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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独孤隐近的一个女子,装扮与四周的人格格不入,但放在大巾的权贵中又平平无奇。
她惊讶的开口,叫初云阿遥?
独孤隐眼中幽光闪过,他走向初云,在初云的面前站定,初云依着门边,他伸出手顺势扶住她,低低的问了句“还疼么?”
初云连脖子都红了个透,不答。
若她抬头,定会发现独孤隐的双颊也染上了粉色。
两人像一对眷恋,复又站回厅中。
族长惊于初云的样貌,审视良久后,沉沉问道“你是何人!”
初云一路上昏迷由独孤隐抱着到了天恩楼,除了阿娅在林中粗粗的瞥了初云的侧颜几眼,知道初云被安置在床榻上,其他人都未见到初云的面容,此时才算是被所有人瞧见。
长老们一个个眉头都拧成了褶子,他们的心中有了忐忑。
这个时候有镣铐的声音传来,初云寻声望去,天恩楼外,有人带着一女子而来,那女子渐渐走进,模糊的面容清晰了几分,她侧着脸在看周围的景致,那容貌就如《仙女下凡图》里的姚贵妃般,飘逸绝尘,初云全身一震。
姚贵妃……
阿遥……
她长发及腰,披散在后,如上好的绸缎,光泽柔滑,美目明艳。不经意间看向天恩楼里厅中的一男一女,她脚步逐然停住,一刹那,柔韧的身子一僵,接着只见她双目氲泪,两行清泪静静流淌,含笑的立在光阴之处远远的望着初云。
似有千言万语,万语千言,然后一切在这寂静无声中流淌,随着她晶莹的眼泪。
初云的心中一抽,泪奔涌而出。
这是乜棱的娘,姚贵妃。
族长见此情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初云从房中走出来的那刹那,他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阿遥是他的小妹,犯了族规,被监禁了这么多年。
下面的女娃子,从年纪上来看,这身份只怕不会错了。
这件事不只是族中之事,还涉及到家事,他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只是不宜再公开审理。
族长疲惫的挥了挥手。
“先将他们关起来,日后再审吧。”
长老们无意见,他们相信族长。
乡亲们更没意见,他们依赖族长。
小犬被关在了笼子里。
阿遥被监禁在一座竹楼里,上下就有三层,初云和独孤隐也一道被关在了此处,也不知族长是不是故意给两母女一点时间。
院门外有守卫,她很少踏出竹楼,更不用说院门。族长下过令,在竹楼的时候不用给阿遥上镣铐。
所以阿遥在竹楼内行动自如。
此地一应生活用品俱全,虽有厨房,不过阿遥不会厨事,她的一日饮食都是有人送来的。
阿遥从一楼厅中穿过到后面,开门进了一间内室,进门前回头看了看初云,双眼微红,似有满腹思念。
初云也是双眼红红的,紧紧拽着独孤隐不放,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独孤隐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她是你娘,定有许多话有说,我不方便与你进去。”
“那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
独孤隐失笑“傻丫头,我们现在是被监禁在此,我能去哪。”
初云笑了笑,忐忑的迈步进房。
独孤隐则是走到门口,看着那头庞然巨兽在院中打盹,他们进院时,它睁开眼觑了一眼,接着便将头埋在自己的毛发里睡了起来。
阳光下那一身金光粼粼,被风拂过,犹如风吹金黄的麦田,一拨一拨,静谧安详。
室内十几年不见的两母女都垂着头坐在竹凳上,一个盯着自己的脚尖,一个盯着自己绞着的手指。
半晌,阿遥先开口。
“棱儿今年十六了”
“嗯”
“是个大姑娘了。”阿遥笑笑,笑里有愧疚和落寞,也有欣慰。
初云不知如何搭话,点了点头。
“他待你可好?”
初云不知阿遥说的他是谁,一脸懵懂望着她。
“你爹,现在应该是你父王。”
初云想了想,姚贵妃在大家眼里消失的时候,武贤王还在世,这水寨里的人寿命较长,从那几个长老就能看出,她只怕还不知道武贤王已去世十几年吧。
“父王在你离开的第二年就过世了。”
谁知阿遥听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当即就惊得站了起来。
“不可能!”
这声惊呼连外厅的独孤隐都被惊动,转眸看向那紧闭房门的内室。
他叹了口气,初云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应该去接收现实,而不是被巾王保护起来,养得经不起风雨。
真相需要姚贵妃去告诉她,而不是他。
只是如此的话,初云会不会更加与巾王室割不断,到时候会不会影像他带她走,他得好好看看她的反应。
室内,初云急急的安抚她蹦出来的娘。
“是真的!”初云心中纳闷,武贤王死的时候都五十八了,再活十六年倒也不稀奇,可大多帝王的生命短暂瑰丽,她娘的反应也太激烈了点。
阿遥捧着脸,伤心难过起来“他这样一个可恨的人…如此年轻…十几年前就死了。我这些年的恨,到底为了什么,乜杭,你就是个混蛋!”
………………………………
第202章 生父是谁
初云对武贤王几乎没有感情,后来听独孤隐说武贤王为了自己今后一世尊荣,诸多考虑才挑了季惊风为驸马,有季家护佑,他才放心撒手人寰,她多少感动,为这个年迈的父亲的一片苦心。
见她娘阿遥为武贤王伤心,她也一时难过。
也感慨这段忘年恋情。
可听到最后一句,初云愣是没反应过来。
乜杭?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乜杭是王兄啊!
乜杭……
初云惊得双眼瞪着阿遥,声音尖锐道“我父王是乜杭?!”
阿遥被初云的异样吓得止住了哭,眼睛越睁越大。
内室的门从内被打开,夹带着不敢置信的怒气。
初云闷头就往外冲,经过独孤隐也没停顿下来,阿遥紧随其后紧张的想要问询,被独孤隐眼神制止。
院门的守卫挡住了初云的去路,初云这才清醒自己目前的处境,转头看到的是竹楼门口自己那紧张窘迫的娘亲和微微含笑的独孤隐。
独孤隐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她是乜杭的女儿!
初云莫名的气愤难平,折返到独孤隐面前质问。
“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什么都知道,你!你一直都像个旁观者般,看着我在漩涡的中央辨不清方向!”
独孤隐笑意微敛。
“我为何要告诉你,若我不曾出现在你面前,你又指望谁来告诉你。”
初云的心瞬间凉了一截,独孤隐一直以来都知道她依赖他,他不喜欢她依赖他。
这是初云的认知。
她不曾知道的是,独孤隐知道她依赖他,他即享受又不得不控制。
初云喜欢自由,这份自由需要她自己有承担风雨的能力。
阿遥见到自己十几年未见的女儿气鼓鼓的模样,心中纳罕。
这孩子这气性是一直如此,还是说只在独孤隐面前如此。
她不由得偷偷打量独孤隐,不光长相与游子像,脾性也有点相似,不过当年的游子比他此时还要年长几岁,潇洒不羁,这样看来,似乎独孤隐更加沉稳。
说起游子,阿遥心中一声长叹。
独孤一族出世的目的她很清楚,见初云与独孤隐的亲密程度,她是忧多喜少。
阿遥隐藏情绪含笑道“棱儿,你的父亲是乜杭,当年我怀了你就从金华宫搬到了天娲宫,在天娲宫产了你之后,游子便护送我回了水寨。”
游子……
独孤隐转眸见阿遥与他点头示意,心下了然姚贵妃已猜到他与游子的关系。
阿遥娓娓道来。
当年武贤王带着军队进了西南深林,因对西南深林了解甚少,迂迂回回走了不少弯路,北上南下,并未直接捣入深林腹地,又因毒物猛兽威胁不断,兵马损失惨重。一行人已狼狈不堪,早已粮草断绝,个个瘦如柴骨。
被阿遥碰见的时候,已是在林中徘徊了十月有余,数万的兵马只剩下几百人,且迷失了来时方向,困在深林中。
那时水寨正要推选阿遥当族长,因金麟王本是阿遥的金麟,西南各部族对这个能御金麟王的少女很是推崇。
可阿遥那时太过年轻,根本无法胜任族长重任。
更何况她无心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