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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人就走,否则你自己走!”
两人僵在那处对峙,周围风吹落叶飞满天。
正此时,前方一大群人来势汹汹。其中一人看见拓拔决后,吓得后退不前还大声与身边白府府兵的领队嚷嚷“就是他,他不是我姚府主人,我家主子被他杀了,他还把贵爷给杀了。”
那人显然就是姚府管家,拓拔决眼露杀意,这管家已吩咐木莲英带下去暗中处理掉,为何还在此,且麻烦的是他身份败露,眼前的府兵众多,一时难以脱身。
初云本以为是抓她的,不曾想是找拓拔决麻烦的,怪不得他一路上如此防备,原来是假冒他人身份混进的白府。
初云自觉拉开与拓拔决的距离,以示自己与他不熟。
树上嗖嗖落下来两人,挡在拓拔决前面。
其中一人道“请殿下先行离开,这些人就交给属下。”
白府一片骚乱,各出口都被白府府兵把手,院墙也被围了起来,外面的人不准进,里面的人不准出,宾客慌乱,烟霞庄之主白驰这时终于露面,不愧是城主的后室,不愧在这云波城之中是有声望有权势之人,几言几句安抚众人,反而让这出热闹,平添了众多看客。
拓拔决生拉硬拽着初云,找出口离开白府,可白府外现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难以逃出。不得不在白府四处周旋,偏初云还不配合他,说什么他是她的灾星,九桑才是她的福星。
九桑是哪个玩意。
拓拔决压着怒火。
随后他们便遇见了两拨府兵和几名趁乱要斩杀初云的黑衣人,那档口利剑直逼初云胸前,拓拔决雷霆之势挑开,潜进白府的布杰带着属下纷纷抵挡。
现下里只剩拓拔决和初云来到了烟霞山下,抬头便能看见最顶上云雾缭绕间那个院子。身后四周追兵围追而来,情况凶险,只有往烟霞山上走的路摆在眼前。
……
九桑与初云分开后,兴致恹恹的溜达一圈觉得这热闹索然无味起来,便顺便去提了食盒,折返回了踏云院。
日头已高,踏云院的云雾已散去不少,踏云间的先生还在自弈,而旁边坐着的那位白小姐,似乎有点坐不住了,身形摇摇晃晃的。
九桑有心事,踌躇不前,巧遇初云姐姐一事,到底要不要说与先生。
那边白小姐见到九桑提着食盒回来如得救般,站起身来欢喜道“先生下了这许久,该是累了,吃些点心,饮些热茶吧。”踏云间一时打破冷清,白小姐又吩咐那退在一边许久的丫头“绿意,备茶来。”
绿意也松口气,这腿都要僵麻。
动静如此大,莫显此时却还不曾抬头,他神情专注的盯着棋盘,双眼幽深,仿佛已置身精妙变幻的局势当中,旁若无人境界,状似棋局双方已到了生死关头。
白小姐颓然,先生怎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些,她都静坐此地陪了他一早上了。
正此时那东边登梯有动静,似有人从那边自山下上来。
不久便见一男一女登阶而上,男子仗剑前行,一脸的不耐,一只手臂被一女子气喘吁吁的吊着,那女子一副累极的样子。
“没想到这山上的守卫这么轻易就被你甩掉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机灵。”
“你不好好站着,我下一刻甩掉的就是你!”
“拓拔决,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王子就可以不讲理了,明明是你拽着我不放的,拽得这般紧,我都怀疑这只手不是我的是你的,跑不过你,又得跟着你跑,不抱着你手臂怎么行路?”
初云听拓拔决属下喊他‘殿下’时就恍然大悟,为什么这厮脾气这般坏这般不容别人侵犯,为什么这厮说跟他回捷国不担心生命安全和吃穿用度,人家是王子就说得通了。
拓拔决幽幽的盯着初云诡辩的模样,论嘴上功夫他说不过她,往往还被气得内伤半死。
踏云间众人已望向这一男一女,包括那沉迷棋局的莫显。
而初云拓拔决也已意识此地还有其他人。
当初云看到九桑又掠过那女子主仆,最后视线落在那静坐石桌前的隽永之姿时,喉间哽咽,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拓拔决未曾见过无忧无惧的初云,露出过这般难以自制的情感,仿佛她看的那处是苦尽甘来,仿佛是那里有黑夜的曙光。拓拔决一时好奇也在远处那几人中寻找原因。
一看之下,似乎不需要刻意寻找。
那亭中墨发青衣的男子,想必就是身边她哭泣的原因。
这般想,身边的人已甩开他的手,一阵风似的飞向那人。
欣喜的,激动的,热烈的……
又忧伤的,失落的,不舍的……
………………………………
第二十五章 莫显的疏离
大地之苍茫,唯伊人可寄衷肠。
这踏云之地有人惊愕,也有人嫉妒发狂,还有人不知自己心中那阵难受源于何方。
莫显垂眼凝着飞扑入怀的人,一时忘了动作,因此就这般僵坐在那。
感受着胸口细微的哽咽声,透着隐忍,透着委屈,又满是激动开心…
这般错综复杂,又极具感染力的情绪,莫显此生未有过。
她为何这般?
他微思量,略明白为何,又不明白为何。
能明白的是,她哭泣,不过就是她看到他那一眼,瞬间激起。
不明白的是,见到他,为何能这般欣喜若狂,又垂泪感伤。
绵英山邂逅种下了因。
会结出何种果?
莫显不曾料想。
这世间的男女之情,早在他入世时,就与他无关。
遇见初云,他有所好奇,好奇便思动。
以往其中奥秘无心参透,木屋日夜相处的日子,她的欢声笑语,她新颖的想法,奇怪的言论,总令他心间泛着丝丝沁凉舒适的润意,心底有扇紧闭尘封的门轰然松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他驻足,他凝视。那是一扇不需他去探知的领域,见了门后的世界无益于他入世的目的。
他转身,他忽视。何必横生枝节,如此便思量与她保持距离。
时间能带走心底陌生的感受。
只是……
他心中半掩的门因她而开,已然关不上……
此时被她这般抱着,陌生的感觉纷纷涌来,那门扉好似又打开了些。
垂眸下印入眼是初云的疲惫和脆弱,莫显隐隐心揪。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拍着那颤抖的纤背。
感受到莫显的安抚,初云顿了顿,更心安理得的将手臂收紧,贪婪他身上的气息,一颗心慰贴舒坦。
“莫显?”
莫显微顿“…嗯”
“莫显”
“嗯…”
初云急急的唤,切切的等。莫显静静的听,淡淡的应。
……“我好害怕”
……“为何害怕”
“我怕自己会再也见不到你”
……
他本以为她要说一路上的凶险她害怕,不曾想……
“可我深信,不管天涯海角,不管千难万险,就算地老天荒,只要不放弃,我都会来到你身边,我必会找到你。而此时,你就在我眼前。”
莫显有瞬间的惊悸。
“你……为何这般执着”
“因为想见你啊”
“那……为何这般想见我”
这是一种怎么的心情,怎样的心切,莫显不懂,却因初云,第一次想去了解。
“你怎能不知?”初云一笑。
莫显这一生第一次有了烦恼。
初云之问,他隐约有答案,可又不明朗,竟不知自己到底是知,还是不知。
初云抬头,伸着修长的脖颈白净光滑。
莫显不动声色转移视线,接下来耳边女子的吐息轻柔低缓,他心神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安定,纷纷扰扰恍恍惚惚,感官却异常的灵敏,眼似被她的肌肤灼伤,耳似她的吐息煨烫,身子的每一处都在因她的触碰而酥麻。
以致于她近在耳边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
“什么?”莫显迟钝的问。
初云以为莫显惊得反应不过来,觉得很搞笑。
怀着忐忑,怀着欣喜,她也要说出心中的愿望,不努力争取怎么知道愿望成不了真?万一成真了呢?
“我说‘你做我的夫君,我就告诉你‘……”
那答案令莫显一怔,双眼泛着不可思议的异光。
对上那样明亮坚定的眸子,还有她艳丽耀眼的自信。
他晃神,他醒悟。
随即不着痕迹地将怀中人扶起来,拉开距离。
初云嘴边短暂的绽放就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