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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心,一直没有停下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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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嫉妒(18)
他是傻瓜么?埃弗里慢慢感到一丝疑惑,但他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冒险探明真相的时机。不过,他仍然竖起耳朵,心翼翼地不放过一点可疑的迹象。几分钟后,一点寒意从埃弗里心底升起,在犹豫中被扯成一条极细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在他心头。埃弗里听出鱼诺的剑只砸在盾牌上的两个位置上,如果这两个位置突然破碎,那么他的手臂会被巨剑削掉。
埃弗里忽然记起他的盾牌来自于鱼诺,是从鱼诺手里捡来的。
鱼诺可不会铸造防具,通晓铸造的老剑士则恨极了他。
而鱼诺的剑一定是老剑士教的。
老剑士会做什么么?埃弗里的镇定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不时摇着头,感到盾牌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剑与盾牌相撞的声音是不是和平常不一样了?那些脆响好像夹杂了断裂声?埃弗里感觉手臂有点发麻,如果一会儿它被斩断了是不是会更加麻木?焦躁像蚂蚁一样围住埃弗里的心,他握住剑的掌心开始发痒,他渴望怒吼与鲜血。
于是埃弗里这样做了,他猛然掀开盾牌,挥动着自己的剑。鱼诺被埃弗里的盾牌冲向一旁,虽然他很灵活,但站立不稳令他无法完全躲开埃弗里的攻击。鲜血溅在埃弗里脸上,他兴奋地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鱼诺追击。
就在此时,埃弗里的视线忽然被异常刺目的白光填满――它们来自鱼诺剑刃上反射的阳光。埃弗里一时愣在原地,而原本坐在地上的鱼诺则趁机起身,绕过埃弗里的盾牌,将剑刺入埃弗里的胸口。
回过神的埃弗里看了看自己完整的手臂,而后仰面倒在地上。鲜血如喷泉般从他口中涌出,但他却在笑,看起来似乎很欣慰。
“我是不是证明了自己是卑鄙人,而这世上仍有君子?”埃弗里挣扎着,他从行刑台上望向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低矮屋。他从来只见充满那里的阴暗,今却发觉屋之上有一片异常纯净的空。
“我……达莲娜的父亲仅仅教了我这几招,他你一定会败在这招下。所以我想,我……”鱼诺看着满面血污埃弗里,看着他脸上仿佛永远不想停下的笑容,慢慢止住了话头。现在的埃弗里,可能不需要真相。
“不,那老家伙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因为你真的是……呵呵,我年幼时胜过他一次,用的就是这一招,而后他开始教我剑。今他要收回他所教授的,因为他觉得我不配。”埃弗里抬起手招唤鱼诺,鱼诺立刻来到他面前。而就在鱼诺站在埃弗里身旁的刹那,埃弗里用手拔出了胸口的剑,将它放在鱼诺脚下。
“告诉老家伙,我将剑的荣耀还给他。若我活下去,我仍将是人。可到最后,每个人的灵魂必然回归,无论怎样为了舒适而卑贱、屈从。”埃弗里抬眼望向鱼诺,直到鱼诺再也看不到他的瞳孔。鱼诺俯身合上埃弗里的双眼,忽然明白老剑士为何要让他与埃弗里决斗。
大概,老剑士想要唤回那个以童真胜了剑术的孩子。
鱼诺在埃弗里身下用自己的血画出魔法阵,他想,埃弗里也该回到老剑士身边。
“不错,对于平民来,非常令人感动。”克拉尔的掌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在一片死寂的城堡中激起重重回声。鱼诺发觉那些围住行刑台的“刽子手们”忽然转向平民们,面朝他们站成一排,将手放在头罩上。
“既然平民也可以如此高贵,那么我将破例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希望你们能细心领会――”克拉尔看了一眼鱼诺,露出迷人的笑容,“你们平日一定很好奇,我的那些――嗯,你们也许有其他称呼――神秘而忠诚的仆从到底是谁。之前我宣布他们是外来人,那是贵族太过自傲的仁慈,其实你们熟悉他们每一个人。猜到了?他们是你们的邻居、父母、兄弟、丈夫!”
“我厌倦了玩捉迷藏,也厌倦了你们的互相猜疑和互相欺骗安抚。我以为你们蠢笨,但其实你们够聪明。那么你们自己选择道路吧,我还给你们真相!”克拉尔高举双手大声宣告,而“刽子手”们却有些犹豫。但最终,他们还是取下了面罩,望向自己的至亲至爱,脸上混杂着愧疚和期盼。
可怕的沉默结束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像食草动物死亡前最后一声哀鸣。鱼诺看到人群中出现了缺口,那是一些径直倒下的妇女。她们的孩子呆呆地站在母亲身旁,不敢远离也忘记了叫嚷。他们回忆着母亲们讲的睡前故事,那里面的恶魔居然变成了自己的父亲!取下面罩的施暴者们出于本能想要安抚孩子,孩子身旁的妇女却大叫一声抱住了他们。施暴者尴尬地停住了脚步,望向四周寻找哪怕一丝支援,却只见那些看着他们长大的老人用颤抖的手抓着拐杖,低着头,眼里泛着泪光。最终,施暴者们慢慢回到彼此身旁,聚集在克拉尔脚下,悲哀地向他做出祈求的表情。
克拉尔,他才是最凶狠的施暴者!鱼诺充满恨意地望向克拉尔,看见他向自己举起酒杯。克拉尔再次向他挤了挤眼睛,用手指点着鱼诺所站之处,居高临下地看着独自站在行刑台上的鱼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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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台,处刑之地!望着下方哀鸿遍野的景象,鱼诺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这是为你的勇敢欢呼,创始者,或者我应当称呼你为告密者?”克拉尔的声音响在鱼诺耳畔,轻柔而魅惑,“瓦沙克正式向你问好!希望你喜欢被你修正的世界,但愿你能享受这一刻!而我自己则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亲爱的鱼诺?看看这些奴仆们的卑贱,你真的要为他们对抗魔法家族?他们可是不会再跟从你了!”
“克拉尔言尽于此,亲爱的兄弟。对了,可以的话,走的时候擦干你的血迹,不要忘记带走那丑的尸体,还有你的使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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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嫉妒(19)
你能带走的只有它们了,我的兄弟。
踏出城堡前,鱼诺看到了仍在饮酒作乐的克拉尔。克拉尔将礼貌性的挽留邀请全部舍去了,却将手里的酒洒在那些垂头丧气的施暴者们头上。鱼诺想,若克拉尔还肯屈尊向他话,所的恐怕就是这句了。
你如此宠爱他们,可他们却黏在我膝下。你有一颗爱他们的心和空空的双手,而我虐杀他们却能给他们食物。仅仅这样,他们就随波逐流,愿意慢慢消耗我们如此珍视的生命。鱼诺,你为何要拯救他们?
为了他们起源于被奴役的残暴和我自己的不甘,这些都向世界确认,我们是人类,拥有即使卑劣也没有忘却向上的人性。
鱼诺望着城堡缓缓合上的大门,努力微笑着安慰自己。但仍不免有些灰心丧气。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糟糕,也许连上次救出安琪都只能算运气。
不错,鱼诺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清楚自己心灵的脆弱。但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东西的重要,是那件即使在生命处于危险,也令他难以变得杀伐决断的东西,否则他早该做些什么。其实他早已没有害怕失去任何东西的理由,因为他所拥有的都是那么岌岌可危。
“责任感,子!”在鱼诺踏入老剑士门口的瞬间,老剑士的剑就带着风声袭来。若不是他早已习惯,这一下恐怕会让他倒地不起。
“看到你的脸,我就知道你需要怎样的训练!毕竟,我教导过很多人。”老剑士将剑扛在肩上,冷冷地将口里的灰尘吐在地上,“我不知道你的导师是怎样训练你们的,教你做一只自在而骄傲的鸟?在大家冲锋时叫几声讨好,在战斗艰难时就拍拍翅膀飞上,嗯?聪明的爱宠!”
“无论你懂得什么,你现在还是我手下的勇士。我告诉你,剑士永远保护身后的所有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没有条件、没有苛求,只凭肩上的正义。”
“我们可从来不会只喊口号,哗众取宠!你相信你的正义,对么?那么就守护它!如果有人赞同你而你退却了,那么你就杀了他。如果有人心里赞同你而你胆了,那么你就毁了他的灵魂!”
“若无人需要呢?守护未来虚无缥缈的赞同者?”鱼诺忽然抬起头问道,脸上的笑容如同风化太久的残垣断壁,瞬间崩溃得无影无踪。不知为何,老剑士分明与他相识不久,鱼诺却觉得他如同父亲。
“如果你不嫌弃我老朽的话,孩子。”老剑士收起剑,双手按在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