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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法堂是指类似于慈善机构的地方,韦氏为了宣扬沈云颜的仁善之美,没少在那上面花银子,前世沈云颜进宫之前,就在民间有很高的呼声,这自然是得益于遍布全国的善法堂。
至于用于族人的银子,那是万万少不得的,沈家原本是前朝的名门望族,后来经过一场兵灾,沈家算是彻底没落了,那些稍微有些势力的族人,在这次变故之中都被连根拔起,幸存的人都回到故里,或者务农或者做了小商贩,只有沈将军后来凭着军功挣了个国公的位子,最出息,韦氏也知道沈将军对族人十分内疚,因此将自己陪嫁铺子的盈利抽出一部分,给了故里的族人们。
“既然沈府的花销不从这些商铺中来,你将这些账簿统统都搬给我做什么?”沈云初笑眯眯地问道。
“奴从来是将农庄与商铺放在一起管理的,做账的时候难免会混在一处。”孟管家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她一眼就分辨出这上面记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混杂一起做账,主子便要混在一起查账?”沈云初眯眼,“你平日里也是这般敷衍夫人的么?”
问完以后并不给孟管家解释的机会,拧着英气的眉骨厉声喝道:“沈府的奴仆,果然各个欺负母亲是个仁善的,周妈妈敢欺辱主子,想不到孟管家竟也是个胆大包天的。若你平日里跟夫人报账之时,真是如此敷衍她的,我倒真的该替夫人处置了你,然后亲自去市坊间帮她挑个更会做账的奴!”
孟管家见她发怒,顿时跪下道:“娇娇突然决定查账,时间委实急迫了些,所以奴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些账簿分开。”
沈云初冷哼,“别以为你在沈府待的时间长,我就会纵容你偷懒耍滑,周妈妈伺候母亲不尽心,不是照样被我打杀了?给你一炷香的功夫,尽快将这些账簿给我理清楚,否则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是,奴这就理账!”好汉不吃眼前亏,有周妈妈的前车之鉴,孟管家自然明白沈云初并不像表面那般仁善好欺,倒是个心狠手辣的,说打杀就打杀了,他乖乖地将混在田庄里的各种账簿都分开了。
“娇娇,那鸡汤熬了许多遍了,您还是趁热喝了吧。”孟妈妈见她不忙了,顿时令含雪端了那碗鸡汤过来,“这是九郎特意嘱咐的野山鸡,您尝尝可是这个味?”
沈云初看了眼旁边老老实实翻账簿的孟管家,伸手接过鸡汤,不着痕迹地闻了闻,里面果然还是有苦离子的味道,沈云初真想仰天大笑,是她平日里表现的太过仁善了,还是她们当她是个傻的,如此拙劣的伎俩,不厌其烦地用着。
“这鸡汤是谁熬得啊?”沈云初美眸中骤然射出两道冷芒,看向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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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的军
将她的军(2039字)
两人走了之后,沈云初敛了脸上愤怒的脸色,扭头对林太医道:“让林太医看笑话了。”
林太医脸上有些不自然,无意中窥见了人家的家务事,的确很尴尬,他起身道,“娇娇且要好生休养着,莫要沾染了寒气,若是其他事老夫就告辞了,方才医侍特意来传召老夫,说是诸位太医都在荀少师那边。”
沈云初心中“咯噔”一声,荀阳替她挡下那支毒箭之后便不再理睬她,她心中觉得七上八下,故意逼自己不要去想荀阳如何了,如今骤然从林太医口中听到他的情况,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她的心上凿了一下,钝痛钝痛的,“林太医可否告知荀少师如今怎样了?我若是想去去探病的话,该何时去比较好?”
“少师毒入心脉,如今虽已清除干净,到底有些伤了元气,需得休养段时间。”林太医看起来很是忧心,若有所思的看了沈云初一眼,思忖道:“少师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屋漏偏遭连阴雨,娇娇若是想去探望少师,最好炖些清淡的粥食,他此时虚弱,不宜大补,只能温润慢补。”
沈云初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多谢林太医指点。”然后又对孟管家吩咐道:“孟管家,你快去送送林太医。”
待林太医被孟管家送出了沈府,旁边随行的医侍终于忍不住,不解地看着林太医,问道:“林大人,少师大人并不像您所说的那般虚弱,您为何要对娇娇说谎?”
“听说少师大人是为了救沈家娇娇才受的伤,我来沈府看诊之前,少师身边的护卫忽然嘱托我,若是沈家娇娇问起少师的病情,只管往重了说,最好暗示沈家娇娇带着粥食补品,好似是因为荀少师比较喜欢吃沈家娇娇做的膳食。”林太医微微摇头,那侍卫看起来冰冷非常,竟然会嘱托他来说谎,当真是匪夷所思!
“若是荀少师喜欢吃沈家娇娇煮的东西,直接开口就是,两人不是师徒关系么?”那医侍又问道。
林太医也觉得奇怪,梁国尊师重孝道,弟子孝顺先生,本就是天经地义,便是沈家娇娇住到少师府中就近照顾也是应该的,“老夫也不清楚,荀少师天纵奇才,性情难免古怪,岂是我等寻常之辈能猜测的。”
而梧桐苑中,沈云初等孟管家出门,便开始翻动着那些账簿。她翻得虽然很快,却十分有规律,若是孟管家这时突然返身回来的话,他定然会惊讶于沈云初看帐的速度以及精准度。这位传说中大字不识几个的沈家大娘,看帐的方式很独特,虽然只是随便瞥了几眼的样子,但是她看的地方都是最要紧的。
沈云初越翻,眉头皱的越是紧,从账面上看,沈府这些年的确入不敷出,尤其是几个农庄的收成,因着旱灾的缘故,几乎只能勉强维护沈府百十口人的吃食,各院的衣饰用度,沈府与别的府邸之间的喜丧随礼往来,几乎都是韦氏贴的银子。可是韦氏既然能够撑起沈府的体面,定然有她的得银子的娶渠道,沈云初可不认为韦氏这等雁过拔毛的人,会舍得自己往公中贴银子。
“娇娇,方才大厨房负责的赵妈妈来报,说是厨房已经没有银子买米买菜,要娇娇想想办法,总不能将府中的奴仆都饿起来。”孟管家从外面回来,大概是路上走得有些急,竟是满头大汗的。
沈云初冷眼看他扯着娟帕擦汗,只是那条娟帕依稀有些眼熟,但是他离开的功夫足够他从正门慢悠悠地踱到梧桐苑,何至于如此疲惫,“孟管家,你是绕路翠竹园了吧,母亲对府中缺银子一事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孟管家脸色发僵,他送走了林太医,便将这边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向韦氏禀告了,希望韦氏不要逼沈云初逼的太紧,然而韦氏却骂他蠢,要他用尽手段刁难沈云初,让沈云初主动卸去掌家的担子,“夫人只说要奴好好协助娇娇打理沈府。”
“想不到母亲这般能干的人都没有好法子!”沈云初叹息道。
孟管家听见她嘲讽韦氏无能,脸色更僵硬,若是因为他的方法不好,连累韦氏的名声,定然没有他的好果子吃,“回娇娇的话,让各院凑银子本就是夫人想出来的法子。”
“罗妈妈,孟管家要忙着总结账本进项与出项,你帮他去跑一圈,就说传夫人的命令,让各院凑50两银子出来,若是没有银子就将值钱的首饰拿出来,孟管家要去当铺当银子,负责沈府上下都要被饿死了。”沈云初吩咐孟妈妈道,凑银子必定是个得罪人的事情,既然如此自然要以韦氏的名义来收银子,才对得起人家的好主意。“你直言这是夫人自己想出来的好主意意,我们梧桐苑可不能贪了大功。”
孟管家一噎,若是被夫人知晓沈云初又将了她一军,他也没哟好果子吃,沈云初看他一眼,笑眯眯地板着手指算着即将到手的银子,“想来母亲与诸位姨娘那里拢起来的银子,外加账上现有的银子,也够沈府百十口人吃上几天了,先将账上的银子拿去采购柴米,其他的事情再想办法。”
这时候翠丫回来了,瞥了眼孟管家道:“娇娇,夫人说她既将含雪给了您,便是梧桐苑的奴,要打要杀都该任凭娇娇处置。如今沈府都是娇娇在打理,这等小事不用问过她。”
沈云初冷笑,这只老狐狸,她调教出来的侍女犯了大错,却要她来做恶人,含雪这等毒害主子的奴,死罪没商量,若是她处置了含雪,难免以后被韦氏指责心狠。“含雪,你我二人主仆一场,我终究不忍看你被打杀了,然我沈府却不敢养你这般害主的奴,留着你委实是难以服众,只好将你送给京兆尹。”
京兆尹的衙门里,十八般酷刑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