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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东西明日让人去巡城司换一份公文过来,就可让你便宜行事了。。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应有之理了。。”
随即他就从腰上解下了一块事物,不由分说的递给了周淮安,然后又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就算是你亦是分身无下之下不能兼领,但是相应行事之下的花销和酬赏,难不成还要指望你自家支取么。。这亦太没有脸皮了。。”
“好吧,那就多谢过总管的美意了。。”
随后在回程的路上,周淮安把玩着手中一枚看起来并不起眼也不算名贵的玉佩;尚让信誓旦旦保证的叮当加倍补偿云云,他其实并不抱有太大的指望;但是能够得到在巡城司协力的机会,却是这一场惊变之后的最大意外之喜。
虽然黄巢在亳州被公推为王,而建元号设百官开幕大将军府,但是实际上相应的官制和职品还是比较混乱,甚至一度有些浮滥的;基本上随着转战沿途不断投奔的流民武装和势力,而随意封增出去。虽然多数时候很有些叠床架屋的剧繁之嫌,但是往往一场战斗的胜负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掉一部分。
因此,其中真正具有含金量和权柄的,也就是少数常设不缀的职位;而这个左右巡城司就是其中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因为,义军主力会随着停驻之地的城邑规模大小,来设置相应的职责差遣来加强对地方的控制力;所以这个巡城司的权威算是颇有含金量的所在了。
像是如今的左右两部巡城司,负责广州除内城以外,外郭的南城、子城和官城以及郊野八十三坊、大小七市、四十五曲里的治防维持;所管辖的人口虽然浸过屠杀和战乱、逃散之患,最起码还有三十多万口之巨。就算是以协力为名介入其中,也是一番不小权力和便利。
当然,这回头还要和名份上的总boss好好的汇报一番才能有所定论;虽然对方自有相应知情的渠道,但是你报告不报告那就是态度和立场上的问题了。
“老虚,你这番应承下来那就对了。。”
经过了刺杀惊吓之后,脸色林言还犹有些发白的林言,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解释道。
“尚总管的金口可是那么好开的,多少人想要在左右巡城司里做事,都是求之不得的。”
“这可是既是安全又威风体面的所在啊。。说不定我们日后都要指望你帮衬一二了。。”
周淮安只是笑而不语姑且应对之。当然了以他的眼力和判断,这其中的內情并不会像他口头描述的而那么简单,或许还涉及到大将军府中的一些权力格局和制衡才对呢。
然后他不动声色的将林言的话头,又转到这位尚总管令人感兴趣的一些旧事;比如林言就无不羡慕的说起尚让如今的妻室刘氏,那是一个容姿出众而艳名在外的美人。乃是他从江南地方所获,自此视如珍宝而宠爱有加,哪怕兵败流离之时也要带着身边而形影不离。
这也让周淮安顿时想起了一个唐末五代的有关的公案和相关的奇女子。就是关于这位尚让老婆刘氏的轶事,据说这位女性一生跟过四个男人,个个都是世代的风云人物。
唐末大乱,她先是被黄巢起义军的二号首领尚让所得。黄巢兵败自杀,尚让带着她一道投降唐将时溥,等到尚让被杀,她又被时溥纳为姬妾。再后来朱温与时溥争夺徐州,时溥兵败,携全家登燕子楼自焚,可她不但没有成为殉葬品,反倒又做了老熟人朱全忠的情妇,且深受宠爱。
后来朱温的谋臣敬翔丧妻,孤单一人,朱温就把她赏赐给敬翔做老婆。然后依旧时不时的进宫去保持着往来关系,直到朱温扒灰扒得被忍无可忍的原谅帽儿子干掉;堪称是五代里一个颇为玛丽苏式风格的题材了。
突然车身一震一顿,然后几声沉闷的“咄咄”声响起,还有拉车马匹的嘶鸣和惨叫声,又变成伴随在左右的怒吼和叫喊,还有响成一片的尖锐哨子声。
“有刺客”
“小心左右。。”
“左前六点三度,房上有人。。”
“左翼弩机准备。。。放。。”
“清道前队马上包抄过去。。”
“左翼和后队就地固守,警戒四周待援。。”
“请援的号令已经发出了。。”
又过了片刻之后,在左近赶来汇合的巡逻队小心翼翼的护送下,周淮安的马车又再次向前行进而去。
“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周淮安信手抚摸着一根从包铁皮车厢板上的黑羽箭,不由的感叹道。
之前在外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也不是并没有遇到了刺杀和袭击,只是在这个义军义军占领了好几个月的广州城内,依旧有人进行这种铤而走险之举,就让人感觉有些意味深长了。
“禀告管头,当场所获贼人射杀尸身两具,余皆在逃正当追索之中。。”
这时,葛从周的声音在车窗边上响了起来。
“都带回去,好好的研究和分析一番,这时不能就这么善了了。。”
周淮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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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复起
事实上就在当天夜里,大将军府里也得到了消息,而由值守的别驾张君儒,将已经就寝的黄巢从自己的床榻上唤起来。然后自由人分说前因后果的所在,已经先后发生两场不同针对的刺杀事件。
“老尚想要亲近和笼络他,那是应有之义啊。。毕竟他担负着为军府梳理财计之任,”
“就怕是他人别有想法,那真是祸起萧墙了。。这可是事关大军能都在岭南道立足下来的根本之要啊。。”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了。。军伍中的再编和重整正当其时,万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和波折了。。”
“至于左右巡城司那边,也不要说什么人手不足云云了;若是觉得人不够用,就许他们从新近归还修整的那几支行伍里,继续抽取和借助好了。。”
“这样不妥吧,别说前、右两率的那几位军主情愿与否,只怕尚总管那头也有话说了。。毕竟各军都说是损伤甚大而颇为疲惫,至于那些新补的员额也是不好指望的。。”
“黄王,在下有个想法不知可否妥当呼,”
“且但说无妨的。。”
黄巢摆摆手道。
“其实在这广府城内就有一部现成的人马,且与前沿诸军干系不大,或许还算是比较立场中允的所在呢;而且事关切身的安危,就算在尚总管那头也是无可非议的。”
而与此同时的周淮安却是一夜少眠,好几次都梦见了那个被折断四肢之后的舞姬锦云,吐血吐得裙衫上都染成红色而死去那一刻的样子,然后就相当可耻的硬了起来。好吧,自己的口味应该还没有这么猎奇吧。
于是,他在半夜里脑子一抽风干脆把外间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挂件,给从同样睡眼惺忪的骷髅精怀里,给生拉硬拽到自己的床上去履行暖被窝的义务;然后就在对方的哭泣和哀求声中,抱着这个虽然依旧瘦得膈应人,却有暖暖的呼吸和心跳的“活抱枕”,而心满意足的安心睡过去了。
于是,等到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床上居然挤了三个人,就像是一家三口一般的把小挂件给争揽在中间了。待他那个浑身依旧没有多少肉的大号骷髅精给踹下床去,又睡了一阵子的回笼觉,却是又不断被吵醒过来了。
因为,接踵而至的问候和塞满了门房的礼物,就占用了周淮安的大半个上午时间。等他都一一处理完毕之后,就见一份文书被送了过来,却是大将军府义军批准他继续推行第三阶段的行事了。之前,他正在进行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替义军开源节流的规划。
节流工作比较简单,就是在有着相对充裕新血补充的情况下,将那些不适宜上战场的老弱病残给裁汰下来,而分流充作维持地方和开荒屯田的人力资源。尤其是在义军老病伤残士卒的安置上,虽然公开打的都是黄王恩德的旗号,但也让实际操作和出面的他,很是赚得的一些潜在的口碑。
开源的话,就是对包括广州城在内的义军控制下的城邑,进行深入的潜力挖掘。像是广州城本身,作为自秦汉以来就通贸海外的名城大埠,各种经年日久积淀下来的资源和潜力也是非同一般的。而其他在义军控制下的城邑虽然没法与之相比相比,但是只要相应的经验和手段运作成熟了,同样也有许多年积累下来的潜力和资源,可以进一步的发掘起来。
比如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