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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特制物药沾过的弩矢一射就倒,根本没有留下多少声息;就像是射野鸡一样的额轻描淡写。只是随即倒下的一个人却是砸翻了火堆,将几根带有余烬的柴炭给飞溅了出来,而将就近的而一名团座酣睡的人给撩烫的痛哼起来。
然而这时候,易大毛和其他蹑手蹑脚的人,已经绕过了他们宿营所在,而在山道里形成了近身的包抄之势;挥刀挺剑大声鼓噪和咆哮着的戳刺砍杀起来;刹那间血肉横飞厮杀震的群山鸟兽纷走。
更有一名手臂粗壮的士卒,乘乱顺手用营火点着了一只火油罐子,而狠狠砸向了这些懵然惊起之敌的头顶岩壁上;刹那间脆裂成成大蓬倒浇而下的火点和流淌的焰团;虽然只覆盖了小部分的敌势,但是造成的惊吓和去感动额效果,却是更甚于之前的抢攻。
只见这些如同惊弓之鸟般从睡梦中跳起来的敌兵,在身后火焰燎烧与刀兵杀戮的煎迫之下,大多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个较为稀松的脱走方向,然后又沿着路边被刻意留出来的陡峭斜坡,前赴后继的滚落下数十尺高的河床里去。
就算是当场摔得七荤八素的没有马上死掉,也是难免手断脚断头破血流的瘫在河滩上,在河水冲刷出的一片殷红当中哀嚎和呻吟着等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道路下的河床里再没有能够活动的物体;而这处转角的宽敞地方也就成了,义军新设立的前进营地和临时粮料所了。,
然而,易大毛却有些不甚满意的看着临时营盘当中,那些明显有些畏畏缩缩的劳作身影。
他有些不大明白,为啥义军每每征战一处都要从当地百姓中招募若干新卒,哪怕是啥也不会而只能哪来干些杂活;这一次也不例外。公审了没能跑掉的陈氏一族成员后,在当场就招募了上千名丁壮;然后把他们分派到各队下去听效。
要知道,现在又不是当初老义军那会啥都缺啥都不够用,要裹挟足够“添壕”“城附”的时候;光靠义军大车上携行的那些器械,就基本没有寨子、城邑可以抵挡的住。又何须拿这些没法直接上阵的样子货,来凑数和充场面呢。
再次从对面山道折转处冲出来的敌人,很快就在团牌背后攒射的箭雨下倒了一地,在这种狭窄的谷道里他们连四散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茬茬的放倒了;少数拿着手牌和圆盾侥幸挡住的幸存者,也很快被快步拥上去的刀枪戳砍,撑不住几个回合就死伤殆尽或是落荒而逃了。
“这些土贼果然留下了多股截击和断后的人马。。”
只是越走越发陡峭而岩石裸露的山势,也让大多数地方并不适合埋伏;因此虽然在体能和物资消耗上有些大,而需要加快轮换的频次,但他们也不用特别担心会突然出现,诸如落石奔滚或是万箭齐发、箭如雨下的情形。
他们就这般势如破竹的以较少代价和伤亡击溃、攻灭了多股敌势,步步推进到了骑田、诸城两岭道交汇的谢沐关了。
只见山峡间流淌而过的谢、沐两水交汇之处,两边狭夹而至的山脊尽头,原本已经是掩埋在一片乱石废墟中的关城旧址上,却又被用土木新修了一个横亘期间的小寨;
汉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归义侯田甲就是率军由富川取此古道南下苍梧,其一部曾于谢沐关与当地南越军激战;
唐高祖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李靖自四川出兵两湖击败梁帝肖铣,“由夷陵(今湖北武昌)抵富川度至桂州(桂林),驻师黄沙岭“,与梁军血战于谢沐关;
“该上大家伙了。。”
随着推进的大车上组装好弹射出去的毒火球和火油罐子,在城墙上溅射和燃烧开来;原本还算沉寂的寨子就像是被烟熏水浸的蚁穴一般;顿时就出现了许多奔走呼号着救火和布防的身影来。
然后是在展开横列的弩队箭发如雨掩护下,夹着千辛万苦运上来的挡板和团牌,缓缓向着柴门而去的木珠撞车。还有后背负着成篓小号火油罐的投火队兵,徐徐然的拉开间距而紧随其后而去。
而在城寨当中驿馆的商人妇身上被惊起来,鬓角灰白生得有些道貌岸然的陈彦谦,也不由咒骂着这些迫不及待追过来的敌人。
这些草贼真还就是属疯狗的,就这么脚不停蹄的追过来了;要知道自己带人从桂阳城翻山越岭的一路奔忙到这里,上上下下也是疲累得不得了,而不得不遵从众意留下来就地歇息一阵。
只是这些部属一休息起来就有些挪不动腿了,而拖拖拉拉的一直待到天黑之后依旧还没有将布防,和修缮城寨的后续食物给做好;反而在争抢开伙的吃食和居所方面又闹了好些冲突和乱子来;一直闹道了大半夜里才被他给重新镇服下去。
但他还是有所戒备的留了一手,把寨子当中尤有余力的人都被派出去,作为山道里逐段的警戒和断后;只是没想到自己留下的这些子弟兵也太不济事,遇敌居然连消息都不及传回来,就被人给攻打上门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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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过岭(中)
当群山之要的谢沐关已经易手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正午时分了。
却是王彦章所率的一支追击部队在九嶷山內连拔数处要点,而得以一鼓作气抢攻关寨,大败据守的陈彦谦余部杀获各千人,而仅有陈彦谦在内见势不妙跑得快的少数残敌,再次沿山路溃亡湖南。
而在桂阳城中伴随这个消息的传开,也代表着昔日曾经在地方上威风八面号令一时,而长时间驱从官民奔走号称地下刺史,令人道路以目小儿止啼的陈彦谦,陈大官人,基本不再可能有机会在回到桂阳来的前景和预期。
在城墙下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叫喊声中,在诸多苦主的指正下逐一公审过的那些矿主、把头和监工们,被一个个砍下脑袋或是挂在城墙边上成为了僵直挺立,或又是努力挣扎的一道道新旧风景。
另有许多被号枷在城墙下大声哭喊和告饶的,则是那些矿主、把头和监工们的帮凶和走狗们,这也是这几天围绕三县境内的主要矿区,所进行顺藤摸瓜式的寻访和查抄工作的主要成果。
而负责主持公审的,则是看起来有些知耻而后勇的副手柴平;虽然因为时间的仓促和人手的有限,其中不可避免的或有一些谬误和纰漏,或者干脆是矫枉过正,或者出现攀诬和牵连过甚的结果。
但周淮安并不会因此有所犹豫或是后悔什么的情绪;这毕竟是是自己所身体力行的这条艰险道路上,摧毁腐朽不堪的旧秩序而建立为己所用新秩序,所必然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相比让少数人痛苦和死难的“一家哭”或是“几家哭”的骂名和非议,他更在意的是让更多的人不用再“万家哭”和“一路哭”,而有所生存尊严的世世代代维系下去。
至于那追求理想与信念道路中可能发生的错误与附带伤害,来回避用来逃避打翻一个旧有阶层的残酷斗争与现实苦难的矛盾对立对立;乃至给自己的事业和前景留下无穷的后患和隐忧,那只是出自后世小布尔乔维亚式的虚伪和软弱性托词而已;
既对不起那些可以争取和发动起来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与压榨煎迫当中的广大贫苦人群,更对不起那些为之浴血奋战而前赴后继,牺牲在追寻道路上的无数义军将士。
“恭喜主上,得此关塞,岭南自此无忧矣。。”
随行巡视城上的葛从周,亦是大声恭贺道。
“就算是日后进取湖南,也未可而知啊。。”
因为,这就意味自古以来的五岭四孔道,已经有三处落入到了周淮安率领的太平军控制下了。剩下一处越城岭道/故灵渠道,其实也是在义军控制的势力范围之内;因此只要用少量精干兵力为扼守和警戒,就可以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关起来门来,饶有余力的整理岭南的局面和内部事务了。
“不过是为民求活的长远宏图,又踏出了一小步而已。。”
心中如此作想的周淮安,亦是微微点头意有所指的道。
“还有许多须得我辈后续努力的地方啊。。尤其是把眼下的大好局面给继续利用起来。。好为义军在岭表的事业,添砖加瓦才是。。。”
“主上所言甚是。。”
“领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管头远见,您老咋说俺们就咋办便是了。。”
左右将属亦是一片的赞同和应合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