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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南宫霆有意与朝廷和解,其实不一定会对提醒他的阿隐做什么,只不过阿隐不想拿你冒险,才连夜出城等待结果。哎,小公主,看来我是要不起你了,否则哪天被这家伙算计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江童噤声,初云脸已红透,觑了独孤隐几眼,他只笑吟吟的看着江童。
江童赶紧伏地听四房动静,他抬头双眼放光道“凉城那边来人了,人多势众。”
几人在林中潜行,在一片空阔之地,发现两城官兵对峙。
飘渺城这边的是东方清,还是他喜欢的一身男色锦衣,只是看上去,人消瘦了不少。
初云本以为飘渺城的这些守城兵会难应付,毕竟殷仕明是东方杀的,而飘渺城也是出了殷仕明谋害公主的事后才收归朝廷,这些守城兵顺不顺应朝廷,服不服东方清统领,都是大问题。
可如今看那飘渺城锐利精神的士气和严谨的纪律,初云觉得自己的消极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而南宫霆在凉城守城兵前也是威风凛凛,昨夜的斗争似乎激烈了点,他一脸的疲劳,嘴角却是轻快的笑。
南宫霆招了招手,他身后的士兵列队分开,季惊风和陈副统领带着公主车队从凉城士兵中走了出来,季惊风和陈副统领纷纷抱拳,季惊风感激道“多些南宫公子相助,这份恩情我季惊风铭记。”
南宫霆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季公子无需如此,我要的,公主已允诺。”南宫霆突然扬声道“莫先生,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请现身吧。”
林中渐渐有四人走了出来,初云并没有刻意躲避,大大方方的走在众人面前,公主车队的人虽不是个个都见过公主着男装的模样,但大家对公主的样貌熟悉,此时都认了出来。面前瞬间伏地一片,那边的东方清也是怔愣了片刻,下马来单膝跪地,他身后的飘渺城士兵同样跪倒一片。
“吾等参见公主殿下”
只有南宫霆,此时还拧着眉看着四人发呆。
公主殿下?这四个男子里面有人是公主殿下?那车辇里的人是谁?
他转过头去一看,那被他认为是公主的人此时也跪在车辇的踏板上。
初云上前致歉道“南宫公子,先前本宫被山贼袭击,与陈副统领他们失散,进城来仓促间与公子相遇,不便表明身份,在此道声抱歉。”
既然南宫霆诚心待她,她礼遇此人也是应当的。
南宫霆下马来,单膝跪地,心中纳罕,他是公主!公主竟是她!
“南宫霆见过公主殿下,是南宫霆有眼不识泰山。”
“都起来吧”
所有的人这才起身。
南宫霆似乎有话要说,初云猜到他唯一担心的事情,便是巾王发兵攻打凉城,除掉南宫家,便消除他的疑虑道“文书是本宫要梧桐交给你的,公主玉印不会有假,本宫答应你的事情一件不落,王兄那里我会去周旋,你凉城此后是交权也好,或就此也罢,只要你们没有谋反的贼心,我担保巾国的军队不动凉城。”
南宫霆惊喜,又跪下行了一礼“多谢公主,凉城是大巾的凉城,我南宫霆在此起誓,定给吾王一个交代,请公主殿下放心,南宫霆得公主信任,必不负公主。”
“如此甚好!”
南宫霆看向独孤隐,失笑道“我早就该想到先生不是寻常的游历之人”
独孤隐轻轻一笑“不寻常,却依旧是游历之人,公子结交我可曾后悔。”
南宫霆大笑“丝毫不曾!”
初云暗自腹诽,南宫雪不在,又来个南宫霆,她还真是男女都要防,看南宫霆瞧独孤隐那‘人生得一知己,死不足惜’基情澎湃的模样。
初云立在公主仪仗的队前,气吞山河,大马金刀叉腰,将一肚子的酸气喷涌而出道“众位辛苦了!即刻启程,前往飘渺城!”
“公主千岁!”
………………………………
第182章 物尽其用
到飘渺城已是夜幕,飘渺城内十分安静,可看得出来因公主到来而四处戒严,城守是朝廷委派的余大人。
季惊风一进城就领着所有的紫卫和御前军将拓拔决的车马围住。陈磊拦都拦不住,御前军本应听从陈磊的。但大伙对拓拔决当时落井下石的行为愤然,一时间都响应季惊风要发落捷国的车马。
“拓拔决,要么滚要么死,你今天选一个!”
说不记恨,如何可能?在凉城危难面前拓拔决弃其他人不顾,令人痛恨,此时季惊风逮着机会找拓拔决秋后算账。
余大人暂时没知晓前因有些错愕,只觉季惊风此举不妥。
东方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
陈磊当时在凉城地牢听了被南宫林突然发难的情况,心中同样愤然,巾王以礼相待,甚至允许拓拔决同公主车架去行宫观巾国祥兽金麟,拓拔决的作为太不道义。陈磊口上说了几句阻拦的话,实际上有些放纵的意味,如今在飘渺城,四下里都是自己人,他们有何可惧。
初云走出来冷冷道“你们干什么?”
独孤隐也跟了出了来,拓拔决也从马车内出来。
季惊风不喜欢拓拔决,不喜欢东方,也同样不喜欢独孤隐,可三种不喜却不同。
他可以和东方水火不容,可以对拓拔决刀剑相向,却对独孤隐自惭形秽。
将军之子,养尊处优,独孤隐面前,季惊风总有种受挫,没自信的奔溃感,他不服不甘,却找不到解决办法。
“不用你管!这是我们的事!”季惊风恼怒的对初云道,基本上可以定个不敬。
初云不以为然。
独孤隐笑了笑“季公子此话,大错特错。”
独孤隐见季惊风似乎要脱口而出,立马制止道“这车马护卫是受命护送公主去行宫的,并不是季公子在金京那些鲜衣怒马的玩伴,保护公主才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季公子现在是拿大巾巾王的旨意当儿戏吗?何况,决太子在凉城若出手帮忙是情分,明哲保身也是本分,毕竟南宫林是冲着公主去的。若决太子真在凉城有个损伤,到时捷王追究,这件事便升到两国大事的层面,尔等应该兴庆决太子当时避开了南宫林的矛头。保护公主不利迁怒他人,是大巾御前军和紫卫的气度吗?”
众人纷纷冷静,季惊风不蠢,只是易冲动,此时听了独孤隐的话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面红耳赤,那种挫败,自取其辱的羞愧感又来了,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他受不了,独孤隐此时又开口道“公子将门风范,赤诚直爽,凝聚人心,巾王命你同来定是有他的用意,望公子细思。”
独孤隐说完回到车内,初云跑到拓拔决面前,趁着拓拔决被众人围堵索要她的袖珍弩。
“拓拔决,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初云见拓拔决臭着脸没自觉,提醒道“我的袖珍弩!”
拓拔决阴沉的脸加上冷飕飕的语气“我要是不给呢?”
“那你就真的去不了天娲宫了。”
对峙良久,拓拔决掀帘进去,不一会一个东西被抛了出来,初云险险接住。
初云回了自己马车,扬了扬手中的袖珍弩。
独孤隐见了不理睬她“下不为例。”
初云知道独孤隐这是不追究了,施了一礼道“是,先生”
而独孤隐心想的其实是巾王狡猾名副其实,他这次可算是被他物尽其用了。
季惊风用来牵制拓拔决,原来如此。
夜幕已深,城守余府的厅内众人就坐,除了捷国的人。
余大人先开口“那黑衣人我已着人去查明,确是庄家的家仆,其妻是殷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婢,两人育有一子,不到十岁。”
“看来他所言不假,是殷夫人想要害公主。”江童说。
东方青摇了摇头“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我来飘渺城有一段时间,殷夫人屡次三番找人要杀我,对她我有些了解,她虽然有杀人动机,但能力不足,空凭一腔怒恨行事,战马不是她的手笔,如今庄府没落,只怕带去给凉山山贼的那些财物已倾尽其所有。”
独孤隐点了点头“战马目标大,不可能从大巾以北的马场运来西南的凉山,那便只有沙棘县了。”
余大人赞同“养马场是朝廷所有,二十匹不是小数目,私人豢养战马不太可能,大巾只有五所养马场,因西南没有适合的养马地,马场大多在北方,离这里最近的养马场便只有北边二十里的沙棘县。”
初云听明白了“如此看来,只要去沙棘县找马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