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章邯引兵至邯郸,皆徙其民河内,夷其城郭。张耳与赵王歇走入钜鹿城,王离围之。陈馀北收常山兵,得数万人,军钜鹿北。章邯军钜鹿南棘原,筑甬道属河,饷王离。王离兵食多,急攻钜鹿。钜鹿城食尽兵少,张耳数使人召前陈馀,陈馀自度兵少,不敌秦,不敢前。数月,张耳大怒,怨陈馀,使张黡、陈泽正义音释。往让陈馀曰:“始吾与公为刎颈交,今王与耳旦暮且死,而公拥兵数万,不肯相救,安在其相为死!苟必信,胡不赴秦军俱死?且有十一二相全。”正义十冀一两胜秦。陈馀曰:“吾度前终不能救赵,徒尽亡军。且馀所以不俱死,欲为赵王、张君报秦。今必俱死,如以肉委饿虎,何益?”张黡、陈泽曰:“事已急,要以俱死立信,安知後虑!”陈馀曰:“吾死顾以为无益。必如公言。”乃使五千人令张黡、陈泽先尝秦军,:崔浩云:“尝犹试。”至皆没。
当是时,燕、齐、楚闻赵急,皆来救。张敖亦北收代兵,得万馀人,来,皆壁馀旁,未敢击秦。项羽兵数绝章邯甬道,王离军乏食,项羽悉引兵渡河,遂破章邯。:徐广曰:“年十二月也。”章邯引兵解,诸侯军乃敢击围钜鹿秦军,遂虏王离。涉间自杀。卒存钜鹿者,楚力也。
於是赵王歇、张耳乃得出钜鹿,谢诸侯。张耳与陈馀相见,责让陈馀以不肯救赵,及问张黡、陈泽所在。陈馀怒曰:“张黡、陈泽以必死责臣,臣使将五千人先尝秦军,皆没不出。”张耳不信,以为杀之,数问陈馀。陈馀怒曰:“不意君之望臣深也!:望,怨责也。岂以臣为重去将哉?”:案:重训难也。或云重,惜也。乃脱解印绶,推予张耳。张耳亦愕不受。陈馀起如厕。客有说张耳曰:“臣闻‘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此辞出国语。今陈将军与君印,君不受,反天不祥。急取之!”张耳乃佩其印,收其麾下。而陈馀还,亦望张耳不让,:言陈馀如厕还,亦怨望张耳不让其印。遂趋出。张耳遂收其兵。陈馀独与麾下所善数百人之河上泽渔猎。由此陈馀、张耳遂有卻。
赵王歇复居信都。张耳从项羽诸侯入关。汉元年二月,项羽立诸侯王,张耳雅游,:韦昭曰:“雅,素也。”:郑氏云“雅,故也”。韦昭云“雅,素也”。然素亦故也。故游,言惯游从,故多为人所称誉。人多为之言,项羽亦素数闻张耳贤,乃分赵立张耳为常山王,治信都。信都更名襄国。
陈馀客多说项羽曰:“陈馀、张耳一体有功於赵。”项羽以陈馀不从入关,闻其在南皮,:地理志属勃海。:故城在沧州南皮县北四里也。即以南皮旁县以封之,而徙赵王歇王代。:徐广曰:“都代县。”
张耳之国,陈馀愈益怒,曰:“张耳与馀功等也,今张耳王,馀独侯,此项羽不平。”及齐王田荣畔楚,陈馀乃使夏说说:上“说”音悦,下式锐反。田荣曰:“项羽为天下宰不平,尽王诸将善地,徙故王王恶地,今赵王乃居代!原王假臣兵,请以南皮为扞蔽。”田荣欲树党於赵以反楚,乃遣兵从陈馀。陈馀因悉县兵袭常山王张耳。张耳败走,念诸侯无可归者,曰:“汉王与我有旧故,:张晏曰:“汉王为布衣时,尝从张耳游。”而项羽又彊,立我,我欲之楚。”:张晏曰:“羽既彊盛,又为所立,是以狐疑莫知所往也。”甘公曰::颖曰:“善说星者甘氏也。”:天官书云齐甘公,艺志云楚有甘公,齐楚不同。刘歆略云“字逢,甘德”。志林云“甘公一名德”。“汉王之入关,五星聚东井。东井者,秦分也。先至必霸。楚虽彊,後必属汉。”故耳走汉。:徐广曰:“二年十月也。”汉王亦还定秦,方围章邯废丘。张耳谒汉王,汉王厚遇之。
陈馀已败张耳,皆复收赵地,迎赵王於代,复为赵王。赵王德陈馀,立以为代王。陈馀为赵王弱,国初定,不之国,留傅赵王,而使夏说以相国守代。
汉二年,东击楚,使使告赵,欲与俱。陈馀曰:“汉杀张耳乃从。”於是汉王求人类张耳者斩之,持其头遗陈馀。陈馀乃遣兵助汉。汉之败於彭城西,陈馀亦复觉张耳不死,即背汉。
汉年,韩信已定魏地,遣张耳与韩信击破赵井陉,:徐广曰:“年十月。”斩陈馀泜水上,:徐广曰:“在常山。音迟,一音丁礼反。”:徐广音迟,苏林音祇。晋灼音丁礼反,今俗呼此水则然。案:地理志音脂,则苏音为得。郭景纯注山海经云“泜水出常山丘县”。:在赵州赞皇县界。追杀赵王歇襄国。汉立张耳为赵王。:徐广曰:“四年十一月。”骃案:汉书“四年夏”。汉五年,张耳薨,谥为景王。子敖嗣立为赵王。高祖长女鲁元公主为赵王敖后。
汉年,高祖从平城过赵,赵王朝夕袒韝蔽,:徐广曰:“韝者,臂捍也。”自上食,礼甚卑,有子婿礼。高祖箕踞:崔浩云:“屈膝坐,其形如箕。”詈,甚慢易之。赵相贯高、赵午等年六十馀,:徐广曰:“田叔传云‘赵相赵午等数十人皆怒’,然则或宜言六十馀人。”故张耳客也。生平为气,乃怒曰:“吾王孱王也!”:孟康曰:“音如‘潺湲’之‘潺’。冀州人谓懦弱为孱。”韦昭曰:“仁谨貌。”:案:服虔音鉏闲反,弱小貌也。小颜音仕连反。说王曰:“夫天下豪桀并起,能者先立。今王事高祖甚恭,而高祖无礼,请为王杀之!”张敖齧其指:案:小颜曰“齧指以表至诚,为其约誓”。出血,曰:“君何言之误!且先人亡国,赖高祖得复国,德流子孙,秋豪皆高祖力也。原君无复出口。”贯高、赵午等十馀人皆相谓曰:“乃吾等非也。吾王长者,不倍德。且吾等义不辱,今怨高祖辱我王,故欲杀之,何乃汙王:萧该音一故反。说云:“汙,秽也。”为乎?令事成归王,事败独身坐耳。”
汉八年,上从东垣还,过赵,贯高等乃壁人柏人,:谓於柏人县馆舍壁著人,欲为变也。:柏人故城在邢州柏人县西北十二里,即高祖宿处也。要之置厕。:韦昭曰:“为供置也。”:颖云:“置人厕壁,以伺高祖也。”张晏云:“凿壁空之,令人止也。”今按:云“置厕”者,置人於衤复壁,谓之置厕,厕者隐侧之处,因以为言也。亦音侧。上过欲宿,心动问曰:“县名为何?”曰:“柏人。”“柏人者,迫於人也!”不宿而去。
汉九年,贯高怨家知其谋,乃上变告之。於是上皆并逮捕赵王、贯高等。十馀人皆争自刭,贯高独怒骂曰:“谁令公为之?今王实无谋,而并捕王;公等皆死,谁白王不反者!”乃轞车胶致,:谓其车上著板,四周如槛形,胶密不得开,送致京师也。与王诣长安。治张敖之罪。上乃诏赵群臣宾客有敢从王皆族。贯高与客孟舒等十馀人,皆自髡钳,为王家奴,从来。贯高至,对狱,曰:“独吾属为之,王实不知。”吏治榜笞数千,刺剟,:徐广曰:“丁劣反。”:徐广音丁劣反。案:掇亦刺也,汉书作“刺爇”,张晏云“爇,灼也”。说云“烧也”。应劭云“以铁刺之”。身无可击者,终不复言。吕后数言张王以鲁元公主故,不宜有此。上怒曰:“使张敖据天下,岂少而女乎!”不听。廷尉以贯高事辞闻,上曰:“壮士!谁知者,以私问之。”:瓚曰:“以私情相问。”大夫泄公曰:“臣之邑子,素知之。此固赵国立名义不侵为然诺者也。”上使泄公持节问之箯舆前。:徐广曰:“箯音鞭。”骃案:韦昭曰“舆如今舆床,人舆以行”。:服虔云:“音编,编竹木如今峻,可以粪除也。”何休注公羊:“笋音峻。笋者,竹箯,一名编,齐、鲁已北名为笋。”郭璞仓注云:“箯舆,土器。”仰视曰:“泄公邪?”泄公劳苦如生平驩,与语,问张王果有计谋不。高曰:“人情宁不各爱其父母妻子乎?今吾族皆以论死,岂以王易吾亲哉!顾为王实不反,独吾等为之。”具道本指所以为者王不知状。於是泄公入,具以报,上乃赦赵王。:泄,姓也。史有泄私。
上贤贯高为人能立然诺,使泄公具告之,曰:“张王已出。”因赦贯高。贯高喜曰:“吾王审出乎?”泄公曰:“然。”泄公曰:“上多足下,故赦足下。”贯高曰:“所以不死一身无馀者,白张王不反也。今王已出,吾责已塞,死不恨矣。且人臣有篡杀之名,何面目复事上哉!纵上不杀我,我不愧於心乎?”乃仰绝肮,遂死。:韦昭曰:“肮,咽也。”:苏林云:“肮,颈大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