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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窈娘则同样是喜欢武侠类的题材,尤其是《女帝奇英录》《上林春》《长干行》和《玉钗寒》《萍踪侠影》之类,以自强自信的女性占据主导角色的题材;那种溢于言表的心驰神往。
至于看起来娇柔怯弱的曹红药,则是比较中意那些鬼神志异类的《聊斋志异》《封神榜》《阅微草堂笔记》之类的节选,经常看一惊一乍的蜷缩成一团,却又忍不住要看下去。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当《流光飞舞》的歌声再度响起在中场间幕的时候,女孩儿才从沉浸的演出剧情当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郎君当初是在何处就学,又是师从于那位隐世名师。。能够晓得这么多东西。。就连编曲和作剧也是不落人下的。。”
红药儿轻轻插着眼角的湿润而感怀道。
“一切都源自生活和见闻嘛,说实话我早年去过很多地方,拜访和求学过过少人,但是请教最多的还是百度。。”
周淮安信口应道。
“百度大师么?”
红药儿惊讶道
“号称包罗万象而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遇事不解但问百度皆可有所得之。。”
周淮安笑了笑,又道:
“而后才是龙空山和音速寺;终日有颇多志同道合者求教和论道其中。。更有称道一方的名家大师,居中开讲而为众生答疑解惑。。那可真是何等盛况空前,虽然几经变迁而长盛不衰”
“难道是比同玄奘大师求法过的那烂陀寺所在么?”
红药儿不禁露出一副敬慕和神往的表情来。
“大抵相同把,只是不限于佛门的源流而已;凡是三教九流,诸子百家,皆有专属的精义和论道之所;因效法佛门法坛所设,故又称论坛”
周淮安想了想,还真是差不多的性质啊。
“像是好兵家、武道者,有军普、器械的论坛,好史家者,有古战、文史之论坛,好文学者,有诗歌、词赋之论坛,好远游采风者,亦有旅游、美食之论坛。。但有所惑者,必有解答之处。。”
“这世上哪有这般群贤汇聚的地方,难不成还是上古传闻中的洞天福地,或又是《桃花源》中那般,先秦诸子百家贤者的避世之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包厢来的窈娘,却是忍不住开声道。
“也差不离了吧,”
周淮安不由哑然失笑道,在面对后世动不动就404的断网、下架威胁之下,这些地方还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世外桃源了。想到这里他再度叹了口气无限缅怀道:
“只是现在我已经回不去了,或者说彼处已经不在此间之世了。。”
“莫不是海外蓬莱三山一般的仙居所在呼?郎君难道真是出世的谪仙之属。。”
睁大了眼睛而愈发显得娇美可爱的红药儿,却是愈发好奇的小心再问道。
“这个嘛,你们自己猜喽!”
周淮安莞尔一笑道。
“难道仙人都是你这般的好。。。厚颜无耻么。。你不是号称出自佛门么。。”
却是窈娘再度哧声轻笑道。
“正所谓是佛本是道,道祖更在佛祖前啊。上古仙人和圣贤自然也有三六九等之别,就如那轩辕皇帝不也有御女三千而飞升,流下《素女对问》的典故么。。双修还带也是上古三千大道之一啊。。”
周淮安却是理直气壮的道;心中却是不免想到日后一个新花样。
比如可以对着娇羞无限而坦诚如羔羊的妹子,想要为爱鼓掌的时候,大喊一声诸如“吃我谪仙人的暴击吧”“摆好姿势该修炼了”“接受来自谪仙人的灌顶吧。”“看我斩赤龙、断白虎吧。”,来增加相应的情趣不是。
然而偷暇出来看剧的轻松时光总是过得格外飞快。虽然是回程当中依稀熟悉而平淡无奇的沿途情景,但是倚靠在帷幕后的红药儿,依旧还是一副饶有意趣,怎么看也不够的样子。
“要不我们下来走走,先让车马回去吧。。”
周淮安突然心中一动道。
“这怕不好吧。。”
红药儿有些惊讶转头过来婉拒道,只是她交在一起轻轻绞动的手指,却是暴露了另一番有所期盼的心情。
“也无妨了,只要安排前后护卫的手尾,就陪我观览片刻太平军治下的市井风貌与民生常态,又当如何。”
周淮安却是继续宽慰道。
“那,那,就听郎君的便是了。。”
她努力压抑这有些欢跃的语气柔声道。
虽然是包办性质的政治联姻,但这个女孩儿一直很努力也很勤奋,学着如何作好一个足以匹配的贤内助角色,所以周淮安也不介意在日常里,稍加宽容和纵许一下她的小心情。
毕竟整天身居高门大宅之中,出入都是前呼后拥的,在外行事也是万众所瞩目,实在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来说,未免有些压抑和局束了。因此暂时抛开这些,偶然放飞一小会自我也是有所益处的。
毕竟,周淮安想要的是一个能够开朗而用心,具有自己想法和创造力的家庭和事业上好伴侣,而不是被各种有形无形规矩,所强行塑造和扭曲而成的摆设和循规蹈矩自律到无趣极致的漂亮人偶。
“不过,我们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找个地方换身行头才行,不然就白费了这次机缘了啊。。”
周淮安却再度将她拦住道
“难不成。。就在这个车上么。。”
然而面对周淮安拿出来早已准备好的惊喜,红药儿却是有些吞吞吐吐的羞赫和扭捏起来。
“放心啦,彼此都是已是夫妻一体了,我帮你穿戴又当如何。。”
周淮安却是义正言辞的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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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千岩烽火连沧海
而在成都城内,再次迎来天明的时候,也是东川军重新开始攻打内城之际。
因为之前天子亲上城头的交涉,也只是让杨师立暂缓了两天一夜的功夫;而作为内城和外郭之间派出使者,宣慰和犒劳前来兴师问罪的东川兵马,并且商榷善后事宜的缓冲。
然而在多次强烈要求和奔走往来之下,敕封的头衔从国公、特进、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一直层层加码道太尉、太师、东川郡王、中书令;三川都节度使。。。。
然而在扰动不安的东川军中,始终没有见到作为此次兴师问罪首要目标田令孜的人头,甚至连主要的帮凶他兄长西川节度使陈敬瑄的人头也没有;终究还是耗尽了杨师立的最后一点耐心。
于是被绑在早已经架设好的石砲上,给投射回来又在墙头上撞得一片稀烂的敕封使者独孤贞及,成为东川军怒火之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而在城中连日暴掠下来的东川士卒,也带着心满意足的情绪,而举着从城中民家拆夺而来的物料,所制成各色挡板、云梯等物件大举攻向了内城的墙头。
而这时年轻的大唐天子,也总算是在“田大父误我”的囔囔自语中。姑且恢复和振作过来,而亲自站在墙头的玄黄苫盖之下。权做鼓舞剩余的行驾护军和团结子弟、成都突将及其眷属,勉力奋战而挡住东川叛军的滔天凶焰。
于是一连死伤累累而数日不得上城的东川军,再度采取了另一种战法。许许多多来自外郭城中大小一百二十坊的老幼妇孺,被成群结队的压到了子城的东恒等四门之前。又在鞭笞和棍击之下开始大声哭喊着城头守军中的家人亲族子弟。
一时之间,本地出身的团结子弟士气大溃,而甚至出现了成群结队想要连夜越城潜逃的事件;结果为家眷尽在内城的突将和外来的护驾军士给拦截住,砍了数十颗人头才平复下去。
然而在两日之后,再度突破下限的东川军又有了新的战法。更多的城中百姓被刀枪威逼着驱赶于城下,而一边抱袋堆土与墙根,一边挥动工具向内凿击和挖掘起墙基。
而一亦这些前驱死伤的差不多了,东川军掩进其后寻机而攻杀上墙头去。于是战斗再度变得惨烈而白热化起来;无论是左神武大将军,行在左右护军使周宝,还是左金吾大将军、殿前诸门防禁使刘巨容,都不得不亲率子弟奋战于门楼之上。
而当攻防战的第五天,子城的西门楼在烈火中轰然倒塌之后,大唐天子的行在也再度派出了新的使者;而开始愈加卑言款声的商榷起是否将行在上下,移幸往梓潼的事宜了。
于是,杨师立开始自得意满脱下满是风尘的黑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