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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犬双眼放光,流着哈喇汁的嘴张开被初云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一只小鸟,奇丑无比的小鸟,眼睛都没睁开,张着嘴对着初云露出嗷嗷待哺之态,初云瞬间心软了。
这哪是什么怪物啊,是一只长得大一些的雏鸟而已嘛。
初云捧着小鸟去找独孤隐。
而独孤隐一回竹楼就喊住了阿遥。
“我没有骗您的必要,巾王,确实是命不过一年。”
阿遥面色惨白一脸不信“你不是说你并非来取碧火天心吗?”
“碧火天心救不了巾王的病,只不过是落河谷想要碧火天心,隐的的确确为了公主金麟祭祀而来,不敢对您有所欺骗。如您所见,公主已无法再驯服金麟,若您能去外界助公主摆脱困境是再好不过,况巾王命在旦夕,您就没想过再见他一面。”
“我……”
“您想在竹楼行尸走肉度过后半生。”
阿遥艰难的抬头,她不想!毫无期盼毫无自由的日子她已经熬了十几年,若棱儿不出现,她或许会继续下去,可如今……
“跟公主离开此地吧。”
独孤隐话落,阿遥双眼瞬间迸出光彩。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初云捧着一直刚孵化的雏鸟不可思议立在门前。
“乜杭真的活不久了吗?!”
独孤隐见初云已听去了十之,淡然的点头。
一时间,初云泪盈满眶,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
她一直都不知道乜杭病得如此重,难怪离京时乜杭的面色如此之差,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是打算瞒她到死吗?
阿遥满脸的泪痕,望着窗外,思绪已然飘远。
阿萍这时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两母子速速收拾了情绪。
阿萍似乎感受到了房中的不寻常气氛,正在猜测。
听她阿哥说,她这外甥女要带着这伙人离开了,她这不过来串串门,凑凑热闹,怎想撞到了母子哭脸的场面,想必是两人不舍分离吧。
独孤隐两眼精光的看着阿萍,正要找她,没想到她送上门来,独孤隐直言道“晚辈若能证明拉布洞主对您余情未了,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独孤隐一言激起千层浪,初云不知阿萍和拉布有前情往事,阿遥是惊异独孤隐这人的高深莫测,阿萍的一池死水更是被这突然砸来的大石,打破内心的平静。
许久,久得初云都认为,阿萍或许会掉头就走,可阿萍却开了头。
“你如何证明?需要我做什么?你想要什么?”
独孤隐勾笑,初云这时才清楚明白,阿萍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简直比她母亲阿遥精明清醒太多……
独孤隐在临时的营帐内与拉布见了面,他也不拐弯抹角,明日一早就得启程离开深林,时不待人。
“碧火天心是花桑洞的宝物,十年能成熟一株,洞主若是愿意,何不与我交换。”
拉布眯了眯眼,对方果然还没放弃碧火天心,不过他并无惧怕,西南深林是他们的地盘,而且,他明目张胆跟他谈交易,总比暗地里使坏强。
他不答应,这独孤隐又能耐他何?
“交换?哈哈,你有什么让我看得上的。”
“洞主不是想要留下我大巾的男子吗?”
拉布机灵,沉思片刻后狡猾的笑了笑。
“怎么?你的人不愿意离开深林了?”拉布畅快的大笑,他也明白,只怕有的外界人是不愿意离开花桑洞了。
“那我何须与你换,他们若愿意留下来,我花桑洞必保他们安然无恙,你在我的地盘还想与我作对?”
“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若他们自愿留下来。”
独孤隐一副神情失落的样子,令拉布以为自己说中他的为难之处,他认为独孤隐小看了他,他花桑洞精心养护十年才成熟的碧火天心,怎能说给就给?
拉布出了独孤隐的营帐就嚣张的一吼,说独孤隐已放他们自由,若有人想跟他会花桑洞的,可随他离去。
果然,有近二十来人,迟疑的站到了拉布身后。拉布看着很是得意,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独孤隐面色不变,只点了点头。
“你们确定要留在此地?”
其中一个大巾的士兵代表大家说道“请公主成全!”
“请公主成全!!”
初云从自己的帐中走出来,一脸无奈。
“你们都起来吧”
独孤隐道“公主有言在先,你们一路护驾有功,花桑洞既已有了你们的牵挂,若想要留下,绝不为难你们,只是从此以后,你们将生老病死在这西南深林,不得违抗西南深林的规矩,以及守花桑洞洞规。”
拉布有些犯懵,这些外界人是如此好说话的?而且还命令这些想留下的士兵守他们的规矩,他一时想不到这公主和独孤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这般领着人走了。
到了花桑洞,花桑洞的许多女子见到自己的情郎和拉布洞主一起回来,喜不自禁,一洞欢呼。
拉布派人安置这些男子,并当晚举行宴会。
翌日一早,拉布收到一个大巾士兵递给他的信,是独孤隐派这名士兵交给他的。
而信是阿萍写的,内容极其简单。
“永别”
阿萍的字他很熟悉,当即怔在原地。
一封诀别信,由外界的人转交他。
阿萍她要离开水寨,去外界永不回来!
………………………………
第214章 拉布与阿萍
这名士兵是要留在花桑洞的男子,拉布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厉声问“阿萍现在在哪?!”
士兵面无惧色,如实回答“在下并不知道心中内容,也不知道洞主所问之人在何处。”
“独孤隐可还有话要你转交!”
“没有,只是在下在转身之际,听先生兀自念叨说洞主如此小气,一株碧火天心都舍不得,自然是也舍不得有情人的。”
拉布恼火的推开士兵。
独孤隐!
算你狠!
“依丽罗!”
依丽罗进来。
拉布沉声道“去取碧火天心,随我追大巾的队伍。”
依丽罗迟疑片刻,最终没有说什么,调头而去。离去前狠狠的瞪了那士兵一眼,那士兵敛眸垂头,默不作声。
有一条道,能绕过花谷,直逼黑池。
别人或许不知,但阿萍她知道,这都是拉布告诉她的。
在阿萍的带领下,大家很快越过花谷。
阿萍知道,拉布更是知道。
前方一男一女挡道,是拉布和依丽罗。
见到这两人,阿萍一阵窝火。
独孤隐这时也不来搅合。
阿萍道“你怎么在这?”
拉布只问“你要去哪?”
阿萍笑道“我想去哪就去哪,怎么,你花桑洞最近很闲,来管水寨之人了。”
“我收到你的信。”
阿萍笑敛。
“你无需多想,我给亲朋故旧都留了一封信,你也知道,我这是离族的大罪,那能明目张胆的去道别。”
“既然知道这是大罪,为何还要……”
“拉布!这是我的事,我现在赶时间,你让开!”
“我不能让你离开!”
拉布突然出言打断,阿萍僵住,依丽罗身姿亦是僵硬。
阿萍等了许久,拉布的神情始终晦暗不明。她疲惫道“拉布,我们之间缘分早已尽,你有你的路走,我不曾阻扰,我亦有我的道要行,请你让开。”
阿萍突然看向独孤隐“你可能带我出去?”
独孤隐此时明白阿萍的意思,之前若是做戏,那么此时阿萍是真起了离开深林,去外界再不回的心思。
独孤隐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阿萍经过拉布,谁知拉布一把扣着阿萍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一声哨响,林中风驰而来的影子是拉布的金麟,他抱着阿萍一跃而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携着人离开了。
依丽罗看着那远去的影子,面色苍白,良久她从怀中取出一株红叶绿茎的植物交给独孤隐,默默的从来路而去。
方老在队伍里小声惊呼“这就是碧火天心?!”
独孤隐微笑点头,回头看向那三人消失的地方,出言确是吩咐大家“赶路吧,公主他们在前方候我们多时。”
东方清自服用解药以来,一直昏昏沉沉,此时由士兵搀扶前行,双眼紧闭。
拓拔决本是为寻金麟而来,那日花谷见到拉布的金麟,又有花毒的催促作用,他鲁莽差点就被拉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