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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也。若水出旄牛徼外，至僰道入江。”华阳国志汉嘉县有沬水。音妹，又音末。南至牂柯为徼，：张揖曰：“徼，塞也。以木栅水为蛮夷界。”通零关道，：徐广曰：“越帯辛愎叵亍！鼻潘锼何ふ言唬骸拔锼髑拧！币酝ㄚ龆肌＃呵潘锼小Ｎふ言唬骸拔锼髑乓病！卑福夯艄驹啤跋嗳缱淇獌k道通南夷，置越帯ぁ：悼嬷荩泼煽獱櫩拢豆i王首，置牂柯郡”也。还报天子，天子大说。
相如使时，蜀长老多言通西南夷不为用，唯大臣亦以为然。相如欲谏，业已建之，：案：业者，本也。谓本由相如立此事也。不敢，乃著书，籍以蜀父老为辞，而己诘难之，以风天子，且因宣其使指，令百姓知天子之意。其辞曰：
汉兴十有八载，：徐广曰：“元光六年也。”德茂存乎六世，正义高祖、惠帝、高后、孝、孝景、孝武。威武纷纭，湛恩：韦昭云：“上音沈。”汪濊，群生澍濡，洋溢乎方外。於是乃命使西征，随流而攘，索隐攘，卻也，汝羊反。风之所被，罔不披靡。因朝厓从駹，定筰存邛，略斯榆，举苞满，：服虔云：“夷种也。”“满”字或作“蒲”也。结轶：下音辙。汉书作“轨”。张揖云“结，屈也”。还辕，东乡将报，至于蜀都。
耆老大夫荐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人，俨然造焉。辞毕，因进曰：“盖闻天子之於夷狄也，其义羁縻：案：羁，马络头也。縻，牛缰也。汉官仪“马云羁，牛云縻”。言制四夷如牛马之受羁縻也。勿绝而已。今罢郡之士，通夜郎之涂，年於兹，而功不竟，士卒劳倦，万民不赡，今又接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业，此亦使者之累也，窃为左右患之。且夫邛、筰、西僰之与国并也，历年兹多，不可记已。仁者不以德来，彊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弊所恃以事无用，鄙人固陋，不识所谓。”
使者曰：“乌谓此邪？必若所云，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余尚恶闻若说。：张揖曰：“恶闻若曹之言也。”包恺音一故反。又音乌。乌者，安也。然斯事体大，固非观者之所觏也。余之行急，其详不可得闻已，请为大夫粗陈其略。
“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之所异也。：案：常人见之以为异。故曰非常之原，黎民惧焉；：张揖曰：“非常之事，其本难知，众人惧也。”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
“昔者鸿水浡出，氾滥衍溢，民人登降移徙，陭麕而不安。夏后氏戚之，乃堙鸿水，决江疏河，漉沈赡菑，：徐广曰：“漉，一作‘洒’。”：漉沈澹菑。漉音鹿。菑音灾。汉书作“澌沈澹灾”，解者云“澌作‘洒’，洒，分也，音所绮反。澹，安；沈，深也。澹音徒暂反”。东归之於海，而天下永宁。当斯之勤，岂唯民哉。：案：谓非独人勤，禹亦亲其劳也。心烦於虑而身亲其劳，躬胝无胈，肤不生毛。：徐广曰：“胝音竹移反。胈，踵也。一作‘腠’，音凑。肤，理也。胈音魃。”：躬奏胝无胈。张揖曰：“奏，作‘戚’。躬，体也。戚，腠理也。”韦昭曰：“胈，其小毛也。”胝音丁私反。庄子云“禹腓无胈，胫不生毛”。李颐云“胈，白肉也，音蒲末反”。故休烈显乎无穷，声称浃乎于兹。
“且夫贤君之践位也。岂特委琐握麀，：孔祥云：“委璅，细碎。握麀，局促也。”拘牵俗，循诵习传，当世取说云尔哉！必将崇论闳议，创业垂统，为万世规。故驰骛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案：天子比德於地，是贰地也。与己并天为，是参天也。故礼曰“天子与天地参”是也。且诗不云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毛诗传曰：“滨，涯也。”是以**之内，八方之外，浸浔：浸淫。案：浸淫犹渐浸。衍溢，怀生之物有不浸润於泽者，贤君耻之。今封疆之内，冠带之伦，咸获嘉祉，靡有阙遗矣。而夷狄殊俗之国，辽绝异党之地，舟舆不通，人迹罕至，政教未加，流风犹微。内之则犯义侵礼於边境，外之则邪行横作，放弑其上。君臣易位，尊卑失序，父兄不辜，幼孤为奴，系累号泣，内乡而怨，曰‘盖闻国有至仁焉，德洋而恩普，物靡不得其所，今独曷为遗己’。举踵思慕，若枯旱之望雨。盭夫为之垂涕，：徐广曰：“盭音戾。”：张揖曰：“很戾之夫也。”字或作“戾”。盭，古“戾”字。况乎上圣，又恶能已？故北出师以讨彊胡，南驰使以诮劲越。四面风德，二方之君：谓西夷邛、僰，南夷牂柯、夜郎也。鳞集仰流，原得受号者以亿计。故乃关沬、若，：汉书音义曰：“以沬、若水为关。”徼牂柯，镂零山，梁孙原。创道德之涂，垂仁义之统。将博恩广施，远抚长驾，使疏逖不闭，：逖，远。言其疏远者不被闭绝也。阻深闇昧：曶爽闇昧。苍云：“曶爽，早朝也。曶音昧。”案：字林又音忽。得耀乎光明，以偃甲兵於此，而息诛伐於彼。遐迩一体，外提福，集解徐广曰：“提，一作‘禔’，音支。”：禔福。说云：“禔，安也。”市支反。不亦康乎？夫拯民於沈溺，奉至尊之休德，反衰世之陵迟，继周氏之绝业，斯乃天子之急务也。百姓虽劳，又恶可以已哉？
“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於忧勤，而终於佚乐者也。然则受命之符，合在於此矣。：张揖云：“在於忧勤佚乐之也。”方将增泰山之封，加梁父之事，鸣和鸾，扬乐颂，上咸五，下登。：徐广曰：“咸，一作‘函’。”骃案：韦昭曰“咸同於五帝，登王之上”。：上减五，下登。李奇曰：“五帝之德，汉比为减；王之德，汉出其上：故云‘减五登’也。”虞憙志林云：“相如欲减五帝之一，以汉盈之。然以汉为五帝之数，自然是登於王之上也。”今本“减”或作“咸”，是韦昭之说也。观者未睹指，听者未闻音，犹鹪明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悲夫！”
於是诸大夫芒然丧其所怀来而失厥所以进，喟然并称曰：“允哉汉德，此鄙人之所原闻也。百姓虽怠，请以身先之。”敞罔靡徙，：案：敞罔，失容也。靡徙，失正也。因迁延而辞避。
其後人有上书言相如使时受金，失官。居岁馀，复召为郎。
相如口吃而善著书。常有消渴疾。与卓氏婚，饶於财。其进仕宦，未尝肯与公卿国家之事，称病间居，不慕官爵。常从上至长杨猎，：括地志云：“秦长杨宫在雍州盩厔县东南里。上起以宫，内有长杨树，以为名。”是时天子方好自击熊彘，驰逐野兽，相如上疏谏之。其辞曰：
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张揖曰：“秦武王力士，举龙鼎者也。”捷言庆忌，：张揖曰：“吴王僚之子”勇期贲、育。正义贲音奔。孟贲，古之勇士，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豺狼，发怒吐气，声音动天。夏育，亦古之猛士也。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猝然。广雅云：“猝，暴也，音仓兀反。”遇轶材之兽，骇不存之地，：谓所不虑而猛兽骇发也。犯属车之清尘，：蔡邕曰：“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有乌获、逢蒙之伎，力不得用，：吴越春秋曰：“羿传射於逢蒙。”：孟子云“逢蒙学射於羿，尽羿之道”也。枯木朽株尽为害矣。是胡越起於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
且夫清道而後行，路而後驰，犹时有衔橛之变，：徐广曰：“橛音巨月反。钩逆者谓之橛矣。”：衔鬘之变。张揖曰：“衔，马勒衔也。鬘，騑马口长衔也。”周迁舆服志云：“钩逆上者为鬘。鬘在衔，以铁为之，大如鸡子。”盐铁论云：“无衔鬘而御捍马。”鬘音巨月反。而况涉乎蓬蒿，驰乎丘坟，前有利兽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祸也不亦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而乐出於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
盖明者远见於未萌而智者避危於无形，祸固多藏於隐微而发於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谚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张揖云：“畏檐瓦堕人。”乐产云：“垂，边也。恐堕坠也。”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臣原陛下之留意幸察。
上善之。还过宜春宫，：括地志：“秦宜春宫在雍州万年县西南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