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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决音落,殿内许多人都将视线投注初云身上,略有深意的,也有暧昧不清的,当然嗤之以鼻的也不少,后者大多都是那些家眷里的贵女,本迷于拓拔决俊郎的异国外表,却见他意指金麟公主,一时间年轻贵女对初云的怨恨逐然上升。
就连巾王也不自在的瞟了初云一眼。
皇后始终笑意妍妍,就像个笑面菩萨。太子淡定端坐,嘴边的笑有礼谦和,只那随意看过来的一眼,令初云明白他心中并非他脸上那般没想法,狡猾!
而独孤隐,依旧是风轻云淡饮酒!
初云一一观察下来,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对这灾星有些忍无可忍,这时季惊风从后座大笑一声狂傲道“金麟弓?你也配!!”
“风儿不得无礼!”季将军制止,可无用,季惊风的样子好似喝了不少,这席还没正式开始呢。
季惊风自后排暗处走到殿中,对上首巾王抱拳“王,金麟是我大巾祥瑞,岂是他拓拔决想取就能取的。”
初云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头。
“你放肆!”拓拔归见季惊风对他五哥无礼,首当其冲,被拓拔决拦下。
季惊风拓拔决,曾在云波城有过一面之缘。
拓拔决勾嘴一笑“金麟虽是巾国祥瑞,但也并无不可做我捷国祥瑞,只要巾捷互通友好,共同扶持。”
“哦,怎么个互通友好,相互扶持法?”巾王的笑容如狐狸般,拓拔决这人目的性很强,独行,初云是见识过的,她此时心有不安。
“这便是第二份礼物。”
语毕,有人托盘进殿。定睛一看,来人是木莲英,见他躬身高举托盘,众人好奇盘中何物。
拓拔归接过木莲英手中托盘,扯下盖巾。
殿中惊呼吸气声四起。
捷国凤印与鹰鹫宫执掌之令!
鹰鹫宫乃捷国王族的组织,在捷国内拥有无上权利且合国法,其势力范围多在靠巾边境,捷国境内的五城六山。鹰鹫宫地界近年来已直接由鹰鹫宫统治,捷君身在都城无暇顾及,因信任掌令便放权任其发展,江湖人只知其掌令之人是捷国王室中人。
如今鹰鹫宫执掌之令出现在霓虹殿,大家才知道,鹰鹫宫宫主是拓拔决。
捷国凤印与鹰鹫宫掌令,如同得到了捷国半壁江山。
“决太子这是何意?”
乜杭经过先前独孤隐的提醒,早就知这拓拔决是有备而来,只是没想到拓拔决这么下狠本,此时故作糊涂。
拓拔决微微一笑,信心满满“捷欲与大巾缔结百年之好,拓拔决以捷国半壁江山为聘,求娶金麟公主乜棱为我的太子妃。”
“贵国皇后尚在位,其后印怎就到了此处?”
“母后许是太喜欢金麟公主,自愿将凤印作为礼物,助儿臣求娶的一番心意。”
这何止是诚意,简直是为了娶乜棱在败家!
霓虹殿一片哗然,季惊风的酒都被拓拔决给震醒了几分,初云双眼盯着拓拔决,似要看穿他。却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给拉去了注意力,这人自然是那始终风轻云淡的独孤隐,他举杯邀她,嘴唇轻启,吐着什么字。
初云拧着眉,注意他的嘴型。
嫁不嫁?!!!
他居然在问她嫁不嫁?!
他居然在问她嫁不嫁!!
初云拍案而起,怒火滔天。
“我不嫁!”
这一声喝,霓虹殿内落针可闻。
“棱儿,别激动。”巾王在一旁提醒,初云此时也知自己失控了,她看着独孤隐忿忿不平,又将视线移到拓拔决身上,拓拔决此时脸有些黑。
初云很清楚拓拔决的性格,她公然拒绝他,他吃了她的心估计都有了。
即便如此。
“王兄,我不嫁,捷国若要与大巾缔结百年之好,找其他公主吧!”说完初云头也不回离席而去。
巾王内心一阵无力,乜氏弱就弱在子嗣单薄,除了金麟这个公主,目前就只剩下乜杭的孙女,乜珏之女乜允菡,明阳公主。
可明阳公主不过是个五岁的娃娃呀。
金麟是绝对不能嫁去捷国的,可捷国此次是为结好而来,乜杭虽不喜拓跋氏却希望两国结好,公然拒婚只怕反而使两国陷入紧张,恰此时,独孤隐起身对巾王道“臣有一言……”
巾王眼前一亮,脱口就道“先生请说”,一副‘等你多时,你终于开口’的架势,令拓拔决皱起了眉,独孤隐在殿内他不是没看到,他内心惊异,乜氏王族难道就不顾忌独孤氏吗?竟让此人入宫赴宴,可他却不能因此人出现,打乱计划。
此时独孤隐以臣自称,拓拔决心中更是惊愕,这乜杭竟让独孤氏之人入朝为官,这大巾王到底在想什么?!
………………………………
第168章 拒婚
拓拔决目光尖锐,独孤隐微笑以对。
转而对上首的巾王说“决太子这两件礼物大巾收不得。”
殿内一阵议论之声。
霓虹殿不乏审视独孤隐之人,都想见识见识这游子大弟子有何本事。
有人出言“为何?”
“如今逍遥大陆各国对峙,局势尚且平衡,若授此助战之器,必被推到风尖浪口,引来其他国家揣测与忌惮,最坏的结果是逼其他几国联合,大巾将成为众矢之的,遭群起而攻。”
“你这是杞人忧天!”拓拔决冷笑道。
“哦,决太子此器应新制造不久,那为何不在本国试试威力以及其带来的反响?捷国北抵蛮荒,东临、信,南接大巾,而西边是荒岭群山。敢问决太子想要拿哪国来试一试这弓弩的威力?”
殿内众大臣听言均以尖锐的目光看向拓拔兄弟,武将更是瞬间气势骇人?霓虹殿一时间气氛促变,拓拔决一惊咬牙道“你休要巧言令色,暗箭伤人!”
“决太子应不会忘了昔日独霸逍遥的捷国,是因何被众国群攻蚕食的吧。”
殿内一阵死寂,因大巾曾也是众多蚕食捷国的国家之一,因年代悠久,众人都已淡忘捷是一头狼,如今的捷或许只是暂时收起了爪牙,伺机而动。虽当初捷国日益不振也与为君者昏庸无能有关,捷国后来的君王皆励精图治,以平内部混乱为主,他国抢夺领土的帐还没来得及算而已!并不是不会算!
殿内鸦雀无声。
这话也就独孤隐敢直言不讳,谁叫他是游子的徒弟。
独孤隐笑了笑,说第二件礼物不收的原因,缓解殿内气氛。
“纵使捷皇后再喜欢金麟公主,皇后在位,公主必受不得这凤印,这不合规矩和礼制,不然,公主今后去了捷国怎面对捷国王族和捷国子民,必有人言其不孝不忠,不识大体,无国母表率,致两国结盟于泡影。”
这凤印自然是拓拔决强夺来的,哪是什么捷皇后自愿,他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软禁了大皇子,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削了皇后所有实权,并顺手拿了皇后凤印,等大弓弩制成,便赶赴出使大巾。
拓拔决袖中的拳头握紧“此礼不妥,本太子可再备其他聘礼,只要巾王开口,没有我拓拔决办不到的。”
拓拔归担忧的看着他五哥,他从未见五哥被逼得如此境地过,对那说话不疾不徐就置人进退不得的独孤隐是又恨又惧。
独孤隐抱拳“决太子且莫再提此事,我金麟公主能得太子垂青是巾国之幸,可金麟公主是大巾祥瑞之主,就算巾王答应了,百姓也无法答应,将祥瑞送去他国,庶民非造反不成,平头百姓实事求是,只求自己一年风调雨顺,丰收有余,且不在乎公主太子是否龙凤呈祥,天生一对。”
拓拔决沉默一瞬,拓拔归担忧的看着他,只见拓拔决突然大笑“倒是我思绪不周了,让巾王为难至此。”
巾王连忙摇手,一副痛心疾首状“怪不得决太子,是我棱儿无福气,为金麟主身不由己,怪我乜氏公主稀缺,除了棱儿就我那五岁的孙女儿明阳公主,决太子你看……”
五哥明明是为求娶金麟公主而来,你不给也就罢了,还要用个五岁的小娃娃来膈应五哥。
狐狸!
拓拔归心中恨恨。
拓拔决转而举杯走到独孤隐面前低声道“独孤隐,你居然给我下套,从云波城就开始算计我!”
这一点拓拔决倒是冤枉独孤隐了,他一开始确实存了让初云去捷国的心,只是现在不可能了,拓拔决眼中尖锐的恨意他轻笑着,同样举杯受之。
太子乜珏听他老子说到他女儿乜允菡,酒杯一滑,虽知他父王这是权宜之言,却还是不开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