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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倚靠着床头不说话,眼睛停留在翻开的书页上一动不动。
没有徐然做表率,张凡懒洋洋的穿衣叠被,整理完毕后又躺回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问:“你去自习吗?”
“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了!”张凡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阳光映照进来,他翻过身用手臂挡住了双眼。
窗外鸟儿叽喳,街道旁早餐铺子热闹营业,隔壁屋的女生陆续离去,身边的舍友回笼觉睡得正香。万物更新的清晨,徐然眼睛盯着生物书,思想却在天外驰骋。
“林丽!”
他站在教室的窗外,使劲儿向屋内招手。她抬起头笑望过去:“干啥?”
“把球扔给我!”
她捡起地上的篮球捧给他,他却站在窗口没有离开。
“出来看我们打球!”
“写作业呢!”
“晚自习停了,一会儿再写,赶趟!”
她看了看安静的教室和桌上的书本,转过头笑着说:“好!”
教室的窗台只有一米多高,她学着男孩的样子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他端看着她的样子笑出声儿:“下来吧!”
黄昏的操场上,他拍着球跑向球场,她沿着甬道走向球架后侧,他将球掷向场内,转身朝她浅然微笑。
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这样简单,这样美好。
徐然沉浸在记忆的漩涡里,一时忘记了时间。
宿舍的门适合被推开,未及床上的人反应过来,白衣纯净的女孩儿已经站在了身边。
他手中的书滑落下来,心里的感情润化成河。
“还看书?不烧了?”
“没事!”他攥住她伸过来的手,滚烫的温度立刻传遍她的全身。
“吃药了吗?”
他摇头。
“怎么不吃呢?”
“没水了!”
“我去烧!”
“别动!”
“你得喝水吃药……”
“不着急!”
“你先躺下”
“……”
“听话啊!”
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你来,我就好了!”
“欸?这屋里还有一个人呢!”
林丽回头去看床上一脸怨念的张凡,毫不掩饰自己愤懑的情绪问:“你是怎么照顾病号的?”
“他不是好了吗?早上还在看书!”
林丽不理他,她帮徐然把枕头放平,徐然听话的躺了下来。
“早上想吃啥?”
“不饿!”
“喝粥吧!”
“好!”
张凡坐在床上愣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我去买饭,你们,那什么,你喂他吃药吧!”
两个人没有一个有回应,张凡转身向门外走去,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地说:“老大,你这感冒,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滚!”
“哈哈……”
林丽逃课去看徐然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不胫而走,课间休息的空档,几个女生坐在一起窃窃咬着耳朵,尽管她们中没人认得徐然,但却对班级炙手可热的林丽颇感兴趣,好像抓住了什么大人物的把柄一样津津乐道着。
夏晓敏一边临摹着字帖,一边听孟美奇给她唱自己新学会的歌,齐嘉侧坐在她们的前边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你去宿舍看看林丽在不在?”齐嘉敲了敲夏晓敏的桌子,语气好像跟赫爽说话一样随意。
“她不是去……”
“去哪?”
夏晓敏收回了想说的话,尽管她和徐然之间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但在校园这样的环境里,还是没有达到可以公诸于世的程度。
“行,我去看看!”
“谢谢!”
夏晓敏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细究齐嘉这句没来由的感谢,倒是孟美奇呵呵一笑说:“挺关心林丽啊!”
齐嘉歪过头,笑嘻嘻的反问道:“吃醋了?”
“切!”孟美奇插上耳机,不再与他说话。
齐嘉回转身坐好,早上在街头偶遇的场景还在眼前。她从他的身边跑过,甚至没意识到刚刚路过的人是自己的同学,尽管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她的方向,然后她竟然回转身跑了回来,客客气气的跟他说:“帮我请个假,随便编个理由就行!”
“凭什么?”他心里的声音本是如此,谁知道脑袋短路的瞬间,他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跑上汽车,就那样“不计后果”的走了。
办公室里,张超微笑着听完于洪新的“检举”,然后学着于洪新的语气说道:“这个事我得具体了解下,就算是真的,也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再说,林丽和徐然,素质都那么好,我觉得没事!”
于洪新摇摇头,拿着教材出去了。尽管已经不是她的班主任,但他从没有一刻放弃对她的关注。
一中门口的卫生所里,林丽坐在床边注视着挂瓶里的液体落下,徐然侧躺在床上不忍睡去,安静的诊所里两个年轻的生命静默相对,时间在输液管的无声“滴答”中缓慢流淌,生命中那些看似寻常的画面,在某一时刻叫做“义无反顾”的珍贵。
一生一次的美好,大凡都发生在那些不以为意的时间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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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1)
傍晚的余晖慵懒的映射在宿舍的角落里,斜靠在书堆里的徐然正在给林丽讲解一道数学题,演草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步骤以及涉及到的公式,林丽追随着徐然的思路听的仔细,微蹙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怎么什么题到你这都这么简单呢!”林丽不无崇拜的说道。
徐然伸手揉了下林丽的头发:“你做题太少!”
林丽惭愧点头:“是!”
打了吊针的徐然虽然没有马上病愈,但精神状态已经恢复良好,如果不是贪恋和林丽在一起,他该去上晚自习了。
“我该回去了!”窗外鸟儿的“唧喳”鸣叫提醒着林丽天色将晚了。
徐然抓住林丽的手,好半天不说话。
“出来一天,都没请假呢!”她小声儿说。
他看着眼前的文字,心里的感情翻江倒海,但清醒的理智还是支配他说:“回去吧!”
林丽轻拍了下他的脸颊,柔声说:“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徐然不做声。
“嗯?”
“好!”
尽管林丽坚持不让徐然送自己,但徐然还是将她送到了车站,坐上汽车的林丽透过窗子去看站台上的少年,夕阳下,他纤瘦又挺拔,明媚且深沉。汽车慢慢启动时,他的双手还插在裤袋里,只是眸里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暗,隔着窗子,林丽已经不敢再去看。
离别的伤感更加笃定了彼此的心意,感情的长度在可视的距离里不断延伸,最后终于变成了一种信念,叫做“坚持到底”。
十七岁的林丽和徐然“早恋”了,这件在同学间秘而不宣的事情突然成了校园里的大事件。
教导主任找来于洪新和张超,劈头问道:“你们没把徐然整回来,是不还得再搭一个?”
对于林丽和徐然的关系,于洪新一直都心知肚明,更早的时候,他都能想到让林丽劝说徐然回来,更不用提一年来两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笔耕不辍的信件往来。他一面在心里选择相信他们,一面又悬着一颗心放不下来,所以,当林丽再次逃课出走后,他忍不住找到了张超,尽管他也知道,有些道理本身就没办法说清楚。
面对教导主任对自己学生的关心,张超的态度显得平和的多,他笑着说:“这不到最后,谁搭进来还不一定呢!”
“你这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没有,没有!”张超摇着头,态度谦和起来,在昔日的教授恩师面前,他更愿意将自己当作学生。
“林丽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我没教过徐然,但看得出来,他十分优秀,我相信他们都能以学习为重!”
“懂事?懂事能逃课吗?不是第一次了吧?这样还能考大学?”
“领导,咱们也上过学,这心里要是长着草,在班级她也学不进去!”
“那就得把这草拔干净,也不能由着她胡来啊!”
“回头我找找林丽!”于洪新忍不住说道,在他心里,林丽和许潇潇李佳明他们一样,都是自己最亲的学生。
张超附和道:“我也了解了解情况!”
从教务楼出来,于洪新和张超一路无话,心里都在想着刚刚的谈话。
晚自习的教室十分安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