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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瓶时代日记-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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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上,默默地看着头顶的黑暗。

    某个时刻,黑暗像涂着油漆的肮脏玻璃那样破碎了,太过刺目的阳光从那些缺口里涌进来,却像象征希望的白鸽那样光彩夺目……鱼诺忽然睁开双眼,那些濒死之人的幻象像海潮般从他眼前退去了。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天而降,一只长满鳞片的龙爪从鱼诺身旁掠过,差点让他只剩下半个头颅。

    是他们……好样的,只差没让死神给我一个吻!鱼诺捂着喉咙大声咳嗽起来,怀疑喉咙里是不是已经溢满了血。但突如其来的龙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与之前的恫吓的吼叫不同,此刻的叫声犹如逃命时的尖叫,其中还夹杂着吉恩拖着尾音的嚎叫。

    该死,贝拉密已经不在我这边了!鱼诺此时才意识到这个致命的问题,他立刻将藏起的魔法放了出来。在透入黄金神殿的阳光照射下,它跳动了几下,而后发出迷人的光芒。

    “生长吧,花朵。”鱼诺低声嘟哝道,暗自庆幸虽然眼前仍然一片模糊,但他到底没有忘记正确的咒语。

    魔法再度跳跃了几下,而后碎裂开来,无比夺目的光芒向四面飞去,落在每一棵在阳光下恢复为普通杂草模样的花朵上。那些花朵在魔法下再度焕发生机,伸展开嫩绿的叶片,吐出美丽的花苞。这些在白天盛开的花朵不再有夜晚那种诡异的颜色,它们的花瓣几近透明,发出阳光般的美丽光彩。但这些花朵依然习惯寻找主人,它们在光明魔法下获得了近乎无限的生长本能,它们依靠这魔法热烈地拥抱了自己的主人,却不知道这种热情几乎是种背叛。

    原本让众人无处可寻的贝拉密被陪伴自己无数岁月的花朵缠绕在正中,几乎在同时,一束带着红茶香气的魔法将他和花朵紧紧固定在一起,而仍浸泡在光明魔法的鱼诺则召唤了他目前所能控制的最强大的黑魔法。那柄由血色世界所诞生的长枪以它的本来模样降落到了这个世界。那道黑色闪电纯粹而超越了人类的认知,没有人能看到它的形体,所有人只是感受过这世界瞬间的崩塌以及看到从贝拉密的心口处溅出的血。

    很快,所有人就都会忘记这世界曾经崩塌的事实,而只记得由此带来的恐惧和面前这个看似遭到天谴的男子。

    “这看起来还不错,但你想籍此打败我,用这样精致却无用的东西?”

    但尽管那道黑色闪电是如此纯粹,它也只让贝拉密沉睡了几分钟。当贝拉密再度睁开双眼时,他心口处的伤口已经愈合,原本血肉模糊的洞口平滑如初,连组成他衣服的布料都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恢复,上面的血液如同衰老般变得干枯,而后随风脱落。

    永恒不灭的时间魔法。当贝拉密看向鱼诺时,眸子深处的黑色让鱼诺不寒而栗。


………………………………

第三百一十五章:最终的创始者(55)

    “我是不是说过,希望你不要心存侥幸,耍任何花招?”贝拉密挥了挥手,那些缠绕着他的魔法便柔顺得如同小狗,“我为你指定的道路是成为时间魔法阵的枢纽,而你应该乖乖地献出自己。”

    “我可从来没有敢在您面前这样做,尊贵的魔法之王。”从光明魔法中浮起的鱼诺掸着自己黏着灰尘的衣服,略显尴尬地说道——除了自己本身,他可没法让自己的魔法袍也恢复如初,“您应当相信您从万千失败品中选出的那件绝不会如此愚蠢。”

    “但我若不向您展示我的世界——一个新希望的话,我恐怕无法向您这样的力量支配者提出保护他们的请求。”

    “我恳求您看看我们。”鱼诺抬起双手,仿佛童话中描述的神秘巫师,“我是您活生生的造物,现在是您的枢纽;亚伯拉罕、阿曼达、吉恩、艾伦、阿尔杰、爱丽丝,包括埃弗里则是您过去的投影,他们守护过您;而那些原本是人类的龙,他们是您所在世界的未来,是一群活在迷茫中却尚存希望的生灵。我想您不会忘记他们,对吗?您和我,在那个世界上,他们中的一些人杀了另一些,而我无计可施时,我们达成了共识——即使他们很污浊,但那是我们一样热爱的世界。”

    “我代表现在、过去和未来向您展示我们的色彩,以此请求您重新思考您的愿望。如果您强行以原计划执行了您的心愿,它们将不复存在,而没有人能够预料最终的结果。”

    说到这里,鱼诺向一旁飞去,以便让贝拉密看清眼前的生灵。虽然鱼诺知道,以贝拉密的魔法,他根本无需鱼诺这样做,他从来都能看见所有存在于时间与空间的生灵。所有的人,鱼诺的一生、那些投影的一生,以及他们所作的努力,包括他面前近乎无知无觉的花朵和眼前那些浮在蓝天里的龙——它们中的一些正在不安地面面相觑,似乎在考虑是不是马上换一个阵营支持。

    几乎所有明白这个时刻有多危险的生灵都显得惴惴不安,只除了那边看似不起眼的小魔法师。不,大概在贝拉密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盛装魔法的瓶子,可在某些时刻却又不像……贝拉密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鱼诺看了一会儿,直到鱼诺的心脏不安地狂跳了一下才露出一种略显调皮的笑容,仿佛一个善于捉弄人的孩子。

    ……该你了,小子!既然你自作聪明,就该尝尝过于聪明的报应,既然你主动接近了这牢笼,就不要怪这牢笼要困你一辈子!

    贝拉密最后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一缕魔法从他身上钻出来,无声无息地飘向鱼诺。

    当然,如果最后你能够超越我,或许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不,你应该超越我……

    你必将超越我。

    那天,所有人只知道在鱼诺说完那番话之后,一种奇异的光芒突然从贝拉密身上爆发出来,没有人能在那种光芒中保留自己的视力。光芒之后,他们便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世界。他们不知道贝拉密和鱼诺最后究竟如何,但从完美无瑕的天空中,他们猜想最终是鱼诺获得了胜利——至少,他们还好好地活在世上。没有被换了父母,也没有被错乱的时空弄成一堆原子——只是不知道鱼诺是怎样做到如此完美地修改过去的。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相信只凭鱼诺的一通鬼话,实力相当于半神的贝拉密便会束手就擒。

    但比鱼诺的话更不着边际的是,由于无法“正确”解释这场灾难的始末,鱼诺的那番鬼话便被当做了唯一的答案,写进了魔法世界的历史。

    迫于魔法协会的威胁,亚伯拉罕和阿曼达对此保持沉默,而吉恩则在两次被逮进了牢房后跑得远远的,后来因为被许多可怕的管家女仆追逐而无法再顾及此事。只有芭芭拉以吟游诗人的身份详细地记录下这件事的始末,在萨米基纳的保护下免于被魔法协会问责,并且得以游历世间。

    不过,每年芭芭拉都会到萨米基纳去拜访那位保护她的高尚贵族。在平民间流传的传说里,这位高贵的贵族总是飞翔在风中,以一半的智慧治理萨米基纳,而另一半则用来寻找一个游离于时空之外的世界。传说她的恋人从一个魔法阵走进了那个世界。那世界没有光明和黑暗,没有任何人类能知晓的东西,而她的容颜为了他长生不老。

    这位芳名为“米歇尔”的贵族还有几位同样身为贵族的高贵朋友。

    埃弗里,他接替了原本鱼诺被授予的称号——或者说是烂摊子。但他似乎很有治理的才能和交际的本领——当年便是他和阿尔杰、爱丽丝在鱼诺奋战的同时安抚各方面的躁动,如此才没有让白骨圣殿被魔法协会拆掉,哈尔帕斯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并且总是与菲尼克斯相互致以“问候”。当然,善于交际的埃弗里也绝对不会错过和兰德尔谈笑风生的机会,陪同他的往往还有一位名为亚尔维斯的强壮剑士。尽管兰德尔总是因为这一点嘲讽埃弗里,但亚尔维斯并没有因此让兰德尔少难堪几回。

    另两位米歇尔的朋友——同样身为贵族的阿尔杰和爱丽丝,自那件事之后过了数年的安稳日子,直到有一年,他们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发现他们的父母失踪了,桌子上只留下一封信——一张简短的字条。宣称他们已经尽了足够的义务,因此希望恢复二人世界,从此四海为家,鸡飞狗跳……不久,听说他们被魔法协会通缉的孩子们迅速修改了自己的姓氏,反正魔法师的寿命足够长久,他们有许多机会可以重新恢复家族的名誉。

    不过提到阿尔杰被通缉这件事就不能不提起巴罗。他是阿尔杰年轻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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