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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带着弓箭来投奔,还有着一手不错的射术;所以,当时前营周昂麾下的一名队正李司,就破格让他免去了在民夫队里呆上一段时间,以观察后效的期限,而直接引入到驻队的编制里去效力。
这厮也一直都表现的和其他前来投军的士卒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参加了几次打围子的战斗,射多次亲手翻过坚守的土团,而得到队正的亲眼有加,打算将其直接选入战锋队中;直到刚才发生的这件事情,才突然得以暴露出来;
难道对方加入义军,只是为了找机会给自己射上一箭么;不过回想起来这段时间,经他之手而破灭的豪族大户,没有上百也有八九十家了;保不定就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潜伏进来想要报仇雪恨的可能性呢。
只是这件事情就不能这样算了;再联系上廖远被人给打了闷棍的事件,正好将两件误打误撞同时的事情,顺水推舟的联系在一起,而周淮安自然也不会主动揭穿,而任其自行演变和发展就是了;
然后,就是接着这个风潮所进行营中大索,处置了几个与之混入义军有关的人等。而重头戏,其实还是了落在了他正在调查中的营中贪渎事件上。
目前追查出来的东西,还仅限于义军当中的几个中下层头目身上,而且暂时没有老卒参与的迹象,主要都是那些从岭南当地新招募而提拔起来的,或是带队投奔而来的新头目。
但是这件发生在营中的刺杀事件传开之后,还是招致了许多上门慰问而往来不息的人等;并在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居然还导致了一小支收编自地方的乡民武装就此出逃事件,虽然义军已经排出马队去追了,但能不能追回来还是个对半开的未知数。
不过,有几个干系人等却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或是能够及时的跑掉;就被王蟠派来的亲卫队,以盘查各营缺额的名义,给当场控制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既有相应的旁证在手,又不乏肉体审讯的技巧,这些需要这些贪渎手段来牟利的干系人等,明显缺乏足够相应的坚强意志,而很痛快的就招认了所有知道的事情,而有牵连出了另外的十几个人。
于是,在应邀旁听了整个审讯过程,而表情铁青的王蟠离去之后,待到第二天,就连正在进行攻城被暂时停下来了大半天。
“难道征募来的杂使、夫役,就不是人了么”
在一场临时召集起来的公审大会上,周淮安亦是做痛心疾首状的宣称道。
“他们也和你们一般是爹生娘养的,是活不下去才奔了义军的穷苦人。”
“虽然做的是最粗重的活计,那也是在为义军出力啊。。”
“你忍心让他们累死累活的,还要变着手段吃糠吞沙么。。”
“这和那些昧了良心,黑透了脏腑的狗豪强贼大户,又有什么分别呢。。”
说到这里,周淮安当场慷慨陈词道。
“既然,他们现在敢于克扣民夫所用。。”
“将来就不会利欲熏心胆大包天的,克扣到将士们的头上去么。。”
“难道你们之中的许多人家,不就是因为官府的贪赃枉法,胥吏的肆意妄为,
“才闹得家破人亡,不得不拼上命来挣出一条活路。。”
“这才发下誓愿,要打破这个逼得老实本分的良善人都走投无路的醃脏世道”
“什么时候咋们义军之中,也出了当初大伙儿最痛恨的那种人了。。”
然后就是一阵子的挥臂如林而吼声如潮。
“杀。。”
“杀了。。。”
“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黑心狗。。”
“咋义军不留这些畜生。。”
“推了他们牛子,以警后事。。”
周淮安在心中不有的微微一笑,浮出三个字“计划通”,正好借助这件事情为契机,开展对军中新加入的士卒,甄别和整顿行动。将这一连串的坏消息部分,变成某种意义上的好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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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城欲催(续
而与这些群情激昂的普通将士中公审大会互为表里的,则是在营地中的另一端中军帐里,王蟠身边来自中上层当中很有些不忿的抱怨声。
“将头,他这是想要作甚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
“却要在死前还整出这阵势来折辱一番。。”
“会不会太过了。。”
“就是,就是,才区区不过八九百斤粮食的事儿。。”
“再出去打个围子就找补回来了。。”
“和尚的这番用心,又是在图谋什么啊。。”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时之间充斥在宽敞的营帐当中。
“底下的弟兄。也有些老不自在了。。”
“说这位来了之后,也忒多些事情了。。”
“都他娘的给俺闭口了。。”
直到一直没说话的王蟠突然就爆发起来
“你们这都动的是什么混帐心思。。”
“区区八九百斤粮食?。。”
“区区这八九百斤粮食,就敢在我的营中公然刺杀重要头领。。事败之后就仓忙带队出逃。。”
王蟠怒其不争的恨恨道。
“要是再多上些数目的话,岂不是连俺的脑袋,都可砍了回去么。。”
“为了掩盖自己上下其手的弊情,此辈贼子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下的啊”
“你们居然对此还能不以为然吗。。你们的招子都是瞎长了么”
“难道营里是什么叵测人等,都能随便往来自如的所在么”
他顿了顿又道。
“而他们克扣贪没的这些粮食,你们就真觉不打紧么。。”
“你们这是才安逸几天,就完全忘了最初的本分和举步维艰的辛苦了么。。”
“当初在路上时,要是有这些粮食,营中那些老人和伤者,又可以多活下来几个。。”
“你们在河南和淮上饿肚皮的时候,若有百十斤粮食可有谁敢嫌少么。”
“若分到如今民夫队的每人碗里,那也是足够数百人的一顿饭了。。”
“也许有人差上这一口,就是累死和活着的天差地别了。。”
“什么叫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是放任绕过任何一个,难道不怕会害死更多的人么。。”
“那些来投咋们求条活路的人,已是足够苦巴巴没指望了。。”
“难道还要昧下良心,学那些放水粥的假善人们,用沙土糟糠来赚名声手段么”
“义军在穷苦人里的口碑和名声,就怕被你们这么轻疏怠慢给坏掉的。。”
一顿的大声痛骂之后,这些异议的头领们,也顿然是偃旗息鼓或是不好再开口了。
“还有苏无名你给俺过来。。”
王蟠又指名道姓的叫住一个正遮遮掩掩的,想往人后遮掩的校尉。
“当初分兵时是怎么说的。。哈。。”
“就算地方有带人来投的,给个职衔就好了。。”
“手下不论多寡都要再编的。。”
“你倒好,径直让人把手下整队人都给拉走了。。”
“这是做的什么狗屁倒灶事啊。。”
“将。。。将头,宽谅则个。。”
名为苏无名的校尉,不由神情灿灿然的辩说道。
“我这是先稳住人家。。再做长久处置的打算啊”
“毕竟也算是有马有刀弓的现成人手啊。。”
”指使了几次还是挺合用的啊。。“
“你就是个贪安逸,不长进的鳖犊子。。”
王蟠继续破口大骂道
“世上哪有那么多白给你卖命的便宜事。。”
“要是人家别有意图,突然从背后砍了你脑袋。。”
“或是乘着本阵全力打城壕的时候,在营中发作起来。。”
“你拿啥劳子去应付啊。。”
然后他又转过身来,对着一众被骂的低头垂手的头领,放缓了语气继续道。
“之前咋们是啥事都不懂,也没甚规矩可言。。”
“兄弟们有啥用啥,遇啥吃啥的,没少吃苦受累的。。”
“有什么麻烦咬牙忍一忍,熬一熬也就认了。。”
“但是如今眼看有了规矩和章法,大伙儿可省心省事了。。”
“怎滴反倒忍受不得多久,各种心思和怪话都出来了。。”
“难不成还有人要回头去在再过一遍。。”
眼见大伙儿都哑口无言或是别无异议了,王蟠才再次强调道。
“接下来,俺就要丑话说在前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