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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会打败你的,用人类的方式。”远处的埃弗里垂下手里的盾牌和剑,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脸上浮起一簇红晕。想了片刻后,他又补充了一句,露出促狭的表情,“但现在也不算委屈您吧,女士。现在酒店里还有一打刚成年的女孩等着我幽会,我的腹肌还被她们称为‘最好的催眠曲’……”
“你说什么?!”
埃弗里成功地在墨纪拉脸上看到了他要的表情。果然,墨纪拉已经染上了人类的气息。准确地说,这只怪物已经有了人类的感觉,而说到对付人类,市井里才有百科全书。
所以,她果真在萨米基纳呆了很多年……埃弗里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目光则依旧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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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居然对我如此放肆!”墨纪拉的怒吼声如同龙的咆哮一样嘶哑难听,乱舞的鞭影堆叠成暴雨之前的暗色海浪。随后,狂怒的她径直扑向埃弗里,凶神恶煞一般。但埃弗里已经能看清她的动作,额头上的汗珠随着呼吸闪耀出带着热量的阳光。
“如您所愿……女士!另外,请更快点,因为之后我还要教训一个魔法小子。剑士都明白牺牲是必要的,但有些牺牲……哼哼。哦,对不起,我跑题了~”在墨纪拉发怒的同时,埃弗里不停地用剑击打在盾牌上,做出标准的挑衅姿态,脸上还挂着无懈可击的挑逗。这令墨纪拉更加愤怒,以至于居然在动作上出现了一点偏差。这偏差让埃弗里顺畅地从蛇鞭下的空隙处滑过,用盾牌护住自己的同时斩掉了一只蛇头,差点划伤了墨纪拉的腿。墨纪拉怒吼一声,黑绿色的脸上竟多了一缕诡异的暗红,形如夜叉,看得埃弗里几乎眼中带泪。
“咳咳,我……嗯,不太喜欢毛发多的女士。”埃弗里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腹稿,作为补偿,他故意用剑在墨纪拉面前抖掉了一丛色彩诡异的毛发,却几乎被卷走了一只手臂。他只好赶忙用盾牌护住身后,飞快地跳入空间,瞬移到另一处跳起了踢踏舞,继续完成自己辛苦的使命。很快,他略微泛白的脸上就透出了一点红晕。
“结束这一战后,我可要去找个温柔可人的女孩了。”埃弗里竭力压制着自己的呼吸,保持住欢快的舞步,将脚下的城堡幻影踩得“啪啪”作响,“一个几千岁且身材干瘪、形如夜叉的雌性动物可无法让人度过愉快的……呃,时光……”
埃弗里按照预定计划不断诱导墨纪拉,但墨纪拉却出人意料地冷静了下来,差点再度打断了他。盯着埃弗里看了一会儿后,墨纪拉眼里露出残酷的笑意,再也没有理会埃弗里的喋喋不休。随后,她大笑一声向埃弗里冲去,凌空一鞭径直抽向城堡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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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暴怒(12)
城堡幻影应声而碎,而墨纪拉则冷漠地站在原地。随后她一点点转向埃弗里,学着他的样子甩了甩蛇鞭。
“人类,到这里来——用你被赋予的魔法。”墨纪拉发出“嘎嘎”的冷笑声,舔了舔自己的蛇鞭,露出嗜血的神色,“如果你能独立使用瞬移魔法的话!我想,在你如蚂蚁一般短的生命里还没有学习过一点:有些魔法是会相互应和的,接触时容易会发出响声和小小的火花——即使它们属于同一种类。”
“我只是习惯女士优先。”埃弗里平静地笑了笑,指节却泛起了白色。那些城堡幻影才是瞬移的根基,如果没有它们,埃弗里只是砧板上的肉!此刻,埃弗里已经充分感受到冰冷的心脏撞在温热胸膛上的痛苦。也许在教训那个魔法小子之前,他应该先剁了自己多事的脚!
“你只是人类,怪物只要力量!”墨纪拉高傲地哼了一声,让蛇鞭包裹住自己,流星般撞向埃弗里脚下的城堡,根本不顾埃弗里的任何攻击——反正他也只能砍断那些无限生长的蛇头而已!
无数城堡幻影在她的粗暴对待下化为齑粉,空气中充满了闪亮的碎屑。雨一般落在其他人额头。他们刚刚从自己的城堡中走出,趁着局势稳定一点的时候——当然,也只是稳定一点点。然而他们毕竟是魔法师。
还有,他们是自己领地的守护者,所以必须出现在这里。对于萨米基纳他们并无异议,但鱼诺的所有幻影都恰好生长在领地的接壤夹缝处,分毫不差。这不能不让他们深思。这位有名无实的“创始者”,真的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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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已经看到了他们身边?
所以今日无人助兴,他们只是默然望着天空,看着萨米基纳的成名召唤怪和创始者手下一个无名小卒的舞蹈,看着木屑的海洋化为美丽的流星雨,看着被打碎撕烂的魔法散落成魔法学院最有特色的光景。没有人对爆炸声和刺眼的光芒表示反感,他们踏着死鸟的尸体,仰着脸,头上有淡淡的血色阳光洒下来。每一条舞动的黑色光影都分割了他们的脸,都代表着生与死。那种微妙的静谧,如同黑色的午后的阳光,甜美而令人心寒。
最重要的是,等着那一滴决定性的血落下来。它会细微地改变他们之后的生活,胜负没有落在实处,他们无法生活下去,他们会永远担心。
虽然人类自诩对他人皆平等,但人类却毫不犹豫地用胜败来寻找相对位置。稍微仰视和稍微俯视只差一点,感受便天差地别。无论心里怎样想,人类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胜利会换来舒服,失败会换来尖刻。是否笑里藏刀,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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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暴怒(13)
就像那些由战场飞溅的木屑,在地位显赫之人的眼中不过是飘飞的落花。
米歇尔用纤细的手指捏住飞向她的木屑,姿态仿佛舞蹈般高雅。温柔的阳光抚摸着她完美无瑕的脸,与她细腻的肌肤融成一片耀目的白嫩。发梢上几乎透明的金色浅浅落到双眸上,那对眸子反而带了沁人心魄的冷静,像极了世界上最昂贵的蓝宝石。她用那只刚刚捏碎木屑的手轻轻抵住下巴,让脸部露出些许刚硬的线条。可那双手的柔和又让那些线条无比和谐,不会太男性化,也不会太软弱。
这样一个女人,虽然仍旧是人类,可怎么会有缺点呢?
在她不远处侍立的仆从都用遥远而亲切的眼神看着她手里如血的红茶,尽管那红茶出自他们之手。因为她而如此美丽的液体竟然出自他们的手,捧在一个他们几乎从不抬头看的女人手里。
站在她身后的管家也几乎不看她,管家只将鼻子向着天空,偶尔傲视其他仆从。
管家骄傲是有原因的。因为她会时不时瞥自己一眼,又或者会用他递上的洁白手帕轻轻擦一擦细白的手指,就像现在——尽管管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许多年过去,从她成年那一刻,所有教养都融为一体,严丝合缝,再也没有人能再看清她的心,除了摄人的气质。
她慢慢将指尖剩余的木屑一点点挂在纯白的手帕上。手帕太白净,木屑挂在上面反而显出一种亲切的美。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灰土气味和刚刚切碎的生命从它的断面上散发出来,让她想起那些被批评成“野孩子”的时光。
管家会将它们洗得干干净净吧。她将手帕随意丢向管家,面无表情。但那些木屑不是无用的,那些时光也不是无用的。她其实真的一直需要有人站在身后,那些属于“女孩子”的心情也不是无用的。
只不过,唯有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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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她知道,也算是一种魅力。
所有人都失去了女孩子“米歇尔”,但有什么在放肆的阳光里生长。米歇尔的灵魂想要起身飞上天空,丢掉所有阴郁的东西。但她的肉体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用手抚摸着桌上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
红色,传统的颜色。在那个传统的盒子里有一件小东西,在米歇尔心里泛着微微的光。
他似乎不同于传统。
她不知道,她只是在考虑家族的事。
她是必须冷静睿智的,所以一些事唯有她知道。比如那片木屑在半空中经过了三个浅浅的空间旋涡,比如木屑上的力道越来越强,比如她身负的家族天赋——令人产生幻觉,甚至梦魇的黑魔法,在某种程度上与空间魔法相近,这也造就了家族中对她的另一种想象——在这里,在所罗门之匙,也唯有她知道。
所以,他越来越近了——也必须唯有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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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暴怒(14)
她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