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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镇将亲自带人杀贼,却不防那些贼人有妖法唤雷,当下就惊骇溃走不可收拾了啊。。”
“咱们可是拼了老命,才回来给明尊报信的。。可怜天见的快快开门啊。。”
“打开门户,放他们进来吧。。”
窦全听到这里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却对左右吩咐道,
“府尊,这怕是要乱了军心,还要小心奸细混入啊。。”
一名州下属官连忙劝道。
“若我不放他们进来,只怕是城上的人心都要乱了。。尽管先放进来,再做监管和甄别就是了”
窦全却是看着城墙上那些面露惶然之色的守军断然道。
待到这一波溃军争相恐后的涌入城门当中之后,天色也开始在远方慢慢的显露出隐隐的鱼肚白来:这时候,在关城两侧山壁上眺望位置上,再度有人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敲响了警戒的大锣和铜钲;
仅仅过了片刻之后,窦全为首的关城上众官吏、军将,也都看见了从群山之间缓缓开出来的那只,打着绣绘一只狰狞插翅鱼形巨兽的青色大旗,而在初起旭阳下甲光闪烁如大片游鳞的浩荡军伍。
但是更让他们闻之色变的,则是伴随着这只军伍一起出现在丹水之上,无需任何岸边的人畜拉纤,就在水波荡漾之中逆流而上的奇形怪状行船。
而在其中一艘怪船上,刚念完一篇《祝敌往生得入火狱》祷文的炮组匠师白多禄,也再次诵读道:
“大炮既真理,射程皆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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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隐的轰鸣和震动声中,出逃南下却被困在当地的供奉麟德殿文章应制杜光庭;也在关城內的一处署衙当中困惑的抬起头来,却见自己写好的告贴因为错笔,给涂出了好大一片的墨污来。
他其实还是个道士,字圣宾,号东瀛子。因为早年学儒家博通经、子,却在先懿宗朝时屡考进士未中,乃避世到天台山入道。结果反而以修道中的名声,得到当今那位马球天子的赏识,而征辟入內为官。
只是相比他在惯常的诗文和制书、青词上的名不见经传的成果,则是在另一个文学领域的别出蹊径。他曾经著有《广成集》《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等道家文典。
但是更加有名的,却是他曾经著有《虬髯客传》;乃与如今随驾入蜀的另一位侍御史内供奉裴铏,所著的《昆仑奴》、《聂隐娘》并称于世的《传奇》(唐代体称传奇)。
只是他《传奇》写的再怎么好,典籍研究的再怎么透彻,也改变不了天子西幸京城沦陷的结果;也改变不了他眼下受困于此,而被征用去些安民告贴的现状。
只是当他好容易写好告贴拿出来,却发现左近已然是一片狼藉,而在武关之内的街市上已然满是惊慌奔走的身形了;他同行的族弟更是撞进门来,见了他大声的叫喊起来。
“不好了大兄,是山南境内的太平贼连夜攻打过来了。。”
“据说彼辈军中有那妖僧传下的雷火之法,但凡是凭的一声雷声,就有城堞崩碎,守兵骨肉成泥啊。。”
“那窦刺史所在皆被埋于瓦砾之下,守卒们已然开始四散奔逃了啊。。”
与此同时,混在城门后的败卒当中,等待检点的前山南金州藉长征戍卒张东;也眼疾手快将一个装满火药末子和碎铁片的酒葫芦,点燃丢在人群中最为密集的地方。
和他一样动作和行举还有数人,被丢出来的亦有水囊、陶壶样子的物件。只听到接踵而起轰得一声,灰烟绽放气浪翻卷之间,在猝不及防的人群顿然掀倒了一片。
待到烟尘被吹散之后就剩下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身体。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人因此直接死掉,却是满地血淋淋的挣扎呻吟着更加吓人。那些尚且还能站立的人等,亦是争相践踏的一哄而散了。
然后,张东才吹响了哨子,一边齐声大喊着
“城破了。。”
“刺史死了。。”
“大家都逃了。。”
一边游刃有余的在烟尘掩护下,捡起遗弃的刀兵向着关城门內摸去。
又过了半天之后,出奔出武关而逃到上洛县城的杜光庭,还没有来得及在拥挤成一团的门下喘上一口气,就见到了在大路远方轻骑追逐而来的苍色战旗。
然后,他就被惊慌失措的人群给裹挟推搡着,一步步挤到城墙下的壕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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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无题(这章算昨天的)
当满身泥水的杜光庭,在城壕里活活溺死之前总算被人拉出来之后,连忙感谢道:
“多谢援手。。”
然而,他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一名眼神深邃形容沧桑的贼军,不由的愈发惶恐不安起来。对方倒是不以为意反问道:
“你可是读书人否。。”
“姑且算是吧。。”
哭丧着脸的杜光庭小声应道。
“是便好了,当属可以改造和争取的对象。。来人,带这位去换身衣服,编入南下的输送队离去。。”
他随即用手一比划,不由分说的道
于是,杜光庭就莫名其妙和穿长衫戴璞头的一小群人站在一起,喝着现成提供的热汤和饼食,心惊胆战的目送着一队又一队接踵而过的贼军。
只见这些贼军局势衣甲精良而装具齐全,还喊着号子或是唱着不知名的歌儿,看起来比大多数官军还要精神和整齐体面;
在夺取了上洛县城之后,也没有丝毫兴趣进行例行抄掠和烧杀,却又马不停蹄的越过上洛县城向着北面的峣关而去了。
因此,除了城头上更换的旗帜之外,似乎就仿若一切还是如常,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然而站在杜光庭身边的一名苍发士子,却是囔囔自语的道:
“居然是秋毫无犯,这贼军可比官军还像王师,难不成这天下变色已然不可挽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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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襄阳构建大都督府过程当中,周淮安相继颁布了一连串的人事任命,以及随之而来各种单独会见或是茶话会的安排日程。
首先是保留广府留司的设置,以副都督王蟠专筹岭內二十三州的输供事宜,以及监察后方各地屯庄、工场、矿山所属的怠工、浪费、贪墨舞弊和假公济私之类的情形。
然后是六位戍防使,除了镇守宣州的王崇隐和坐镇鄂州的霍存之外,又委任了高季昌为润州戍防使,吕方为桂州戍防使,交州戍防使则是由王蟠兼任,襄州戍防使暂时空缺。
太平第一军的中郎将和左右郎将暂缺,以葛存周为首席/第一郎将,钟翼为第二郎将,许毅将为第三郎将,分别提领左右中三厢及各营都尉;
第二军以刘六茅为左郎将、赵引弓为(左厢)郎将,王子明为(右厢)郎将其余暂缺;
第三军以朱存为中郎将,苏无名为右郎将,其余暂缺;
第四军以曹师雄为左郎将,吴星辰为右郎将,其余暂缺;
第五军以王重霸为右郎将,钱具美为(右厢)郎将,其余暂缺;
第六军以柴平为中郎将,张居言为左郎将,其余暂缺;
第七军以关向应为右郎将,曲承裕为郎将,其余暂缺;
第八军以程大咬为右郎将,郭言为郎将,其余暂缺。
其他营一级的林铭、罗念、杨能、赵警帆、王行空、周本、张彪等都尉、别将之属,也是各有任命和升迁;但是就没有单独召见和禀报的资格了,而是按照所属军序,分批集体前来会见。
这样,太平都督府下一司六戍八军的基本军事构架,就此相应成型了。此外,除了湖南、荆南地方上陆续平定的消息,江西境内也传来了捷报。
除了已经被击败外窜的危全讽所部之外。南北交击的程大咬、老关、张居言等几支人马,在江西地方又相继平定了袁州(今宜春)大豪钟匡时,吉州(今吉安)豪强彭王干、虔州(今赣州)豪姓卢光稠等,盘踞地方或是啸聚一时较大规模的反乱势力。
并且以此为由头和凭据,开展对地方清算和整治。因此,在奔走往来的三支队和军队保驾护航之下,正在江西境内追索和诛连那些有所关系的豪姓大族,杀的是一片人头滚滚。
因为这次的叛乱虽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混乱,但是也沉渣泛起的把地方上那些,原本蛰伏和潜藏起来的敌对势力、心怀不满分子,给泥沙俱下的纷纷冲刷出来了。
相信经过这一番诛连无算、人头滚滚的大审判之后,太平军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