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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此，而天下已集，乃谋畔逆，夷灭宗族，不亦宜乎！
君臣一体，自古所难。相国深荐，策拜登坛。沈沙决水，拔帜传餐。与汉汉重，归楚楚安。分不议，伪游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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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三 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
（） 韩王信者，：徐广曰：“一云‘信都’。”：楚汉春秋云韩王信都，恐谬也。诸书不言有韩信都。案：韩王信初为韩司徒，後讹云“申徒”，因误以为韩王名耳。故韩襄王孽孙也，：张晏曰：“孺子为孽。”：张晏云“庶子为孽子”。何休注公羊以为“孽，贱子，犹之伐木有孽生也”。汉书晁错云“孽子悼惠王”是也。长八尺五寸。及项梁之立楚後怀王也，燕、齐、赵、魏皆已前王，唯韩无有後，故立韩诸公子横阳君成：故横城在宋州宋城县西南十里。为韩王，：徐广曰：“二年六月也。都阳翟。”欲以抚定韩故地。项梁败死定陶，成饹怀王。沛公引兵击阳城，：河南县也。使张良以韩司徒：徐广曰：“他本多作‘申徒’，申与司声相近，字由此错乱耳。今有申徒，云是司徒之後，言司声转为申。”降下韩故地，得信，以为韩将，将其兵从沛公入武关。
沛公立为汉王，韩信从入汉，乃说汉王曰：“项王王诸将近地，而王独远居此，此左迁也。士卒皆山东人，跂而望归，：跂音企，起踵也。：跂音岐。及其锋东乡，：颖曰：“锋锐欲东向。”：按：姚氏云“军将士气锋”。韦昭曰“其气锋锐欲东也”。可以争天下。”汉王还定秦，乃许信为韩王，先拜信为韩太尉，将兵略韩地。
项籍之封诸王皆就国，韩王成以不从无功，不遣就国，更以为列侯。：徐广曰：“元年十一月，诛成。”骃案：汉书曰“封为穰侯”。：地理志穰县属南阳。及闻汉遣韩信略韩地，乃令故项籍游吴时吴令郑昌：项籍在吴时，昌为吴县令。为韩王以距汉。汉二年，韩信略定韩十馀城。汉王至河南，韩信急击韩王昌阳城。昌降，汉王乃立韩信为韩王，：徐广曰：“二年十一月。”常将韩兵从。年，汉王出荥阳，韩王信、周苛等守荥阳。及楚败荥阳，信降楚，已而得亡，复归汉，汉复立以为韩王，竟从击破项籍，天下定。五年春，遂与剖符为韩王，王颍川。
明年春，：徐广曰：“即五年之二月。”骃案：汉书曰“六年春”。上以韩信材武，所王北近巩、洛，南迫宛、叶，东有淮阳，皆天下劲兵处，乃诏徙韩王信王太原以北，备御胡，都晋阳。信上书曰：“国被边，：李奇曰：“被音‘被马’之‘被’也。”匈奴数入，晋阳：并州。去塞远，请治马邑。”：朔州。上许之，信乃徙治马邑。秋，匈奴冒顿：上音墨，又音莫报反。大围信，信数使使胡求和解。汉发兵救之，疑信数间使，有二心，使人责让信。信恐诛，因与匈奴约共攻汉，反，以马邑降胡，击太原。
年冬，上自往击，破信军铜鞮，：潞州县。斩其将王喜。信亡走匈奴。其与白土人：张晏曰：“白土，县名，属上郡。”曼丘臣、王黄等立赵苗裔赵利为王，复收信败散兵，而与信及冒顿谋攻汉。匈奴仗左右贤王将万馀骑与王黄等屯广武以南，：广武故城在代州雁门县界也。至晋阳，与汉兵战，汉大破之，追至于离石，：石州县。破之。匈奴复聚兵楼烦正义雁门郡楼烦县。西北，汉令车骑击破匈奴。匈奴常败走，汉乘胜追北，闻冒顿居代谷，：今妫州。高皇帝居晋阳，使人视冒顿，还报曰“可击”。上遂至平城。：朔州定襄县是也。上出白登，：服虔曰：“白登，台名，去平城里。”如淳曰：“平城旁之高地，若丘陵也。”：姚氏案：北疆记“桑乾河北有白登山，冒顿围汉高之所，今犹有垒壁。”匈奴骑围上，上乃使人厚遗阏氏。：阏，於连反，又音燕。氏音支。单于嫡妻号，若皇后。阏氏乃说冒顿曰：“今得汉地，犹不能居；且两主不相戹。”居日，胡骑稍引去。时天大雾，汉使人往来，胡不觉。护军尉陈平言上曰：“胡者全兵，集解汉书音义曰：“言唯弓矛，无杂仗也。”请令彊弩傅两矢外乡，：传音附。徐行出围。”入平城，汉救兵亦到，胡骑遂解去。汉亦罢兵归。韩信为匈奴将兵往来击边。
汉十年，信令王黄等说误陈豨。十一年春，故韩王信复与胡骑入居参合，集解苏林曰：“代地也。”：故城在朔州定襄县北。距汉。汉使柴将军击之，：邓展曰：“柴奇也。”：应劭云柴武，邓展云柴奇；晋灼云奇，武之子。应劭说为得，此时奇未为将。遗信书曰：“陛下宽仁，诸侯虽有畔亡，而复归，辄复故位号，不诛也。大王所知。今王以败亡走胡，非有大罪，急自归！”韩王信报曰：“陛下擢仆起闾巷，南面称孤，此仆之幸也。荥阳之事，仆不能死，囚於项籍，此一罪也。及寇攻马邑，仆不能坚守，以城降之，此二罪也。今反为寇将兵，与将军争一旦之命，此罪也。夫种、蠡无一罪，身死亡；：颖曰：“大夫种、范蠡也。”今仆有罪於陛下，而欲求活於世，此伍子胥所以偾於吴也。：苏林曰：“偾音奋。”张晏曰：“偾，僵仆也。”：信知归汉必死，故引子胥以为辞。今仆亡匿山谷间，旦暮乞贷蛮夷，仆之思归，如痿人不忘起，：痿，耳谁反。旧音耳睡反，於义为疏。张揖云“痿不能起”，哀帝纪云“帝即位痿痺”是也。盲者不忘视也，势不可耳。”遂战。柴将军屠参合，斩韩王信。
信之入匈奴，与太子俱；及至穨当城，：汉书音义曰：“县名。”韦昭曰：“在匈奴地。”生子，因名曰穨当。韩太子亦生子，命曰婴。至孝十四年，穨当及婴率其众降汉。汉封穨当为弓高侯，：地理志河间有弓高县也。：地理志属河间，汉书功臣表属营陵。：沧州县。婴为襄城侯。：案：服虔云“县名。功臣表属魏郡”。吴楚军时，弓高侯功冠诸将。：徐广曰：“谥曰壮。”传子至孙，孙无子，失侯。婴孙以不敬失侯。：徐广曰：“表云婴子泽之，元朔四年不敬国除。”穨当孽孙韩嫣，：汉书音义曰：“音‘鄢陵’之‘鄢’。”：音偃，又一言反，又休延反，并通。贵幸，名富显於当世。其弟说，再封，数称将军，卒为案道侯。子代，：徐广曰：“名长君。”岁馀坐法死。後岁馀，说孙曾：徐广曰：“长君之子也。”：徐广曰“长君之子”。案博物志，字季君也。拜为龙嵒侯，续说後。：嵒，五格反。又作“雒”，音洛。龙嵒，县名。：史记表、卫青传及汉书表云韩说，元朔五年，从大将军有功，封龙嵒侯，以酎金坐免。元封元年，击东越有功，封桉道侯。征和二年，孙子曾复封为龙嵒侯。汉书功臣表云武後元年，说孙曾绍封龙嵒侯。汉表是也。
卢绾者，丰人也，与高祖同里。卢绾亲与高祖太上皇相爱，：如淳曰：“亲谓父也。”及生男，高祖、卢绾同日生，里持羊酒贺两家。及高祖、卢绾壮，俱学书，又相爱也。里嘉两家亲相爱，生子同日，壮又相爱，复贺两家羊酒。高祖为布衣时，有吏事辟匿，卢绾常随出入上下。及高祖初起沛，卢绾以客从，入汉为将军，常侍。从东击项籍，以太尉常从，出入卧内，衣被饮食赏赐，群臣莫敢望，虽萧曹等，特以事见礼，至其亲幸，莫及卢绾。绾封为长安侯。长安，故咸阳也。：秦咸阳在渭北，长安在渭南，萧何起未央宫处也。
汉五年冬，以破项籍，乃使卢绾别将，与刘贾击临江王共尉，：李奇曰：“共敖子。”破之。月还，从击燕王臧荼，臧荼降。高祖已定天下，诸侯非刘氏而王者人。欲王卢绾，为群臣觖望。：如淳曰：“觖音‘决别’之‘决’。望犹怨也。”瓚曰：“觖谓相觖而怨望也。”韦昭曰：“觖犹冀也。”：服虔音决。觖望犹怨望也。又音企。韦昭音冀。及虏臧荼，乃下诏诸将相列侯，择群臣有功者以为燕王。群臣知上欲王卢绾，皆言曰：“太尉长安侯卢绾常从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燕。”诏许之。汉五年八月，乃立虏绾为燕王。诸侯王得幸莫如燕王。
汉十一年秋，陈豨反代地，高祖如邯郸击豨兵，燕王绾亦击其东北。当是时，陈豨使王黄求救匈奴。燕王绾亦使其臣张胜於匈奴，言豨等军破。张胜至胡，故燕王臧茶子衍出亡在胡，见张胜曰：“公所以重於燕者，以习胡事也。燕所以久存者，以诸侯数反，兵连不决也。今公为燕欲急灭豨等，豨等已尽，次亦至燕，公等亦且为虏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