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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先生尝尝这道,我做的好吃还是他的好吃。”
初云和独孤隐这般家长里短,看似随意,其实存了刻意,都说距离产生美,她想撕破挡住她眼睛的那层朦胧美,好让自己早点发觉他于她不过如此。不都说再轰烈的爱情也难耐时间蹉跎,庸事消磨?何况她这种一见钟情,又怎挨得住她的别有居心。
独孤隐持杯抿茶“自然是你做的好吃”
初云一怔,他倒是没有半点犹疑。
“你都还没尝呢”
“所谓色香味俱全,观色识香,识香辨味,这道鱼的肉色显然欠了火候,自然是公主做的更胜一筹。”
一板一眼,好似这真的只是个探讨一道菜好不好吃的话题。
以前在小木屋她只当他没什么要求,有吃就吃,只要不太难下口,纯属好伺候的人种,自己没什么压力就自由发挥厨艺,她味蕾品味水准高,对自己稍有要求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就不会难吃。
现在看来,他不是她想的那般,仔细纵观过往,会发现他其实对吃的很讲究,细节也非常注重。吃之前会静静的看着那道菜,若有所思,那会厨事不精的初云,每逢见他这般盯着桌上她的‘杰作‘都虚得慌,好像自己就是那道菜在被他一看再看,也不知道他看的什么想的什么。
难道她在厨事方面,天赋异禀?竟然达到了他的要求。
独孤隐更喜白肉,她是知道的,这道鱼味道不佳,她就拿来与他消遣。以后各种菜米油盐酱醋茶的事,她都拿来消费她对他的好感,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静淡,有耐心,就不信见识了他不耐烦之后,她心中还这般在意他!
初云心中满满的不服气,不甘心。
这幅情景,在那边拓拔决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两人家长里短的,画面无比和谐,俨然一对不分彼此的伴侣。
可拓拔决知道初云对独孤隐的那些情绪,不似表面轻浅。
有些事,越装自然,就越说明在意,越刻意收敛,装作忽视,越是在心中扎根发芽。
拓拔决心头就像插了根细刺,初云的克制让他心闷气堵。
他拓拔决也不曾有过这种不舒畅的感觉,全因这个女人!
天下是他拓拔氏的!
这个女人是他拓拔决的!
………………………………
第三十九章 跳崖
“公主可试试这道茄汁凤鲚”
“这是天水竹筒虾”
“黄金酥”
……
“果梅酒,生津和胃。”
初云应接不暇,最后接过独孤隐为她斟的果梅酒,眼因震惊瞪得大大的,一张嘴沾满了食物的汤汁。
知道你会吃,不知道你这么会吃嘛!
整个餐桌前只有初云在埋头苦干,独孤隐就像个美食家,精致地,挑剔地,甄选出他认为初云会喜欢吃的。语气还是那般低柔轻缓,引着初云的筷子一道道品尝,看着对方享受的表情,他会淡淡一笑,甚至最后的果梅酒,他也是恰到好处为初云的用餐收尾。
初云满足的拍了拍肚皮。
“公主可吃好了?”独孤隐旁若无人,拿出块帕子递给初云,初云立马会意。红着脸接过帕子,擦拭嘴并点了点头。
看来以前小木屋自己是班门弄斧了,他这味蕾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拓拔决见此景,一杯浊酒又送入口。
“既然如此,公主即刻动身,九桑会带公主去找小桃。”
初云来了精神“你知道小桃在哪?”
“公主放心,九桑定会知道”
一想到能办正事,初云就迫不及待,压下心中的疑问。
九桑带着初云从踏云院北面潜行,因为北面临烟霞山绝壁,守卫薄弱,容易离开。
翻过围墙,初云被眼前的景致吓得驻足不前。
见九桑扯了几根拇指粗的藤蔓握在一起,扯了扯,初云心惊肉跳的问“九桑啊,你不会是要从这崖上跳下去吧”
初云恐高,下面惊涛拍岸的声音‘啪啪’的击在心头,她别说跳下去,背抵着踏云院的外墙一步都挪不开。
“正是!初云姐姐你快过来呀。”
九桑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初云内心崩溃,你是个正常的小孩吗?
“我我我,我怕”
九桑挠了挠头,看了看崖下,不过三十丈的高度,拉着藤蔓有壁上的凸石借力,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见初云怕得实在厉害。
“那要不你闭上眼?”
“那,那好吧”初云没有办法,在一个孩子面前她怎好意思柔弱,何况救小桃非去不可,九桑是在帮自己,小步移过去,九桑开始用藤蔓捆住初云。每捆一圈,初云的害怕就更厉害一些。
一想到接下来惊心动魄的跳崖之举,初云深呼吸,发抖的嘱咐九桑“呆会喊个一二三再跳,我好有个准备。”
“嗯”
“我抓藤蔓还是抱着你啊”
“抓着藤蔓吧”
“我能抱着你吗”初云哭声说,她太害怕了。
“初云姐姐,我还是个孩子怎么拖得动你,你刚刚还吃了这般多东西进了肚子。”
这熊孩子!!初云泪流满面。
没死前她也玩过极限运动,蹦极啊滑翔啊,但她玩的那种都是低风险的,为了克服恐高,适当的锻炼,增强心理素质。
只要她去的场地,会提前一天清场,安全措施检查无数遍,做到万无一失。而且有教练陪着,下面一大堆保镖候着。
垂眼看腰上这几根大自然原滋原味的藤蔓……
初云终于忍不住质疑“九桑啊,这应该安全吧”
“放心吧,好了我已经绑好了,初云姐姐,我带你跳了。”
哎!!等等等等
初云只来得及调整呼吸,耳尖的随时等待着九桑的口号,谁知说好的一二三,被九桑气都不带喘一个的秒说出来,闭眼也没来得及。
初云就这般看着碧绿的藤蔓在空中扭摆,身体抛向空中,跃向那幽深泛着白花的水面。
………………………………
第四十章 出世的目的
踏云院气氛僵硬。
“独孤隐,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拓拔决目光锐利的射向独孤隐。
独孤隐不动声色“哦?殿下此话何意?”
拓拔决沉言“大巾对独孤氏的顾及,比我捷国有过之而无不及,白驰是大巾臣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近独孤氏,对你又敬又畏,令人匪夷所思。”
拓拔决冷笑“我猜能让白驰有恃无恐最大的可能就是
――臻!”
拓拔决犀利的眯了眯眼“还有一点若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明的在帮我们,实则也提醒了白驰,白驰知晓我等身份必更小心谨慎,而我们也被这里里外外的府兵冠冕堂皇的严管起来。呵!独孤隐,我不是那个傻女人,自然不会相信你,坐在此地,唯一好奇的是,你真的会为了乜棱由白变黑?”
由白变黑指的是,那盘棋局中的黑白棋势,独孤隐会否真入黑子阵营。
独孤隐不语,他从未说过自己会入局,会是那关键的黑子,初云的猜测他没否定也没肯定,初云是聪明,但他收留过她,并不代表他就是热心之人。
恰恰相反。
房内气氛肃杀,暗处纷纷显现蠢蠢欲动的身影。那些是拓拔决的死士,他们一直潜伏在拓拔决周围,等待主子指令或伺机而动。
独孤隐似早已察觉,伊始一派神情淡然,此时还是这般模样。
即便拓拔决已猜测到一些什么,他也不见慌乱。
拓拔决见此,开始理解先祖忌惮独孤氏的原因。
这样的对手令他兴奋!
撇开拓拔祖训,他们也必将是敌人,他拓拔决要争的天下和人,势必要得到!
对手!是上天注定的!
独孤隐抬眼,见拓拔决气势逼人,风轻云淡一笑。
“听闻拓拔这一辈的王子,数决殿下翘楚,此言不虚。”
拓拔决眼中泛起了嗜血的红光,抬手制止了暗处的死士“本王既已有言在先,必不失信。”
那敌意如有实质,独孤隐当然能够感受得到,弱冠之年本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虽是沉静的性子,难免也有了丝应战的躁动,但独孤隐向来持重,只儒雅的说了句“恭候”。
直到。
“独孤隐,乜棱是我的。”
听到这句警告,独孤隐的淡然有了不同,拓拔决志在必得的模样令他――不舒服,墨瞳微不可见的一紧再紧。
那关键的人已消失在视线里,她有她自己要去做的事,他能帮的是推她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