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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因为那天被套了内裤的其实是你弟弟!”
“噗,正合我意,他果真是维护我们正义友谊的天使!”
“嗯!”
“……”
班杰明和贝克一面吐出属于他们的“豪言壮语”,一面学着年轻时那些热血电影的样子拥抱在一起——确切地说,是班杰明和贝克的一只手指,而后,他们久久没有分开……
“呃……该怎么说,这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在他们身旁,鱼诺犹豫着开腔。面前这两个人虽然话语中热情洋溢,但房间内却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凝重。他们的热血就像海上孤岛一样突兀,散发着一种戏剧般的做作和真实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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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性的证据是,在魔法之眼中,鱼诺看到他们的灵魂同时扭过了头,面目呆滞地凝视着他,既不做出请求,也表现出决不放弃的决心。
如果人类可以这样沟通的话,世界上大概会少了很多悲剧和喜剧,可是悲剧居多。
唉,人生只有一次呢……鱼诺在心中对他们叹息着,顺便减少自己心中的压力。因为当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现世中的班杰明和贝克突然收起了脸上的满腔热血,转而变作一副古怪的表情——一种如鲠在喉并且被某种电流击中的神色。
难道我猜错了——看见他们的表情,鱼诺不由得这样想道。
可魔法从不说谎。一些魔法师更钟爱精灵的原因就是它们相对于人类诚实得多。鱼诺的心被这种气氛带动,不由得“咚咚”直跳,几乎忘记了他可以用魔法直视他们的灵魂。
一切了然于胸。
而班杰明和贝克也在此时开始了动作,他们毫不引人注意地结束了拥抱,用一种默契的诡笑和彼此脸上的落寞结束了他们有头无尾的热血。
这时机实在恰到好处,也许他们也执着于某种魔法,只是他们太懒惰,导致这种魔法对他们自己全无益处,而他们又无法做到如现实般的道德,去正常地信任他人。
鱼诺的魔法之眼看到他们全身被一种暖色的东西包裹了,而他们则在其中瑟瑟发抖,为了不因流下眼泪而被他人耻笑,他们故作笑容……只是他们眼见的却只有他们的世界,至于其他人,甚至那些让他们被包裹的人,他们都看不到,也从未思考留意过他们真正的感受和心情。
“嗯,是的,总算‘安静下来’了。”班杰明拍了拍贝克的手指,意味深长地笑道。说话的同时,他转头看了看烟尘已经散尽的墙洞,似乎想要掩饰什么。
“夜深了,就该去休息……那时候有句台词怎么说来着,‘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年幼的孩子觉得这很酷,只有领头人才能这样招摇。”贝克放下了班杰明,慢慢退到暗影中一个隐约的空缺内,摊开了双手。
一束由魔法燃烧而成的光忽然亮起,迅速划过了贝克所在的角落,仿佛一把锐利的匕首划破了漆黑的幕布。从幕布的空隙里,许多巨大而形状各异的鳞片映入了鱼诺惊讶的眸中,当魔法之光滑过时,那些鳞片倒映出着美丽而可怖的星辰。
“他们都还活着。”鱼诺打量着那些隐藏于黑暗中的巨大暗影——它们如同支撑这间屋子的柱子那般,摆满了整个房间,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番景象,如果这些暗影走出了房间,带着龙的暴戾……
“如果你将‘被迫沉睡以便保持人类灵魂’这件事称为活着的话,那我现在可以说是‘世上拥有最强隐藏实力的人’。”班杰明耸了耸肩,摘下了架在脸上的眼镜,走到墙洞前,借着月光熟练地修理着墙洞,“只可惜连继续‘隐藏’这些实力也遇到了大麻烦,我是趁父母亲戚们都不在才将他们藏在了这里,锁上了前门,暗地里由这里进出的——反正邻居们也知道我无可救药。可他们就快要回来了,带来了新的设备,会将这里重新改造成不错的汽修厂。”
“这副眼镜也是妮妮根据自己所学研制出来的,她将自己的技能贮存在眼睛的芯片里,而镜片其实是微型显示器和发射器,而她现在正站在那边,鳞片倒是如愿变成了现在流行的苹果金色。”
“所以你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是为了让我帮你隐藏他们?”将手从妮妮的鳞片上收回后,鱼诺想了一会儿,低声向班杰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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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最终的创始者(03)
“……如果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话,是想让你帮我挪走他们。在这里,他们即使隐藏起来,也不会再有自由。”班杰明愣了一下,而后冷静地回答道——尽管他无法掩饰自己眼里的失望。
“之前我曾经警告过。现在的情形,不是单纯的魔法能够做到的。兰德尔——那个属于我们世界的混蛋魔法师,他也不可能做到——即使他在这个世界的头顶打了个洞,这世界的魔法元素仍然没有那么浓厚,无法施展这样的魔法。”
鱼诺向班杰明摇摇头。虽然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厚道,可班杰明现在担负着几十个灵魂的未来,所以鱼诺现在只能彻底打消他的希望。何况在此之后,鱼诺也即将回到自己的世界。只有回到那里,他才有机会逆转兰德尔的优势。
只不过……
鱼诺再次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声音,结果却听到了自己脚底传来的摩擦声和班杰明拗手指的声音。这样的夜里,竟连肆虐的风声也没有……
在这样的时刻,这世界实在太过安静了,除了那些由机器模拟出来的声音。
原本,有了魔法元素的侵入,这世界里的人们即使没有形体上的变化,也应当有些许骚动才对。
可现在这世界,除了那些侵入的魔法元素似有若无地浮在半空中之外,这里的人们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他们犹如一群幻影,不断地重复日常的生活,带着一成不变的表情,让累积的文明和喧嚣自由地在灵魂里穿梭,享受并苦痛着。
“鱼诺,你有那种魔法吗?”鱼诺的思绪被班杰明的声音打断,班杰明神情局促,少见地吞吞吐吐着,“就是那种……连麻瓜也可以使用的、探测魔法的魔法。”
“麻瓜?”鱼诺微微一愣,而后便在他从巴罗那里的见闻中找到了这个词的答案,“班杰明,你要明白,他们现在的情况和魔法十分相似,而且如今这世上本来就充满了十分稀薄的魔法元素,所以即使魔法显示出异常,也无法说明什么。”
“鱼诺,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只是想说服自己。”面对鱼诺的拒绝,班杰明坚持道。
鱼诺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张纸。他从班杰明眼里看到一种坚定的光芒,有这种眼神的人是不会放弃想法的,他们只会不断地寻找路径,也许会闯出大祸。
“怎么,不是血画的么,据说这样的威力更大。”班杰明接过了鱼诺递给他的纸,看了看上面的说明后问道,眼里有闪闪发光的好奇。
“我给你的是温和的白魔法……难道你想要让恶魔附体?”鱼诺一时语塞,停了很久后,才勉强压下用笔戳他的冲动。
“不,我想我本就是恶魔。”班杰明看着鱼诺的表情,嘴角的弧线瞬间变成了半圆形,而后又在刹那间恢复原状,“那么,初级魔法学徒去钻研魔法了。导师您去休息吧,明天我会告诉您我想要去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讨论其中的细节。”
“导师?!我才不会……”鱼诺惊骇欲绝地吐出了前半句话,但班杰明已经飞快地奔向远方……
“……让你炸了我未来的研究室。”鱼诺话音未落,房间的阴影里便迸出了一团无比耀眼的火花,幸而它只是温和的白魔法。
“算了……”鱼诺摇摇头,转身爬上一架直通楼顶的梯子。看来不离开这里是无法安然入睡了,恐怕连楼顶都会比这个充满了龙并且有一个蹩脚骑士在的大房间更适合人类居住。反正那个白魔法即使燃烧到极限也只会将班杰明的脸熏得像碳一样黑,何况上面附着的魔法本就不多,只需要耽搁一会儿,那里应当就会安静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对魔法的认识到底是什么样的啊……在户外的楼梯上,浓重的夜终于送来一点点微风,为头晕脑胀的鱼诺送来一丝清凉,让他终于透出了一口气,同时又深深地叹息道。
而他自己的世界呢,崇尚魔法的世界便会对魔法有应有的尊重吗?恐怕和这个世界的人们对所谓“文明”的看法相似吧。鱼诺慢慢地爬上一节节缓慢旋转的楼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