一处,曹彰紧咬着嘴唇,使劲了吃奶的力气,额头上布满了青筋,追赶时难分回合,只见戟影枪花翻飞,两人眨眼间就过了百招,曹彰的虎口已是一片狼藉血斑,曹彰咬着牙虚刺一戟,背戟不管不顾的逃走。
“再过几年,且看你能否像今天一样猖狂!你给我等着!我会回来的!”曹彰输人不输阵的骂音盘桓在空气中。
“小儿安敢如此,安敢如此!!”张郃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在赤兔屁股后面吃灰,没办法啊,官衔如此低的他哪有俸禄来买上好战马?这匹马还是沮授看在他战马死于攻吕布寨一役,才破例赠予他的。
其实关张赵他们官职也低,但这不一样啊,张郃是为韩馥打工,关羽张飞是为结拜兄弟打工啊,赵云更吊了,当年和吕布相遇大草原时他可还没出仕呢,张郃高览这种人从冀州军最底层做起摸爬滚打,哪有机会去寻马王?
“将军…”李姓副将怯生生地看着张郃,方才事故发生的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张郃就已经受伤,待他领人围上去时,要么被曹彰刺死,要么被赤兔马用雄伟的身躯硬生生撞开一条路,总之是徒劳无果,李姓副将贴心的为张郃用粗布包裹住伤口,劝慰道,“将军,那几个小孩马速甚快,想必难以追赶,不如先休息吧?”
“不行!好不容易抓到了敌方的马脚,怎能就此罢休?吕布千金在这,其余残党也定然就在附近!持我虎符,去城中调遣一万精兵,派兵马去搜山!”张郃眉间青筋暴张,怒声咆哮道。
“将军,情报里明明确确的写了,吕布先锋军要么尽数被杀,首级都拿来记录军功了!敌寨之人也都尽数逃走,斥候根本没有敌军的情况。您要把我们活活累死吗!你是不是不知道哗变俩字咋写?”李姓副将终于忍耐不住,扯着脖子跟张郃怒吼,就在这时,张郃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只是临时受命、所谓的大将,城中人马能买他面子就已经是仁至义尽,想为他当牛做马?想多了。
“…”张郃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睛,低叹道,“撤军吧。”
这场小战役可以用虎头蛇尾来形容,一群人气势冲冲的出去了,不光没抓到人,主将还被当众行刺,不过这群冀州兵可管不得这些,反而各个暗喜,缘何呢?因为张郃传下军令,就地休息。一时间也顾不得地上脏,这群大头兵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看他们睡得昏天暗地,张郃却没有睡意,简单地包扎好了伤口。
张郃骑着战马直奔太守府而去,经过简单的通报后,张郃急匆匆的进了府内,在庭院寻到了沮授,沮授正席地而坐,端着竹简盘膝观看,张郃到后也顾不得礼节,将刚刚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叙述了一遍,末了愁眉紧皱地拱手请示道,“时间急迫再晚半时恐怕敌军已撤去了啊,沮公,沮公?请早作决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哎,越是危急之时,就越需要冷静,你是一军主将,你乱了,你要手下人怎么办?”沮授皱眉教训了一番后无奈的叹息一声,一双白皙的手不断掐算,不再说话。
“恩,沮公说得有理,这些某自然知晓,只是正因危急之时,就更应该快速应付啊,话说你在掐什么呢,别掐了,沮公你是道士么?”张郃万般无奈的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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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管这叫诈降?
你“道士?你在这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一边待着去,别吵,我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思考问题。”沮授一脸正色的训斥了张郃一句,继续垂眉顺眼苦苦冥思着接下来的对策。
“喂…你倒是帮我解难答疑啊!”张郃当时连哭的心情都有了,感情说了这么久沮授根本没想搭理他啊。
“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我,你真烦,真傻。”沮授认真地看了张郃,语气还是那么的耿直,见张郃依旧是一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沮授叹道,“念在你现在还年轻稚嫩,我就不把你当成傻子了,此乃敌军扰兵之计,吩咐将士们带甲而眠即可,一旦敌袭,也来得及守城,你要是出去,那就不是扰兵之计,而是疲兵之计了,能想出扰兵之计的人,会单纯到把兵马囤积在城外附近?邯郸有四座城门,你会分身术能挨个去查?否则怎会寻到他们?至于派城中将领去搜查你就不要多想了,如果说你算傻子,那他们连傻子都不配。”
“再者说,你总是让他们做一些无谓的事,更容易引起哗变,你我都是外来之人,如果城中武将哗变,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咱们直接投降还能留个全尸,为今之计,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你懂吗。”
见沮授一番长篇大论后彻底闭上了眼,不再说话,张郃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躬身低声道,“多谢沮公指点,某这就去处理防备事务。”
“等等!”就在张郃刚要起身离开之际,沮授突然睁开眼看见了张郃腰间渗着血的白布,一瞬间沮授绷着地脸立马崩了,指着张郃勃然色变,厉声道,“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仔细说来!”
“唔…一不小心着了几个小辈的道,惭愧惭愧,沮公无需担心,此是小伤,无伤大碍。”张郃连连摆手试图遮盖自己粗心犯下的过错,毕竟之前只是问个事都被沮授骂得那么惨,知道他被小辈伤了还得了?然而这一切徒劳无功,在沮授凌厉的目光下张郃只能苦笑着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叙述了一遍,末了张郃解释道,“全都是因此,某才这么确信吕布先锋残军就在城外附近!”
“你都能想到的问题,你觉得吕布军谋主会想不到?”沮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张郃一眼,拄着下巴沉吟道,“哎,看来这回吕布军是打算来狠的了,我问你,城中还有多少硬弩?”
“五百余张,都在高览部下管辖,不知沮公问这个作甚?”张郃对于军需的事,那可谓是了如指掌。
“高览部么?正好,带些人去高览那处去取,顺便把…算了,这事还是我亲自去办吧。”沮授一副我不放心你的表情令张郃脸色一苦,沮授说罢站起身,将竹简递给一旁侍立的书童,大步往门外走去。
沮授张郃二人上了马,一路往着高览住所而去,托李儒的福,早在沮授将军功薄上交韩馥时,就为高览安置了一所废弃的宅院,宅院虽然破落,但聊胜于无,高览也趁着监视阎行的名分脱离了苦比的军营。
踏入高览宅院时,沮授张郃身后已是跟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弩手,五百名弓手还有三千披甲执锐的甲士,这都是沮授从高览大营中调遣的兵马,进了宅院后,一个高览部下连忙上前问道,“沮公,不知沮公来此有何贵干啊?”
“我…算了,没工夫陪你絮叨,张郃,我命你领着这一千弓弩手和高览一起把阎行押到我面前,但有反抗格杀勿论。”沮授尽管是个文人,但说出杀字的霎那显得那么森冷威武,张郃闻言立即点了点头,提着银枪领一千弓弩手随高览手下小兵而去,沮授说完这一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恰值东方发白,还有几炷香的功夫就是鸡鸣之时,沮授低声自语道,“时间差不多了,阎行的信号该发完了吧。”
常言道酒桌上出朋友,阎行和高览经过了一番对酒后,立即就臭味相投说上了话,两人一来二去到了现在已经混到同屋而眠的地步了。
就在沮授自语之时,只听得不远处的房屋传来嘭地一声闷响,房瓦被顶出了一个大窟窿,高览只穿了件单衣,单手拿着他的头盔以作武器,整个人犹如猴子般灵巧,一跃就到了房顶,睡眼朦胧地高览十分狼狈,粗健的胳膊上还插了三支羽箭颤颤而动,高览惊魂未定的环顾四周,一眼就瞧见了被人群簇拥的沮授。
“卧槽!沮公与!老子一个新降之将,从投降到现在连茅房都没去过!这你也要杀?你丫有病吧!”阎行自衬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如果他不是知情之人,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是真投降了吧?
“不诈降你慌什么?做贼心虚。”沮授淡淡的回了一句话后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出了院门。古语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一阎行狗急跳墙弄死他怎么办?
“放你大爷的罗圈屁!你手下人一进门二话不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