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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诺，如果让我来说，你的确太不了解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你的魔法让你太了解人心。”沉默了一会儿后，布鲁诺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当看着那些人心的时候，你大概忽略了我们并非是以心生活在这世上的。”
“那时候，你的确看到了一个不错的家伙，但那是他有点鲁莽的完美自我。那时候他处在一个某种程度上让他意识不到现实世界的状态，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冒险、取舍，完全没有顾及其他。当然，那时候的他刚刚从贫民窟走出来，本就拥有天生的勇敢。”
“可是在宾&斯拉夫公司舍弃布鲁诺的之后，布鲁诺只是丢掉了一个职位，他反而更有名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忙于获取各种奖励和荣誉，这本是我应得的……而且你知道，重新回到工作中后，身边的一切都让我深切地体会到我身处于现实中，我需要浸没在这种现实中，冲出这种现实的边缘对我而言很可能不再是一件好事了，而且，你知道——现实在看着我，它们都知道我应当是怎样的，这就是所有超级英雄都要有一套战衣的原因。那不止是一种标志，而是为了让拯救世界的行为没有那么可笑！”
“还有艾可儿，你可能会以胜利者的姿态认为我不是那么爱她。你可能会以为她的价值只在于她和米歇尔是那么不同，而且她看上去是那么依赖我，并且她还可以为我营造一种有了灵魂栖息之所的错觉，无论我们是否真心相爱。”
说到这句时，布鲁诺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涌上一片潮红，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几次，显得有些过于激动。
“当然会这样，你的世界是如此缓慢而优雅，所以我可能是一个朝秦暮楚的人。但我们所站立的世界是站立在所谓网络上，以几何数发展变化的，看看我的衣服，它们多么色彩斑斓，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在你的世界，人们可以咬住一件东西，钻研得很深很深，而对我们而言，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乐园，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排队也不可能玩遍。大多数人都飞快地品尝一件件事物，如同飞快地踩过一个个浅水坑。”
“所以你不明白艾可儿是多好的女孩。我承认她几乎没什么本领，连我高中的课本对她而言也像天书一样，但她却懂得该如何尊重并侍候读书人，而不是卖弄唇舌。她习性奢侈，但凡遇到女人总要攀比，她让我的信用卡上总有赤字，但这些赤字让我相信她是靠我活着的，我很自豪，并且不用担心某天的某个黄昏会突然启发她什么关于爱的想法，让她离开我。她做前台确实是为了结识优秀的男人，但这无可厚非，这大约就是她那样的女孩该做的，而我就是她要结识的男人。至少她没有像她的小姐妹那样，穿着如同上衣的裙子出入于夜店或者在社交APP上放肆地卖弄，虽然她们确实很美丽……”
布鲁诺用自己的食指在鱼诺面前摇晃着，同时用另一只手拿出了裤袋里的最新款手机，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一个界面。
“你看，她的昵称是艾比，她就是艾可儿的小姐妹之一。艾可儿经常同我谈论她是多么好的人，她的品味是多么高雅。但我告诉你，艾可儿用的所有东西永远比她高出一等，这些都是我为她赚来的，这已经是这世上屈指可数的品质，所以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这当然和魔法世界所定义的爱不同，但在这个时代，我可以毫无愧疚地说我就是好男人。在我们这里，绵长而纯粹的爱只能用来娱乐，这样才能保证大家都远离伤害，充满安全感！而这个艾比，无论她其实是怎样的人，无论她多么众星捧月，独立特行——甚至我们来到这里旅行也是因为她的推荐，但她始终在娱乐大众，娱乐男人和女人们。而在这种广泛而光鲜的娱乐中，观众不是坐在评委席上的，而是坐在斗兽场特等席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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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最终的创始者（24）
在鱼诺面前，布鲁诺展示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鱼诺看到在一个粉红色的框中，艾比占据了几乎所有位置。悬在其他所有展示者的头顶，艾比用甜美的笑容了表达自己的满足感和感谢，在她的怀中，一颗硕大的粉红色心脏强健有力地跳动着，上面刻了布鲁诺的名字，其中“特别关注”几个字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将艾比化了妆的脸映出了几分妖冶。
与此同时，鱼诺在脑海中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为了自己的工作来到讨厌山区，散着马尾奔跑的女孩。有点虚荣，有点幼稚，但也有点勤奋和天真的女孩。
这两个女孩竟是同一个人。
鱼诺看了看粉红色框上标注的“真实直播”，发觉旁边滚动的所有男孩女孩的头像都是光鲜而非常人的模样。
他终于明白人们不过是想在这里看到自己的梦想，一个光鲜万能但又用不着付出什么的梦想。但他们是无法接受用一个完全抽离现实世界的木偶去表达这梦想的，因此这人偶要有血有肉，会笑会娇，更重要的是，它们要会痛苦流泪，要能够鲜血四溅地去为人们承担实现梦想的代价，同时也肯让人们用唇舌蹂躏，让人们发泄他们没能完成这些光辉的恼火。
他们集合了人们的钱财和情绪，某种程度上，他们扮演了一种风向，但没有人敢于做确实的领导。
“怎样，确实不错吧？”布鲁诺轻轻摇了摇自己的手机，盯着愣住的鱼诺，露出诡秘的笑容，“魔法师的世界可没有这些，而且这不过是一个封面。”
说着，布鲁诺点开了那颗刻着自己名字的心，一段精心制作的画面立刻弹了出来。画面中的艾比正走在一段让鱼诺感到很熟悉的小路上，身周笼罩着神秘万分的黑暗，而脸上却流淌着一种让人愉悦的坚定。她边走边对观众小声述说着周围的情况，脸上点缀着恰到好处的汗珠，甜美的声音里有低低的喘息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点，这里的居民一直坚信这里有魔法的存在。听好，是魔法，而不是那种骗人的魔术。朴实的山民虔诚地相信着，外面的世界却一直嗤之以鼻，今天，我们要一起见证魔法的存在。”
“魔法，这种瑰丽如梦想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当艾比说到这一句的时候，画面外突然传来了械斗声，而画面中的艾比神色紧张地蹲下身体，将手中的手机悄悄地从植物的缝隙中伸了出去。画面随着她的动作转移了焦点，鱼诺从画面中看到了一个悬在空中的身影，脚下踩着蓝色的魔法气流。
“班杰明……”
鱼诺喃喃道，他从镜头中重温了班杰明杀人的过程，还有自己救人的一幕。不知为何，这两幕被一种巧妙的手法拼接在一起。当然，它们可能有瑕疵，但画面中铺天盖地的弹屏遮盖了那些瑕疵——当然，魔法师只是从发表评论的一栏猜出了那些评论的名字。
而后画面慢慢沉寂下去，一点点转回了艾比那里。
“哦，天，这太让人惊讶了。很抱歉，我刚刚……有点说不出话。”艾比边说边向镜头打着手势，不时地看看镜头外，“魔法师确实是分善恶的，而方才的邪恶魔法师已经被善良的魔法师压制了，这就是当地居民一直坚信的那位伟大的魔法师。天，我实在是太幸运了，当地的居民说他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
“不过，我们也无需太过失望。当地居民传说，虽然善良的魔法师会离开这里，但被他们封印魔法的邪恶魔法师会被变成龙留在当地，就藏在一个古老的洞窟中。虽然它们在魔法的作用下陷入了永恒的睡眠，但它们都是活着的……天快亮了，我们将一同去往那个神秘洞窟，几位著名的生物学家将为我们作证，它们都是真正的龙！”
“今天是探险日，艾比一定会陪大家寻找到真实的答案！”
最后一句话，艾比的声音被处理得格外响亮。即使是由手机中传出来的，听起来似乎也能够传遍这间还不算小的旅店。如果戴着耳机收听，效果应该更加明显。
一直愣在原地的鱼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如梦初醒的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一个人向他们投来抗议的目光。相反，倒是有几个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而老板娘更是笑逐颜开。
“呵呵，龙。后面的一段其实也很精彩，但前面的那段魔法爆发的画面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