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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来人还在嘀嘀咕咕说着君亭的时候,陌南笙也发现了君亭的异样,再想起今日池清同他说的求医,幽如寒潭的眸子瞬间划过一抹紧张和担忧。陌南笙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声线开口问道:“不是被茴儿请到相府去诊病了吗?如何?瞧你这个神色,莫不是这病很棘手,连你都无可奈何?”
一直魂游天外的君亭闻言,眉眼终于几不可察的动了一动。
“是啊,无可奈何。”
君亭抬眸看向陌南笙,似笑非笑的回答,这熟悉的模样霎时冲淡了方才陌南笙乍一见到君亭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不过他还是不敢太过放心,迎君亭的目光,道:“行了,瞧你这样子就知道那些个病在你眼中不算什么,何必装出方才那副样子来试探我。”
“南笙你知道今日我是去给谁诊病吗?”
君亭扯了扯嘴角,面全是嘲讽之色。
相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君亭露出这副模样,陌南笙不由得心下一惊,但脑中又不自主的去思量方才君亭说的话。
他知道君亭是千叶来请的,若那个人是千叶的话,大可不必劳烦君亭走这么一遭,直接在府随便找个地儿瞧了便是。可千叶非得让君亭移步去相府,而君亭此番又这么问,无疑不是在告诉他,他今天诊病的人不是千叶。既然不是千叶,那相府里能劳烦千叶操心又身子抱恙的,只怕就只剩下常氏了。
果然是关心则乱啊。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方才竟然一直没有想到,还说人是在试探他……
陌南笙扶了扶额头,原本想就这么垂首不搭理君亭,奈何好友今日的状况委实有些不对,他也只得答道:“听说常氏是感染了风寒。常氏同茴儿关系甚好,只是没想到茴儿亲自过来请你去相府,竟是为了给常氏瞧病,想来你是瞧不这样的病症吧?”
陌南笙的话音不过刚落,他就看到了自己好友愈渐显得高深莫测的笑容,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时,他又恍然惊觉,这岂止是哪里不对?
他方才说的,根本就是从头到尾都没对过好吗?
为了避免自己此时一不小心再说错什么,陌南笙抿紧了唇瓣,不管一旁的君亭阴阳怪气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索性将沉默进行到底。
“呵……”君亭自唇角溢出一丝轻笑,“南笙,我今日的确是给相府的七姨娘瞧病去了,你方才说的也没错,她确是感染了风寒。可这个风寒又不是寻常我们所见的那种风寒,而是会不知不觉间耗尽她的生命,不然你以为凭着千叶茴对我的印象,为何会巴巴的跑来找我帮忙?”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棘手的情况,陌南笙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坐在自己的对面的好友。
“你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陌南笙瞧得很仔细,生怕错过了君亭的每一分表情变化。毕竟心儿的问题横在那里,常氏的病症又如此棘手,难保君亭不会借此做些什么来帮心儿出气。虽然好友的品行还不至于让他怀疑,可自古温柔乡,英雄冢,万一好友一时不慎,捅出了什么大麻烦……
不过短短片刻,陌南笙的心里已然百转千回。
君亭倒也没有被质问的懊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法子,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就这么瞧着,或者开一些续命的汤汤水水去将人命给吊着,不过我想这种法子,不论是千叶茴还是七姨娘本人,应当都是不愿的,所以我提也没提。”
君亭神色很淡,就连陌南笙此时都无法看出他的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这天下之大,匪夷所思的病症如此之多,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法子便没有法子吧,这只能说是那人的命数。”
陌南笙嘴安慰着好友,可是脸却显然不是表达的这个意思。
常氏是目前看来茴儿最为亲近之人,商怀虞的事情想必茴儿还没有完全走出来,听池清说今日茴儿的面色很不好,整个人也瘦了不少,若是再在这个时候常氏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真的无法想象她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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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奈何
像是看出了陌南笙隐藏在心底的焦虑,君亭觉得此时自己应该是替心儿抱不平的,毕竟心儿才是陌南笙应该好好疼惜的人,至于旁人,哪怕是和陌南笙曾经拜过天地的千叶茴的事情,陌南笙也不该如此心,何况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一想到袖中的那张纸条,君亭就觉得自己委实不能像以往一样理直气壮的说出那些话。
可若是让他开口说千叶茴其实没什么事,看得比陌南笙开得多了,完全用不着陌南笙担心的话,他又说不出口。如此一来,倒不如什么都不说来得自在。
“你说的那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医者仁心,见到病人那样,而自己却无能无力,只得袖手旁观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沉默了半晌,君亭还是放弃原本要同陌南笙说那件事的打算,只是顺着方才陌南笙说的话往下。
陌南笙原本也就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人,何况别人就算是有事,不会也不敢来找他说,是以在这方面的经验更是少得可怜。此时屋内已经沉默了,陌南笙便也干脆埋头去做他自己的事了。
君亭又在屋子里待了片刻,随后便同陌南笙说了一声,推开屋门准备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有些事情,他得好好想想才是。
可是没想到在王府的这段日子以来,他几乎从未在寻梅居或者陌南笙所在的地方碰到过心儿,可今夜似乎是天在故意捉弄他一般,竟让他在这个时候碰到了心儿。原本他还想着距离尚远,心儿许是还没看到自己,只要他往旁边的树干后面躲一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心儿居然早早的就看见了他,此刻正提着裙摆,蹬蹬蹬的向他小跑而来……
罢了,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迎去了。
“心儿,你慢着些跑,这么着急是在做什么?”
君亭弯唇轻笑起来,霎时如春回大地,春暖花开。不过他自己本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而享受到这样养眼笑容的心儿也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左右这不过是君亭见了她之后的惯常模样,着实没什么可稀奇的。
“君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吃饭了吗?”心儿看着君亭,小脸亦满是笑容,热情的语调让君亭陡然吃了一惊,不待他有所反应,那边的心儿已经又接着开口了,“唉,瞧我,连个话都不会说了。君哥哥这模样明显是才从外面回来,哪里来得及吃饭?不如这样吧,今儿个心儿给君哥哥下厨做一顿饭食。想来君哥哥来了这么长日子,心儿还没有好好款待过君哥哥呢,今日就权当是赔罪吧。”
君亭愣愣的瞧着面前过分热情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君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想吃心儿做的饭食吗?心儿的手艺还不错的,君哥哥不用……”
心儿见君亭没有反应,小脸的笑一下子就收了起来,眼睛里的光亮似乎也在这一瞬间跟着寂灭,耷拉着脑袋,周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味道来。
君亭下意识的抬手就想要去揉一揉心儿脑袋,却又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道:“怎么会?只是君哥哥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第一次心儿提出来要给我做饭食呢!想来南笙那个小子都没有过这等福气,改明儿我见了他,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肯定得把那小子给气死!”
听到君亭提到陌南笙的名字,心儿的脸立马带了一种独属于女儿家的娇羞笑容来。
这样的反应应当是稀松平常,可君亭唇角的笑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下,跟着心儿一道去了寻梅居。
寻梅居里原是没有单独的小厨房,可自打心儿进了王府以后,千叶担心心儿会吃不惯王府的饭食,便在寻梅居里寻了一处地方,给辟了一个小厨房出来。平素府的下人们也是会每日送些新鲜的肉菜来,即便是在千叶离开王府以后,这一项小事也是没有落下,是以这时小厨房里还有新鲜的肉菜。
请君亭过来用饭完全是因为心儿有些事情想要问君亭,可她又念着之前不管不顾的跑到君亭那里去兴师问罪的事情,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加这段日子君亭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躲着她,她也想找个机会好好同君亭聊聊,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给处理掉,所以随便做两个简单的小菜就可以了。
心儿以前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