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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初抬眼去看,但见青翠的椭圆叶子上赫然沾着血痕,尚未凝结的模样,她伸手触碰,站在自己食指的指肚子上,凑到鼻尖闻闻,新鲜的人血,她脸色顿变,也顾不得翠丫手中的药草了,翻箱倒柜找到一支止血药,扬声吩咐道:“翠丫,你将这个送到临江王府中,亲手送给他们世子爷,就是在我这里用午膳的九郎。”
翠丫神色怪异,“娇娇,你怎地如此慌张,可是出什么要紧的大事情了?”
沈云初闻言微怔,然后挨着椅子坐下,缓了片刻才道,“这药草上的血是九郎的,想来他为我采药割伤了手,他原本就是细皮嫩肉的,怕是满手伤痕,你去给他送药去。”
翠丫有些漫不经心,“娇娇,九郎又不傻,自己的手流血了,怎会不知道给自己止血,若是单等着娇娇去送药,雪流尽了岂不是就死了?这世上有这本呆傻的么?”
沈云初等着翠丫,英气的眉骨拧起来,“你不去,就找春烟来让她去!”
“娇娇,你莫要生气。”翠丫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低声道,“我去还不成?只是这把药草该如何处置?”
翠丫说话间扬了扬手中的药草,而沈云初实在不想闻那腥臭的味道,下意识捂鼻子,“九郎他为了采这把药草都流血了,我自然是要熬药的,你若是不愿意熬,就交给罗妈妈,万万不能浪费了!”
沈云初掏出手绢捂住鼻子,“阿九这傻子,当真用手去拔这些药草,那草叶如此锋利,他就不知道疼么?他的手定然已经被划的鲜血淋淋的了,你快去给他送药去。”
“奴打发春烟去给九郎送药吧?”翠丫有些犹疑,商议道:“娇娇的药一直都是奴负责的,贸贸然交给罗妈妈,怕罗妈妈熬不好。”
“好好,你快些将这药草拿下去,憋死我了,太难闻了。”沈云初因着捂这手帕的原因,声音听起来鼻音很重。
翠丫一走,沈云初赶紧将香炉燃着,又是开窗换气,又是舔香料的,过了好久才将内室中难闻的味道给祛除。
折腾好以后,她重新把账本拿起来,随意翻了几下就扔在一边,重重叹了口气,从脖颈间掏出那块玉佩,仔细观摩着,也没能参透其中玄机,“阿九你当真是个傻孩子。”
可她偏偏就吃他冒傻气的这一套,被他一闹,她心中那点怨恼之气也散了,只剩下心疼,她苦笑,竟然被个小小少年吃得死死的,明知道是他的苦肉计,可她偏偏就是见不得他受半点伤,想到这里她禁不住起身去书案处,提笔写了行小字,刚想将小鹰召唤过来,这才发觉那两只小鹰已然被府中的侍卫猎杀了。
她脑中又想起韦庄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给她看的情景,那两块玉佩完美地契合,当真像是天然而成的一对定情信物,萧九含着委屈的声音缠绕在她耳畔。
她偏头去看账本上放着的玉佩,隐隐间看到一个篆体的“离”字,沈云初顿时心惊,走过去拿起那块玉佩仔细观摩,只看到精致的纹理,她思忖片刻,将玉佩放在方才的位置,她再次走到书案前看玉佩,隐隐间又是个篆体的“离”字!
沈云初难以置信,她揉了揉眼,依稀间就是个“离”字,那些精致的雕饰纹理蜿蜒成一个篆体的“离”字,她再换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那个“离”字又隐遁了,沈云初惊诧不已!
她将玉佩握在手中以各个角度看,却看不到个“离”字,她恍然想起今日在湘王府门口时,临江王问的那句话,“沈大娘可是与离族之人有牵连?”
她连离族都不曾听说过,又如何会有牵连?可是这玉佩是娘亲留给自己的唯一信物,难不成她娘亲与离族有什么关系?
韦庄呢?
萧九呢?
沈云初屏住呼吸,再缓缓吐出来,缓解自己压抑紧张的心情,五年前,九皇子与韦庄,五年前,九皇子沦落云州,五年前萧九进入她的生活,五年前……
“娇娇,晚膳领过来了。”春烟掀帘子进来,沈云初顿时将那只玉佩掩在袖中,她不确定从春烟的那个角度能都看到玉佩上的字体。
“嗯,摆在桌子上吧。”沈云初若无其事地吩咐。
春烟将荤菜素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再加上最后那盆大大的汤锅,俨然摆放了满满一桌子。
沈云初闻着香喷喷的味道,禁不住看过去,惊讶道:“今日晚膳竟添了条烤羊腿,也不知祖母那里的晚膳可还合胃口,春烟你遣个小丫头去稻香村问问,若是祖母没胃口,我便去给她下厨做几道菜。”
有小丫头端着脸盆毛巾漱口的盐水等等鱼贯而入,春烟伺候着沈云初洗手,擦拭,漱口,最后吩咐了小丫头去稻香村,自己则站在沈云初旁边帮她布菜。
“三娘那里的晚膳送过去了么?”沈云初怡然自得地咀嚼着春烟割下来的羊腿肉,烤的味道比不上萧九烤的,但她委实饿了,也便不计较那许多。
“回娇娇的话,大厨房的刘妈妈已经按照娇娇的吩咐,将三娘的午膳加热给她送过去了。”春烟细声答道,心中却觉得沈云初也太过分了,自己吃着鲜嫩的烤羊腿,却给三娘吃白粥就咸菜梗子,偏偏三娘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善茬,她禁不住担忧道,“娇娇,若是三娘将她顿顿吃白粥的事情,闹得尽人皆知,怕是对娇娇的名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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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放火
杀人放火(2018字)
名声值几毛钱?
名声对那些待嫁的娇娇来说,是最值钱的,将来嫁个怎样的夫君,很大部分取决于名声,所以京城才有许多的诗会宴会,那些娇娇们消尖了脑袋想博个才名或者德名,再不济也要争个容貌好的佳名,都是为了嫁人做打算。
她虽不着急找个如意夫君将自己嫁掉,但是却也担不起虐待庶妹的名声,沈云初挑眉道:“太后她老人家号召省吃俭用,我们做臣子的自然要上行下效,但是三娘却不知好歹,嫌弃府中的膳食油水太足,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沈府顿顿都是山珍海味呢,太后她老人家都打算斋戒了,我们做臣子的怎能如此奢侈?我不过是为她好,给她个小小的教训,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好,她如此不知轻重,若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实在不好,不知情的还以为沈府家教如何不好呢。”
而沈云虹看到自己的晚膳又是白粥加咸菜梗子的时候,彻底怒了,直接将桌子掀翻了,她腿脚不便,那小饭桌是摆在她塌上的,因此那碗白粥直接洒在了她的床榻上。
“啊――”沈云虹眼看自己最喜欢的被面被咸菜汤给染脏了,一股闷气在胸腔里翻滚着,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沈云初,你个被男人轮过贱妇!”
小丫头吓得脖子缩起来,大娘的手段她们可是见识过的,府中的奴但凡害过她的,说杖杀就杖杀了,如今大娘掌家,三娘还敢如此污言秽语的辱骂,若是传入大娘的耳中,岂能便宜她们秋兰院么?
“去问问沈云初,为何我的晚膳还是白米粥加咸菜梗子,她若是再敢欺辱我,我便要闹到夫人哪里去,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谁也别想要脸了,她不就是被晋王殿下未娶先休掉的弃妇么?也敢骑到本娇娇头上作祟了!”沈云虹气得要爆炸了。
“娇娇别气坏了身子,待娇娇嫁给晋王为妃,再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讨回来,奴这就是去梧桐苑替娇娇讨公道!”立即有个会察言观色的小丫头愤愤不平道,待得到沈云虹的允许后,立即转身去梧桐苑。
沈云虹刻薄的吊梢眉拧起来,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抬手捞起那已经洒了大半白米粥的碗,朝那小丫头飞了过去,“贱婢,你是不是也在嘲讽本娇娇没有权势?”
小丫头来不及躲,那碗从她脑袋上砸落下来,摔成了碎片,最要紧的是那半碗滚烫的米粥,硬生生洒在她脑袋上,顺着脸颊流到脖颈间,烫的她“哇哇”叫,沈云虹还觉得不解气,“连你这个贱婢也敢瞧不起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滚过来?”
那小丫头哭的泪流满面的,也顾不得脖颈间粘腻的烫伤,也不敢反驳沈云虹,只好抖着小身板瑟瑟缩缩地挪过去。
沈云虹白眼一翻,气得面容狰狞着,伸手抓在那小丫头鼓起来的胸上面,染着丹蔻长的指甲,毫不怜惜地死死掐着那颗小樱桃,那小丫头直疼得连连倒吸凉气,却也不敢出声求饶,眼中的泪流的越发汹涌了。
“此处发育的如此好,可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