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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一直奇怪,王姑虽是父王的王妹,但我是父王的太子,以后大巾的君王,也是这巾王宫父王唯一的儿子,为何只要有王姑乜棱的地方,我总要让着你,在你面前没有是非对错可言。后来大一些了,我觉得自己是男儿,不必与年幼的王姑计较,每每想起父亲偏爱于你,自己儿时百般吃醋竟有些可笑。只是不曾想王姑不是王姑,而是与同父的兄妹。”
初云没时间和乜珏回忆往事。
“那又怎样,重要的难道不是他是我和你共同的亲人?”
乜珏神情一震。
初云讥笑“你是不是被王后给带坏了,堂堂一国太子,担忧的难道不应该是家国大事?倒也开始计较君王的宠爱来了。”
乜珏面有微怒,初云猜想是自己说了王后的坏话。
“离京前我明明提醒过你,你当时做什么去了!”
乜珏沉默,乜棱是提醒过他为父王分忧,免他过于操劳。他也知道母后那段时日与父王屡次口角,可他知道那是母后太在意父王了,她只是想要倾诉,只是不知结果怎就发展到父王气急,吐血昏迷。
这都是他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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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祭祀
乜珏与各位大臣商议,将祭祀定在五日后。
两日后,独孤隐一行回京,这一日巾王乜杭在床榻之上醒了过来,见到自己梦中无数次出现的那张脸,一时恍惚。直到阿遥叫了他一声,他才惊愕得又昏厥过去。不过这次只是短暂的昏睡,乜杭再次醒来,便抓着阿遥不再放手,视线一刻都不愿离开阿遥的身上。
乜杭得知太子已与众位大臣商议好了祭祀的时间,便放下心天天守着阿遥,大有不再管理政事的势头。
王后冯婷对此既高兴又怨恨,碍于此前乜杭昏迷不醒是由自己造成的,而乜杭之所以能醒过来是阿遥日日在榻前伺候唤醒的缘故,一时间也只能不去发作。
乜棱再见乜杭之时,两父女双双沉默,阿遥坐在榻前不便插嘴。
吴侍人带着众人退下。
乜杭才开口将以前的种种,和他的顾虑说给初云听,枯瘦的面容一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初云,初云叹息一声,终是叫了一声“父王”
一国君王竟喜极而泣。
只是乜棱先王幺女的身份,突然变成乜杭的女儿定会引来舆论,所以在初云的再三要求下,乜杭只能放弃。
可乜杭不愿意阿遥不明不白的呆在他身边,要封阿遥王妻之衔,与王后平起平坐。
乜棱和阿遥纷纷拒绝。
巾王迟迟开口。
“是不是我活不久了,你不愿跟我。”
阿遥心中不忍。
“不管你活得了多久,我都会陪着你,只作为阿遥陪着你,巾王宫里的荣耀和虚衔不是我跟你在一起的原因,同样,这里的阴谋算计也阻扰不了我想要呆在你身边。”
乜杭感动,与阿遥相拥一起。
初云退出大殿,去找独孤隐。
“他的病真的无法再治吗?”
独孤隐摇了摇头,初云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伤感。
“你是巾王之女的身份瞒不了多久,巾王一旦不在,金麟祭祀一旦平息国内的骚动,你在王后太子那边也就单单变成了威胁。”
“我知道”
“巾王答应过我,让我带你走。”
“可我娘……”
“我也答应过族长,照顾好你母女。”
初云看着独孤隐,独孤隐微微一笑。
“不信我?”
初云摇了摇头“不是,你说的话我都信。我只是不知道我如此依靠你,好不好。”
“为何这样想?”
大概是因为不自信吧……
现在有公主身份,毕竟是人上之人,多少能拉近一些与独孤隐的差距,若是自己有一天需要完全依附他,而他又是成大事者,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心态很好的呆在他身边,真是一场考验。
独孤隐见初云没说话,也不再追问。
“明日就是祭祀,你娘代你祭祀之事,迟早会被知晓。”
“我会跟你走,但那是他不在之后。”
换成阿遥,也不会在此时离开乜杭的。
祭祀在离金京校外神王台进行,这一日冬寒刺骨,冷风凛冽。可神王台淹没在人山人海中,金京城卫调取万人设防,御前军里里外外将神王台围护,以免闲杂人扰乱祭祀。
巾王王后太子一行在高台就坐,文武百官台下左右而立。
巳时,金麟与金麟之主缓缓而来,巾国观祭祀的百姓见了纷纷跪倒在地,人群中嘈杂之声瞬间消弭。
只见祥兽之上的人带着一副獠牙面具,一人一兽缓缓登上神王台。
太鼓一响,金麟随乐跳跃,神王台中间一盆火焰忽闪忽闪,竟在随金麟舞动。
戴面具的金麟之主吟唱祭祀铭文,周围的百姓纷纷祈愿助力。
王后不屑一笑,被巾王冷冷一眼打住。
冯婷只是不喜阿遥和乜棱,并不敢在这样的日子里扰乱,大巾乱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是水寨参拜神树的仪式,若阿满不在这里,前几日便与阿力举行了神树的例行参拜。
“也不知道舅舅那边怎么样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初云和身边的独孤隐担忧的说着,独孤隐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不必担心,相信族长。”
祭祀非常成功,不管是王后的冯家还是那些没有归顺的城主,似乎都很看重这次祭祀,这么说来,谁都不想接手一个满目疮痍的大巾国。
只是祭祀后能不能降雪,初云担心,阿遥担心,太子担心,满朝上下皆是担心,唯独巾王,不愧是一国之主,此时只想静静的与自己心爱之人把握每分每秒。
初云见了不免又是一阵伤怀。
祭祀的第十天深夜,天降大雪,金京城一片片欢呼此起彼伏,灯火瞬间映亮了夜空。
初云阿遥此时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乜杭像没事的人似的,笑她们紧张过度。
吴侍人见巾王露出欢颜,殿内喜气洋洋,也跟着高兴的欢呼。
这几夜里,巾王常常一夜难寐到天亮,他和夫人是知道不说罢了。
夫人自然是阿遥。
雪足足下了半月,金华宫琉璃金顶,白雪,血樱相互辉映。
独孤隐和初云看着院中小犬和已有半人高的小鸟,相互厮打,早已习以为常。
此时的小鸟还不是小犬的对手,刚破壳那会,初云几乎是兜着小鸟进出,否则小鸟会很惨。
小鸟长速惊人,且吃得比小犬还多,渐渐的,它开始不惧小犬,与之对抗起来,凶悍的模样有时令小犬也要畏惧三分,初云发现自己渐渐的不需要去干预它两的斗争,双方找到了各自生存的模式。
初云近来和独孤隐极少见面,她不知他在忙什么,刚想开口询问,独孤隐看着初云说“初云,我要走了。”
初云未反应过来,待心思活泛起来,心便吊了起来。
是啊,独孤隐出世还有族中交代的事要办,这么长一段时间为了自己逗留在大巾,耽误他不少事了。
“你要的东西我还没头绪”
独孤隐拿出逍遥山水总图的残图给初云看。
“这是你娘给我的,去烧了吧。”
初云不明地看着独孤隐“既找得如此辛苦,为何要烧了。”
“我与你说过,寻此图就是为了毁了它,不让外界的有心之人扰了隐世之人的清静,我独孤一族在逍遥历史上身份特俗,这是保族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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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张 元晖
初云点头不再多言,将图扔在火盆里烧尽。
“是发生了何事,你突然要走?”
独孤隐未做犹豫,将之前时机不到不能告诉初云的事此时道出“臻国五王夺位之争已开始,我需回去帮瑾妃之子,臻国三王子夺取王位,这便是我族令我出世的目的。”
初云沉思片刻,好奇的问“你为何此时愿意告诉我了?”
独孤隐笑了笑“因此时已是成熟之际”
初云不明他话中之意,不过这个问题在即将要离别的不舍中被初云放置脑后,而且在离别这日也有了答案。
城外驿站,初云坚持要送独孤隐至此,离别再见之日为何时不知,初云万分割舍不断。
而此时,偏偏两人对立,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江童急了。
“你们两个是哑了,这天都要黑了,赶紧好好道个别把,又不是生死不见了。”
晏清推搡了一把江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