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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陈宫咳嗽几声,一双明眸直勾勾地盯着吕布,直盯得吕布心里发毛,所幸陈宫没有揭穿,吕布做贼心虚地挪了挪目光。
正值尴尬之时,帐门推开,一个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地白袍文士飒然而入,白袍文士面无表情,隐隐可见不悦之色,进了大帐后,白袍文士不顾四周目光,冷然而立,默然不语。
见白袍文士良久还无举动,众将纷纷大怒,王方站起身指着白袍文士大喝道,“大胆!见到主公,还不行礼!”
“主公?下官钟繇,终生只有一主,那便是当今圣上!难道前面坐着的,是当今圣上?”钟繇冷声道。
“放肆!”徐荣膛目而视,起身拔剑大喝道,“你如今在我主账下!即便不认我主为主,该有的礼节难道就可以省略?你饱读诗书,下官见上官须行礼这事都不知道?”
“钟繇自然知晓!”钟繇冷哼一声,旋即整衣袖,正衣冠,躬身道,“下官黄门侍郎钟繇,拜见左将军。”
“无须多礼,无须多礼!”吕布笑意盈盈,走到钟繇面前,欲扶起钟繇,钟繇却面无感激之情,吕布手还未至,钟繇就径自收礼,吕布也不恼怒,朝徐荣摆手道,“徐荣,坐下吧,莫要对钟先生无礼。”
面对着满面含霜地钟繇,吕布笑颜依旧,满含歉意道,“前番账下士卒无礼,请钟先生来此,纯属误会,布在此向先生道歉,请先生勿怪。”
“哼。”钟繇冷哼一声,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吕布如此盛情,钟繇脸色渐缓,但依旧冷声冷语,硬声道,“温候倒是不必如此,我岂敢怪罪温候?倒是下官有一言,压在心中久矣,不知当问不当问。”
“钟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温候招揽董贼账下文武,麾下兵马。”钟繇敛容道,“如今手握重兵,虎踞洛阳侧,不知所图者何为?”
吕布闻言顿时犯了难,偷偷瞄了眼旁边张济等人难看地表情,心中收拾言辞,良久才开口道。“先生有所不知,董贼罪恶滔天,故而布于万军之前将其斩首,但!首罪已诛,弃恶从善之辈,应该给个机会,我这才出手庇护这些人,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温候有心了,然而,陈重兵于洛阳侧,终究是对天子不敬,请温候早作处理。”钟繇脸色由阴转晴,渐渐浮现笑容。“若温候深明大义,下官即便于温候账下为官,又有何不可。”
一番话语,钟繇对吕布的态度已经渐好不少。
“我欲陈兵十五万于司州,长安一带,以明我无冒上之心,不知钟先生可愿官迁司州别架,辅佐我部下徐荣将军共治司州?”
所谓图穷匕见,吕布终于抛出了橄榄枝。一时间,众将纷纷不悦。
“主公,此事不妥吧?”张济皱眉出声。
“主公,钟繇又非心腹,怎可如此平步青云?”胡轸顿时不满的抗议道。
众将纷纷七嘴八舌,表示抗议,就连徐荣亦是粗眉毛纠在一起,不知吕布此举何意。
“主公,此事欠妥吧?”陈宫站出来拱手道,“宫以为,当派荀谌为别架,可保万无一失。”
钟繇被吕布这一句话惊得手足无措,加上众将反对,登时躬身道,“温候高看我钟繇了,此官事关重大,钟繇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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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刚烈史阿
众将见钟繇拒绝,纷纷一喜,等待吕布另择一人。出乎预料,吕布罕见地勃然大怒,剑眉一横,扫视一眼众将,吓得众将纷纷闭嘴。
“我说他是别架,他就是别架!尔等可有异议?”
众将纷纷摆手称无,吕布瞥了眼荀谌,见荀谌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略带失望,于是说道,“荀谌先生饱读兵书,其作用,应为布账下重要谋士,军中不可缺荀文若,故而我才令钟繇为别架,此事就此议定!莫要再谈!”
“主公谬赞,臣不敢当。”荀谌强压着喜意,谦逊道。
“谢温候赏识,钟繇尽力而为!”钟繇顿时心生感激,罕见地行了个大礼。
值此时,帐外大将传话道,“辕门外小黄门携圣旨到!”
哗啦,帐门推开,小黄门迈着小步而出,入帐后高举圣旨,大声道,“圣旨到!左将军并州牧吕布接旨!封吕布,代领司州牧,择日上任!封高顺为司隶校尉,掌管洛阳治安,不得有误!封”
接下来封吕布账下众将升官,这都是先前说过请封的,这里不一一赘述,待小黄门宣读圣旨过后,吕布领旨谢恩,吩咐道,“左右,送公公出营,给些钱财,讨个喜头。”
“多谢温候。”小黄门喜不自胜,在左右侍卫带领下离开中军大帐。
待小黄门走后,吕布转过头看着众将脸上喜意,笑道,“徐荣钟繇,还不速速整理,明日清晨,早些领军去长安,司州之地,我可交给你二人了,莫要负我。”
“愿为主公效力!”
“愿为温候效力!”
“好了,都散去吧。”吕布摆摆手,待众将离开后,突然仿佛想起什么,谓陈宫道,“侯成宋宪他们呢?”
“回主公,早已归营。”陈宫道。“不知王越师徒,主公如何处置?还有貂蝉姑娘,主公既然接来,准备何日办婚?还有,这是刘贤自并州发来的书信,主公要不要现在一看?”
原本吕布已经觉得无事,经陈宫这么一说,顿时头大如斗,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未办!看来势力大了,确实不好管理呀,真难以想象,这要是当了皇帝,还不把自己累死?
仔细思量一番,吕布道,“王越师徒,就先让他们当我的侍卫吧,至于貂蝉,择日在营中举办个婚宴完婚。刘贤的书信拿来,我现在来看。”
陈宫应诺,吩咐侍卫取书信来,在吕布瞪圆的双眼中,数个侍卫搬来一堆竹简,原来呀,刘贤将并州一年的经营事无巨细,全都给吕布记载上面,足有一堆竹简!
“这么多呀”看得吕布头皮发麻,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看。
“哎公台别走嘛,有些字我不认得,你留下陪我一起看吧!”见陈宫要偷偷溜走,吕布坏笑着将陈宫拽了下来。
“主公,你说好的让我休息休息”陈宫欲哭无泪。
这一夜,吕布和陈宫尽皆无眠。
刘贤算不得是名相之资,却兢兢业业地吕布打理着并州政务,这短短一年,并州虽未昌盛,却比之先前,强了不少,吕布打心里欢喜,遥想数年前,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文士,到了如今,称之为一州之守亦不为过。
刘贤在信中尽言收拢难民,安置难民一事,又言大兴商业之事,百姓承泽,生活改善不少。
翌日清晨,吕布和陈宫并肩出大帐,目送徐荣领军离去,陈宫谓吕布道,“主公,当真不担心徐荣叛?”
“我不负卿,卿必不负我。”吕布淡淡的回了一句,洒然领左右张绣等将回归并州营。
说是并州营,已经不恰当,自张辽率大军离去,如今的并州营,除了魏续等将自虎牢关带回的并州老兵,剩下的都是羌人士卒乃为胡骑营。
徐荣和张辽两个大将走后,整个胡骑营的军务由吕布一人承担。吕布也首次承担整个赢十五万人马的军务,主薄呈上的一堆又一堆的竹简令吕布瞬间傻眼
翌日清晨,吕布揉了揉发酸的双眼,自大帐中而出,帐门口,原本的护帐大将早已换成了王越师徒,两大剑客一左一右,像保镖般随吕布前去练武。
大营演兵场,张绣早已穿戴整齐等待着吕布,见吕布来,连忙躬身道,“末将拜见主公!”
“不必如此客气。”吕布摆摆手道,“四下无人时,不必如此拘泥,我年长与你,你就把我当做家中长辈,以后叫我大人吧。”
“是,吕布大人!”张绣终究年纪不大,闻言喜逐颜开,手里攥着银枪道,“大人你看!这是我师童渊教与我的枪法!”
言毕,一杆银枪在张绣掌中乱舞而起,一刺一拨,招式规范颇有大家风范,让人说不出毛病,一杆银枪舞的进可攻退可守,滴水不漏,可见张绣功底委实不错。
“恩。”吕布习武已有数年之久,见状欣赏地点点头,是个好苗子。“好枪法!不愧是童渊弟子!”
吕布赞赏归赞赏,但依旧发现出了一些瑕疵,这瑕疵说不清道不明,却总感觉张绣距离自己总是差了些许,吕布皱起眉头,抚摸着下颌,仔细琢磨。
到底是哪里差了?枪法周圆,路数精湛,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