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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面上指使丁宝星去主动结交萧尧,是丁宝阳的主意。但实际上,真正让丁宝星去接触萧尧的人却是他俩的父亲——丁岐山。从郑雪梅从香巷成功招商回到百湖市之后。善于从各种消息中抽丝剥茧,寻踪觅源的丁岐山便将萧尧纳入到了他的视野里来。
如果不是出于丁岐山的交待。这几年一直全身心在奎望县为仕途奔命,而且都很少回百湖市的丁宝阳,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八月末才刚刚到市里念高中一年级的萧尧,究竟是何许人也呢!那就更不用提让弟弟丁宝星去接触萧尧这个——他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小屁孩儿了!
“喂,赵哥,我是宝阳!”
……
“我爸现在还在忙吗?”
……
“哦,知道了!呵呵,谢谢了赵哥!”
……
挂断电话,重新拨号。等到电话接通后。丁宝阳开口和父亲打招呼道:“爸!”
“嗯,什么事啊?”丁岐山摘下花镜,捏着鼻梁的问道。
听到儿子的答复后。“嗯”了一声的丁岐山,便随即便挂断了电话。随后,从桌上烟盒里那出一根烟点燃的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之后,便若有所思的一口口的抽了起来。
……………………
“
“嗯,理解!丁书记,他也有他的难处!”
锁好房门之后。转回身来的侯一民走到书柜旁一个上锁的绿皮铁柜前蹲下。随后,他便从铁柜里拿出一捆五十根的,用来揲蓍卜卦用的桃木棍来。
手拿桃木棍回到书桌前坐下的侯一民,经过简单的筮仪祷告的起卦仪式之后。他便开始用揲蓍古法开始为自己占卜起来。
六爻之后得到卦象的侯一民,便依照卦象开始解挂。
利正北,必所往,去则复吉。有攸往,夙吉。
想到萧尧,侯一民脑中又不由的忆起古籍《三车一揽》中对“天乙贵人”的赋注:“天乙贵人,命中最吉之神,若人遇之则荣,功名早达,官禄易进,如命乘旺气,终将登将相公候方位。大小运行年至此,亦主升官进财。一切加临至此,皆为吉。凡贵人所临之处,大概喜生旺无冲破,道理顺……”
“既然是贵人,那么他就算昏迷不醒,那么大难之后也应该必有后福!”
侯一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之后。随手便抄起了案头电话。在电话里告诉司机他现在马上要去市里之后。挂掉电话,将卜具重新收回绿皮铁箱后的他走出书房,和妻子打了声招呼,便迫不及待的穿鞋下了楼。
………………………………
第120章 最毒妇人心
听到客厅的座钟刚刚敲完十点的钟声。坐在沙发上陈锦鸿不禁又扭头看了眼书房的房门。想到妻子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接到骆米琪的电话之后。她便冷着脸一声不吭的躲到书房里,一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考虑到妻子已经在书房里待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了。心中多少有些担心的陈锦鸿起身走到书房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等听到妻子在书房里的应声后。他按下门把手,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书房的门被打开后。一股扑面而来的烟草味便钻进了陈锦鸿的鼻腔里。随后,妻子陈李月华堆坐在书桌椅子上的颓然表情也随之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因为以前曾经答应过丈夫以后不再抽烟。所以当陈锦鸿开门进来后。心情因为萧尧受伤的事情,此时已经糟糕到极致的陈李月华还是强打精神的对丈夫开口道歉道:“对不起,锦鸿!”
听到妻子有气无力的道歉,陈锦鸿表示理解的耸了耸肩。随后,来到妻子面前坐下的他目光扫过书桌上插着七八根烟蒂的烟灰缸。然后柔声问妻子道:“怎么,托尼现在的情况很麻烦吗?”
“嗯!很麻烦!”陈李月华点下头。随后她便把之前骆米琪在电话里汇报的情况向丈夫描述了一遍。
听完妻子的陈述后。表情诧然的陈锦鸿有些不解的问道:“脑干出血?米琪之前打电话不是说,托尼只是被一个人精神病推倒后脑撞了一下地板嘛!怎么现在就变的这么严重了啊!”
说完,陈锦鸿看到坐在对面的妻子脸上流露出的那份黯然神情。考虑到萧尧对妻子以及自己,乃至新鸿华的重要性。他紧忙又说道:“月华,你不用太担心,可能是百湖市的医生水平不够,把病情夸大了啊!要不你给托尼的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托尼送到香巷来……”
听了丈夫的建议,陈李月华微微的摇了下头。然后沉声说道:“之前我已经给苗医生打过电话了……”
“苗医生怎么说?”陈锦鸿紧忙问道。
虽然作为李家私人医生的苗兆麟并非某个专业领域的权威。但作为全科医师的他,对于各种疾病的了解,却不是一般普通医院的专科医生可以比拟的。
“苗医生说,就算托尼现在人在香巷,但因为脑干出血离生命中枢太近,手术风险太大,容易出危险。所以一般医生是不太敢建议患者手术的,只会建议保守治疗。而且就算做手术,全港,乃至全球也没有任何一名医生敢保证上手术台后,托尼能活着走下手术台……”说到这儿,陈李月华深吸了口气。然后神情一屏的说道:“而且苗医生还说,像托尼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能侥幸醒过来,将来他也百分之一百的会留下后遗症。并且很可能以后生活自理都会成问题!”
后遗症!生活自理成问题!
听完妻子的话后。陈锦鸿脑中不由的浮现出平日经常可以见到的那些因为脑出血而留下口斜眼歪,半身不遂,智力受损后遗症人的身影来。随即,蹙起眉头的他,扭头问妻子道:“如果真如苗医生所说,那岂不是就算托尼这次真的大难不死!将来他对于咱们新鸿华,岂不是也再没什么用处了嘛?”
陈锦鸿的话音刚落,还没等陈李月华开口。只见陈李月华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间便毫无症状的突然跳动了起来。
看着桌上跳动的手机。陈锦鸿和陈李月华的脑中几乎同时迸出一个念头来。那就是这个电话会不会是骆米琪打来告诉自己(妻子)——萧尧因为脑干出血,已经伤重不治了呢!
心中无比忐忑的陈李月华,在丈夫陈锦鸿的注视下接通了电话。
“喂……”
陈李月华只说出这一个“喂”字。电话另一头便传来了她父亲李暮从的厉声咆哮:“李月华——我问你,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被父亲电话里突如其来的咆哮吼的有些发懵的陈李月华,紧忙开口道:“爸爸,您这是怎么了?”虽然陈李月华此时和丈夫已经算是自立门户,但父亲李暮从几十年来在她心中的那份久积而成的威严却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消除的。
“我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怒不可遏的李暮从一连两声反问后。他冷声质问女儿道:“萧尧受伤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收到消息你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你不知道萧尧对于李家意味着什么吗?”
“爸爸,你听我解释……”
“哼!解释?”满脸怒容,胸口在剧烈起伏的李暮从对着电话里沉声说道:“好啊!所谓人在做天在看!我倒要看看,你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的?”
“我、我……”说了两个“我”之后。捧着电话的陈李月华心中突生出的一个念头,一下子就语塞了起来。
如果此时的陈李月华还在金丰证券。那么当她收到萧尧重伤昏迷的消息后。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父亲。但现如今的情况是,她毕竟已经自立门户创立了新鸿华。更何况此时的陈李月华心底揣着一个,等到父亲百年之后从弟弟李锦辉手中夺回金丰的念头。此时的她,又怎么可能将作为李家贵人的萧尧的任何消息传递给父亲呢!
甚至于刚刚和苗兆麟通完电话,知道就算萧尧醒过来,将来也是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废人之后。独自在书房里的陈李月华,心里便滋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来!那就是——既然萧尧因为脑干受伤的缘故,就算醒过来也已经无法再为自己所有了。那么在她心里,活着只能作为李家风水“祥兽”的萧尧,还不如就此死掉对自己来的更为有利!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父亲李暮从让她解释的时候。陈李月华说了两个“我”之后,却没能将剩下的话讲出来的缘故——因为有愧于心!
李暮从听女儿在电话里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怅然的他,对着电话叹声道:“锦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