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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很浅,清晨会陷入一种交叉蒙太奇的梦境,一早,萧尧被手机铃声惊醒,醒后定了两三秒的呼吸,接起电话。
“主编啊!没事,早醒了,已经起来了……,九点?,行,没问题,穿西装?有黑se的,好的……好的……好的……”
撂下电话,看了眼时间,萧尧马上从床上爬起来。
对着镜子,萧尧重新捋了捋头发,整了整红衬衣、黑领带,拿起皮质公文包,从鞋柜里拿出皮鞋,用鞋布蹭了蹭,换好鞋,迅速打开房门,一位穿着黑白海滩条纹露肩带修身鱼尾吊带连衣裙女郎正背对着萧尧锁门,听到声音,回头甜甜的一笑,说:“萧先生,很少看到你西装革履的样子啊!”
“哦,是啊!”萧尧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今天杂志社见客户,才穿成这样,自己也觉得不舒服。”
“挺好呀!”女郎艳丽的脸上露出欣赏的神se,“人帅穿什么都有型!”
“是吗?”萧尧微笑着也打量了一下女郎,“今天你的裙子和你的发型也很配,特别你的手包,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真的吗?”女郎有些羞涩的抚了下头发,,与萧尧一同走进电梯。
“嗨,吴小姐,”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从一辆gtr探出头,朝女郎招手,“我送你去公司。”
“谢谢宗先生,不用了,我和萧先生一起,”女郎恐怕萧尧不答应,拽着萧尧就往他停在楼下的宝马车走去。
车离开小区,拐过第一个路口,女郎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萧先生,让你当挡箭牌了……”
“没事!”开车看着路面的萧尧大度的回应道。
“前面,靠边把我放下就行了。”女郎指着路旁说道。
“好的!”萧尧将车停在路边。
“谢谢你,萧先生。”
“不客气!”
女孩关上车门,当车行驶起来,萧尧从倒视镜里看到女郎还站在路边和自己摆着手。
车行驶到淮扬路路口,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接通后,声音也很陌生,让萧尧很是讶异。
“你好,tony哥。”
“你是?”
“我是cherry,不会过了一个晚上就把我忘了吧?”
原来是昨晚跟井航一起的那个装纯女孩,萧尧轻轻一笑:“昨晚你和天宝玩的开心吗?”
“还好,天宝哥玩的挺开心的……”
萧尧抿嘴一笑,笑容有些暧昧,脑子里浮现巨熊压松鼠的场景,嘴里也不马虎,“过几天看看,如果有合适你的case,我给你打电话,昨晚辛苦你了……”
“昨晚我和天宝哥在绿se世界逛完后,回到我家又喝了些酒,天宝哥喝多了就在沙发上睡了,tony哥,你知道天宝哥的身材,我实在搬不动他,就让他在我家的沙发上睡了一觉,其实,我还是对tony哥……”
萧尧抬头看了一眼路口的红绿灯,单手打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没等萧尧反应过来,剧烈的冲击将他和车直直的抛了出去,萧尧甚至没有发出一句呼喝,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这时,天空中一股吸力,将刚刚从萧尧身体里飘出的灵魂吸入一只活人无法看见的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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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境现实
恢复意识时,萧尧极力去恢复车祸时的记忆,却发现仿佛有很多从未经历的人生片段在拼命的往他的脑海中挤,让他无法去将原有的意识拼凑起来。
“あり、協力で楽しい!”(石川君,合作愉快!)
……
“ichglaube;dassdiedeutscheilloyalist;undiszipliniert。。。。。。”(我相信,德国人是讲信用、守纪律的……)
……
“dear;thinkofme?”(亲爱的,想我了吗?)
……
当这些记忆的斑驳碎片全部挤入萧尧的大脑后,却又变的模模糊糊不太分明起来,如同水面上的浮萍一般,时隐时现,随波飘荡,偶尔还会发生碰撞,化作一团碎屑消散在他的脑海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萧尧才算慢慢醒过来,眼睛蒙着一层纱一般的朦胧,白se的天花板似乎也多了一些别se的点点斑驳。
“是医院吗?为什么没有来苏尔的味道,这是哪里?我没有死吗……”
就在萧尧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传来小声的交谈声。
“萧局长,萧尧的烧已经退了,等他醒了就应该没事了……”
“那麻烦你了,陆医生……”
“客气了,萧局长,那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就这么一段对话,接下来就陷入了静默,听不到身旁站着几个人。
这段对话中的内容与语气,萧尧有着很强烈的熟悉感:自己一定在某个地方、时刻,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过同样类似的话。
感觉不到自己哪里受了伤,只是感觉后脑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的剧痛,痛得厉害,没有力气扭头去看旁边站着谁。这种头痛的感觉,萧尧很熟悉。
萧尧记得,他在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里,他去苇荡湖写生画水鸟,救了一个溺水的女人,虽然自己水xing很好,但还是因为女人的挣扎,弄的喝了几口湖水。
萧尧回到家,本以为没事,但还是发了高烧,头就像现在一样的疼痛,像有颗种子要从脑子里发芽,钻出来似的头痛。
那时还是一九九七年,父亲还是临江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但没两天,父亲就被提拔他为副局长的县委书记刘正国牵连,从公安局的局领导变成了临江县最偏远乡镇派出所的指导员了。
就是这种熟悉的头痛,让萧尧怀疑自己再次发烧,而不是出了车祸。
“萧局,一会儿县里召开莲花节安保工作的誓师大会……”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接着就听见有人推门走了出去,没有再走进来,门让人在外面关上了。
听到有人再次提到“萧局长”这个称呼,萧尧心里想:这个萧局长是谁,自己认识的萧局长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的父亲,但是父亲在九七年被刘正国牵连,早就不是什么局长了,现在只是一个在乡镇派出所等待退休的糟老头,还有哪个是姓萧的局长?
想到父亲,萧尧不由的感慨起父亲当年的一朝失意来。
父亲从七十年代中期就进入公安系统,从乡镇基层民jing做起,兢兢业业十几年才熬到临江县城关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一直到一九九一年刘正国到临江县当县委书记,父亲被刘正国赏识,调入县局担任临江县公安局治安科科长的职务,三年后提拔为副局长。
到九七年,刘正国因为儿子刘轩在电脑游戏室与人争执,失手用刀刺死对方,为了帮唯一的儿子脱罪,找到父亲,让为其更改证人证词、串供。
但让刘正国和父亲始料未及的是,被刺杀的这个少年,背景也很不简单,其亲大伯是绥荣市前市长,现任的省委副秘书长穆忠。
东窗事发后,刘正国虽然承担下了所有的责任,也交待说是他以上级压迫的名义逼迫父亲为刘轩脱罪的,但父亲还是被牵连从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下来,转而被安排到临江县最偏僻的博泰乡派出所担任副所长的工作。
随着父亲的下势,一家人的命运也随之改变,母亲在父亲调离县局后,也很快从县实验学校调出,调去博泰乡的乡镇小学,一直到零九年退休。一家人为了供萧尧读艺术专业,经济上也变得十分拮据,直到萧尧研究生毕业在南广闯出一番成就,成为知名杂志社首席摄影师后,家里的经济状况才有所改变。
现在是几号了?萧尧记得他出车祸那天是7月18号,2013年的7月18ri,在出小区不远的淮扬路路口,被突然闯出来的一辆不知道什么车撞飞,人在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感觉似乎昏迷了很久,三四天应该是有了,或许已经过了7月,也是说不定。
虽然剧烈的头疼挥之不去,萧尧还是很感谢上苍,最起码他还活着,就这样,他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头还疼吗?”一只冰凉的手按在萧尧额头上,萧尧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说熟悉这张脸他看了三十年,说陌生,是因为这张脸绝不该这么年轻,差不多是十几年前的样子,那时候父亲萧建军还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作为县重点小学的美术老师的何亚琴即使因为近视戴着大黑框眼镜,看上去也还是比同龄的妇女显得年轻许多。
萧尧疑惑的再看了一眼,即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