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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你真是落难于此?”九桑终于改口说了些别的,小孩子同情心泛滥。
初云临时想了这么一出,不知能不能蒙混过关。她边装模作样拭泪,边偷眼过去,九桑貌似信了,至于莫显信不信,他神情不明,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想不到你竟这般遭遇……”
可不是吗
初云点头如捣蒜,九桑这一点着实可爱。为增加可信度,初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泣不成声。
“先生,此地除了我们,廖无人烟,这女子又这般可怜,不如我们帮帮她吧。”
初云听了双眼放光,望着主仆两。
帮帮我吧,索性收留我吧。
莫显看了眼院中的初云,吩咐九桑几句。只见九桑片刻后从屋内出来,手中多了个锦袋,九桑将锦袋递给初云。
“姑娘家中之事,我等外人不便置喙,如今姑娘有难于此,莫某一介俗人,也只能用这俗物助姑娘脱困一二。”
莫显指了指林中错综复杂的小道中的一条。
“通往东南的小径,姑娘步行半日便可见一村庄,用些银钱雇个牛车,便可去就近的城镇,那方便利通达,适时山高水远,任尔择地而居,凭锦袋中的银钱,若不挥霍无度,一年半载无忧衣食。如此我等就此拜别,望姑娘一路顺风。”
莫显说完便转身进屋,待走到里屋榻前时竟立在那处轻叹。
“漏洞百出”
……
初云还没在他话里回过神,莫显已消失在眼前。
哎!他这是用钱打发她吗?而且语意还毫不留余地。
他他他……
那有关莫显的所有梦幻般画面,片刻间有支离破碎的迹象。
初云镇定一二,阻止脑中画面破碎的趋势,心中袒护莫显的想,他这么做也情有可原,花些钱财帮扶一个陌生人也是有分有寸。
可这天南地北,她能去哪?
哪都不能去!
初云瘫坐在地,柔柔弱弱的嚎哭,看上去既无美感又极别扭。
“这天色已晚,小女子孤身一人,实在是不敢山中前行,先生为何不能收留小女子一晚?莫非真当我是那湖中妖邪不成,想不到先生堂堂丈夫,竟骇于志怪奇谈而对别人有难视而不见。这银两我不要,你拿回去!”
九桑先还觉得初云说得有道理,后听她说先生的不是,又被初云退还锦袋,急得大喊“你你你…你不识好歹…你给我等着!”
九桑呼啦啦的奔到里间。
“先生,她她她…气死我了。要不我们就收留她一晚,明日再让她离去吧”
莫显坐在榻上,手中一本书卷,外面哭声隐约,眼前的小仆咋咋呼呼,刚初云在外面说的话,他自然是听见了。
莫显放下书卷,扶了扶额,再次抬眼看九桑时,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平淡,双瞳幽深,九桑看着心中一突,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罢了”莫显低叹又对外扬声“姑娘所言在理,如此便在此留宿一晚,明日再行离去。”
外面的初云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简直要蹦起来,顾及做戏做到底,只能将一副感激之情,用得恰到好处的抽泣了句“多谢先生收留”。
而里间九桑已跪伏在地,心中忐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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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牛皮得吹
而里间九桑已跪伏在地,心中忐忑不已。
“带你出谷时,我已言明,我两虽为主仆,你无需对我行跪礼。”
九桑并不知自己犯什么错,只知先生定是对的,刚刚先生面色有异,定是自己哪里不对。
这般想,九桑哽咽起来。
“请先生责罚”
莫显摇了摇头笑“你可知自己哪里错了,就请罚?”
九桑吱唔“属下不知”
“起身吧,去安置一下那女子。”
九桑只能退下,院外找了一周没见初云,正疑惑人去哪了,厨房里这时传来一阵响声。
初云身上湿漉漉的外袍沉重得很,又不方便行动,风吹着冒起阵阵凉意,那主仆两一直没出来搭理她,她便扯了件院中晾晒的葛布男衣,找了个地方换上,里衣还是自己的。衣裳应该是九桑的,初云穿着,双手双脚均有节里衣露在外面,却并不多。
可见她也只是内心比九桑成熟许多,身形上倒比九桑大不了多少。
不过从此不用再穿胸衣,好不习惯,会不会汝房下垂?
初云托了托两个小馒头,呃??怎的这般小?
此时肚子又‘咕噜噜’的叫起来,她只能先去厨房找吃的。
这厨房一看就是君子用的,毫无星火,食材倒是不少,都是野兔野鸡这样的肉食。饿得发疯的初云,差点扑上去生啃,可作为现代文明人的她不允许自己茹毛饮血,于是便尝试生火弄食。
九桑进厨房便见一脸稀黑,穿着他衣裳的初云,衣裳有些短,但也过得去。
倒是自来熟得很!
此时她拿着把菜刀比划着眼前砧板上的野鸡。
“你这是作甚?”
“做饭啊,想必先生和九桑也饿了吧,蒙先生收留大恩无以为报,做顿饭食聊表谢意。”
初云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九桑,说起话来冠冕堂皇也不怕咬了舌头,要知道她从前不光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油烟味是什么味都没尝过。
她说完这话时,明显感觉九桑双眼泛光。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主仆两只怕不擅厨事,她有机可乘啊。
九桑看着初云邋遢生疏的模样,不确定的问“你真会做饭?”
“是啊是啊,我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牛皮不怕吹,先找到生存价值再说,何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凭她这味蕾,哦不,就凭她以前的味蕾。
九桑倒不讨厌初云,只是今日犯错起因在于初云,也喜欢她不起来。
看着初云无从下手的模样,他也就心情恹恹随意问了句。
“可需九桑帮忙”
初云想着,只怕是自己狼狈样子,让九桑觉得不靠谱。
“哎呀,这用刀切割和生火我虽生疏,但对于九桑你来说也太危险,还是我……”
说话间,手中的刀已到了九桑那里,只见他手腕生花,刀法奇快,刀刃的白光在砧板上的野鸡身上穿行。
须臾间,野鸡被划成了均匀的块状躺在哪里。
初云眼睛瞪着这一切,嘴里最后的‘来吧’两字卡在了喉间。
“小事尔,竟敢小瞧九桑。”
初云的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回过神不由惊呼。
“九桑你好厉害!”
那边九桑被初云的表现取悦,一甩失落,又去生火,不一会,灶内柴火烈烈。
“哇九桑,你就是个天才!”
……
厨房里初云的雀跃声萦绕木屋,院中的莫显静静立着,初云换下的旋袍在竹竿上拖曳至地。
浅紫贡缎的面料,岂是一般富贵人家能用的。
袍上瑞云花样,瑞云中金丝闪现,细看金丝所构的是踏云腾飞的麒麟兽。
莫显沉吟“这逍遥大陆上,能金麟着身的女子只怕就那一人吧。”
莫显复又望向那喧闹的厨房。
“金麟么?”
化名‘初云’至此,所为何?
……
初云本来还想着,次日要是主仆两赶她走,她该想什么对策。
上天保佑!
她染上风寒,高烧瘫在了床上。
听说在古代,染上风寒是要死人的。
她这么热爱生命,不要死啊。
“先生,我不会死吧”
初云躺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为她把脉的莫显。
堂屋的右边、厨房后面还有间里屋,她临时住在了这。
原来莫显还会医术。
他搭脉的手指微凉,神情专注,初云移不开眼,就算风寒难熬,此时也是种享受。
莫显见初云一副忧心生死的模样,微微一笑。
“无碍,屋中备有风寒的草药,九桑已去煎药了。”
“先生昨日收留,初云感激不尽,今日本不该再叨唠,可现下这病……”
虽然压根没打算走,但嘴上还是得做做样子,不能被讨嫌。
她还想收服他的心,从此两人在这山中小屋过上幸福美满生活呢。
“姑娘不必介怀,养病要紧”莫显起身时又顿足转身,脸上的笑似有深意“莫某这木屋简陋,只怕委屈了姑娘,姑娘若喜欢住在此地,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初云心中一顿,惊讶莫显莫非有读心术不成。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