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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依陂势搭建着高高低低的竹屋,竹楼琳琅满目,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木屋石亭,只是数量较少。
此派景象,在西南深林的深处,真是令人咋舌与惊叹。
独孤隐也是世外之地隐居的人,见此心中了然。
这里俨然是个历史悠久的大部族繁衍生息之地。
近处高台上的人见到阿泊阿娅,挥手打招呼。
阿泊同样挥手,并做了几个手势。
是“同伴”的暗语。
独孤隐眉头微蹙。
这里的人为何会落河谷的暗语手势?
穿过些许竹屋到了湖边,一叶小舟已候多时,阿泊和阿娅从金麟上矫捷的跃下,拍了拍金麟的脖子。
“去玩吧”阿娅说
两头金麟齐齐往山林中奔去。
小舟穿过整个湖域,两岸屋楼的窗户接连打开,人头涌动,争相观看。
漫步竹桥上本无所事事的当地居民,见到湖中小舟上阿泊领着的陌生男子,也都驻足观望。
外界的人!
水寨已有十几年没有来过外界的人。
湖的另一头,是一个三层的八角塔楼。
塔楼入口赫然一块天恩楼的牌匾,守门的人见到阿泊很恭敬行礼,阿泊对他们说“通知各位长老和长辈,外界人已带到了天恩楼。”
“是”
其中一个守卫领命离开。
阿泊转身对独孤隐说“大厅旁有休憩小室,里面床榻被褥一应俱全,你可暂且将她放在那。”
独孤隐用视线扫了扫阿娅,阿泊明意。
“放心,阿娅在水寨不敢乱来!”
阿娅起先还不知道独孤隐那眼神的用意,听她哥解释后,脸皮涨红,恼怒道“你就这么宝贝她!哼!我阿娅明人不做暗事!你大可放心!”
独孤隐此时才微微一笑,温煦和善点了点头。
“那就好”
阿娅听了气得一噎。
阿泊笑了笑“你该担心你自己才对,那姑娘有金麟,我族必不会为难她,而你”
“多些未来的族长大人关心,在下无碍。”
独孤隐打断阿泊,抱着初云径直往里去。
阿娅拳头握得咯吱响,她被独孤隐的气质风华吸引不错,可在她心中她阿哥是最重要的,阿哥是未来的水寨族长,地位尊贵,受人尊敬,他一片好心提醒独孤隐,独孤隐却不领情。
“当我看错他了,真是不知好歹!”阿娅忿忿说
阿泊却眼中放光,他很意外,能察觉他在水寨中地位不凡倒不是难事,可笃定他是水寨未来族长,可见此人心思缜密善于观察推断,极其聪敏机智,他倒是不讨厌独孤隐。
整个水寨的目光都聚集在天恩楼的方向,议论纷纷,雀跃不已。
水寨的长老们得了信,族长和几位有份量的长辈纷纷赶来天恩楼,天恩楼外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一片肃穆。
大长老的福寿拐杖驻在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接着苍老年迈的声音在天恩楼里悠扬回荡。
“你乃何人?!为何闯入我水寨地界!有何目的?!”
………………………………
第199章 天恩楼
大长老看了看那坐在独孤隐脚边的金麟崽子,目光沉了沉。
“你是如何得到这头金麟的?”
天恩楼里审视独孤隐的人里外几层,长老有五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有男有女,部族中的长老都是有威信的长者,他们不一定有实权,但说的话能影响人心。
正中央最上首是个黑髯须,体格粗犷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沉稳中正,落座来一直未开口说话,如今直视独孤隐的目光威严并释放着压力。
独孤隐行了一礼,有条不紊回答大长老的问话。
“你是说是这头金麟引你们来此的?”说话的是大长老旁边第一位,应该就是二长老了,二长老是位老妪。
“正是。”
老妪惊讶的看了看众位长老,长老们一阵议论。
西南深林不乏野金麟,可野金麟不会到水寨的地界来,因水寨有金麟王率领金麟,若是弱小的金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像小犬这般大的,或是成年金麟来此地无疑是找死。
阿泊上前道“达在林中曾咬住这头小金麟的头颅,但最终它丝毫未伤这金麟,奇怪的是,我的骏见到那小金麟躁动不已,尽管之后被我制止,可骏从不曾有过这种现象。”
这头金麟崽子认路到水寨,而且骏和达居然没有攻击它,除非它和水寨有关系!
如此一来,大家都信了独孤隐的话,看来是这头金麟带着他们寻到了这里。
他们并非怀着不良的目的而来。
现在只要弄清楚,这头小金麟的来历,一切迎刃而解。
独孤隐话留了七分,不能让这里的人对他们起疑心,这个与世隔绝,对外界人防备心强烈的部族,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事,无法料定。
通过先前的神树,以及大巾这片土地对金麟的信仰,独孤隐认定有了金麟这个共同的神圣话题,这里的人不说友好待他们,起码不会为难他们。
何况他避重就轻说小犬的事,本身也有一些自己的疑虑等待验证。
“你们一路从西南深林的边缘到这腹地,都是跟着这头金麟而来?”醇厚的声音传来,是一直未开口的族长,他目光炯炯看着独孤隐。
“你和那女子,跟着一头未成年金麟,越过危险重重,安然无恙的到了我水寨地界,是如何做到的。”
族长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挖苦质疑的意味,只不过独孤隐知道,他这是在提醒他,别妄想瞒天过海,蒙混过关。
周围的人被族长一提醒,纷纷醒悟。
对啊,西南深林怎是想进就进,想去哪就去哪的。他们能与世无争的深居于此,长久以来不被打扰,不就是因为有这片林子作为屏障吗!
若那么容易就能寻到西南深林腹地水寨,也不会十几年才来一次外界人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几个长老回忆了一下,上一次是十几年前,阿遥回来的那次。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存了欺瞒之心。
五长老比较年轻,五十来岁的模样,他怒拍桌子震得那茶水晃荡。
“我就说外界的人狡诈多端,不能轻信!反正金麟是那女子的,这个男子应当立刻处死了,以免多生事端!”
天恩楼里里外外的男女老少一阵吸气声,这样风华卓越,气质脱俗的男子,犹如神祗一样的人物,也只有五长老能杀伐果断的喊杀喊打,其他人谁舍得。
有小女孩偷偷的喊了句“那么漂亮的哥哥,不要杀。”
五长老气得张口就骂“谁家的女崽子!这里是天恩楼!对外开放决不允许扰乱公堂,破坏规矩!给我管好喽!”
尽不教些好的!
五长老还在嘀咕,四长老面目慈善的拍了拍他。
“哎呀,一个小娃子,你也能发顿火,这还要不要活了。别老是板着一副脸杀啊打的,你也是五十老来稀的人了,要我也舍不得这小哥,我那孙女都二十出头了,挑这挑那,就是不嫁,这小哥长得好又身子骨扎实,肯定能合她意,杀了怪可惜的,不如留在寨里,给我当孙女婿,只要他不再与外界有干系,一切好说,好说。”
阿娅性格刚烈外向,独孤隐屡次违她的意,她只是气不过罢了,她叔公也就是五长老说要杀他,她心里着急,她生气是一回事,别人要杀她的神祗大人那也得她同意。
后又听四长老要独孤隐去给他当孙女婿,凭什么?!她才是第一个见到独孤隐的人,而且就四长老家里那老姑娘,怎配得上她心中的神祗大人。
“不行!”
阿娅嘹亮的开腔,引来全水寨的人注目,但小姑娘家不知道情窦初开,自己对独孤隐那情愫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此时被那么多人关注维护独孤隐的模样,心跳厉害,麦色的小脸通红。
阿泊无奈阿妹的冲动,头痛她对独孤隐这强烈的好感,挺身站出来圆场。
“我们何不听这人将话说清楚,到时候是留是杀也不迟。”
阿泊说完瞪了阿娅一眼,阿娅反应过来,点头附和。
独孤隐怎不知阿泊是再帮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西南深林危险重重,自不是能随意进出的,我们人马渡黑池折损了不少,其他人尽数在花谷中毒被困,就只剩二人到了水寨地界,这还多亏了金麟的引路。”
独孤隐说话不卑不亢,刚刚那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慌不乱。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