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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似乎没什么决斗经验,警惕性差得可怜,而且从一开始就慌张的不行,根本无法和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宁安相比。
而帕尼,从他刚才动手的速度上,宁安相信逃亡的这一年里,他已经飞速成长了。
身上施加了“水火不侵咒”,雨点儿在落下的时候都会自动避开两人,他们的风衣现在还是干燥的。
“我们走――”
宁安对帕尼使了个眼色,用漂浮咒把昏睡过去的马丁移动到自己的飞天扫帚上,虽然对这把老式的彗星能否承载两人的重量感到怀疑,但现在他们必须得离开这里,这可是个巫师组成的村落!
帕尼三两下将艾伦也扶上扫帚,自己骑跨上去,脚一蹬地便蹭的一声,飞上天去。
两人不敢飞得太高,生怕成了雷击的对象,而飞天扫帚上多了两个成年人,速度一下子降低了一半有余,好在这样的暴雨天,人们都躲在自己屋子里,倒没有人在村落的石子小路上闲逛。
没多久两人便飞离了这片宁静的巫师小村。
宁安带着帕尼在远离村镇的一片平原上降落,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的原野和茂盛的野草之外,就只能看到不知多远外的郁郁葱葱树林。
飞天扫帚落下,宁安把两个中了昏迷咒的巫师丢在一起。
“我们要怎么办?”
帕尼手里拿着三把魔杖,除了他自己的还有两把是马丁和艾伦的,此刻都被他搜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稍显复杂,对于这二人的命运已经有所猜测,可心里总有些不落忍,他和萨曼莎还是非常不同的。
任由大雨倾盆,也没法把他们淋湿,只不过马丁和艾伦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雨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两人的面颊,地上被水浸泡成小水洼的烂泥地,泥土沾满他们全身。
宁安仔细端详着手里这张被施了魔法的青色小卡片,这是在搜过两人身以后,唯一能和魁地奇门票挂上钩的东西了。
用魔杖轻轻抵住卡片,嘴唇念动咒语,低声呢喃后卡片上爆出一蓬烟雾,紧接着显现出文字来。
「魁地奇世界杯――决赛,您的进入位置珀斯郡――卡特琳湖――38221――……
魔法部,体育运动司」
宁安把卡片放进怀里揣好,握紧魔杖,两个人身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感兴趣的东西了,只有一些关于“进口坩埚厚度削减问题讨论”的文件,和各色钱币,宁安把这些都收好,然后默默看向躺在地上的两人。
“我们非得这么做吗?”
雨声大得很,哗哗的,帕尼不得不大声喊着才能保证宁安听得清楚,即使他们俩近在咫尺。
雨帘几乎将人和世界隔绝开,一滴滴雨水练成线,化作从天空乌云一端垂下来的水幕,十米外有什么东西,宁安便看不见了,他所能见的只有朦胧的雨线。
瞅了地上的艾伦一眼,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他早就醒过来了。
“快快禁锢――”
魔杖一指,灰色的光芒射出,艾伦并未来得及反抗,就再也动弹不得了,宁安想或许他没有醒过来的话,痛苦还能减轻一些。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看向身旁面色复杂的帕尼斯塔尔。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自己好久――”
宁安声音冷冷的,和打在帕尼脸上的冰冷雨水一样,撞进他的心里。
“他们非死不可吗?”
帕尼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宁安,扭头瞥了眼躺在地上的艾伦,男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虽然不能动,却拼命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帕尼。
“也许可以给他们一个强力的遗忘咒――”
宁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帕尼
“你觉得他们匆匆忙忙,从小酒馆里出来,是准备去哪儿?”
帕尼神色一黯,他知道这两个人必定是去魔法部通知傲罗们。
地上艾伦的脸色变得焦急万分,他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只能拼命转动眼珠,表情扭曲成一副极度怪异的模样。
但是这无济于事。
“所以?想清楚了吗?”
宁安抬起面具,露出在那副滑稽面具下面平静的脸孔,不带任何感情地斜视了艾伦一眼,这是艾伦第一次在宁安面前,见到他的真面目,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抬起手臂,魔杖遥遥指向地上的两人,雨水从漆黑的魔杖两侧绕开,在防水防湿的效果下,除了衣服变得有点潮湿之外,两人都没有被雨淋到。
帕尼缓缓点头,他看了看不断用祈求,讨饶的神情望着他的艾伦,淡淡说道: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
他仰起头,望着从天上落下来,又向两侧分开的雨点。
“可就是有点……有点不舒服……”
“迈不过去那道坎哈?”宁安笑了笑,把魔杖指向还在昏迷的马丁轻声说道:“没关系,这次我帮你代劳――”
“阿瓦达索命!”
璀璨的绿光闪烁,一刹那仿佛比天边蓝色的闪电更加耀眼,艾伦双眼凸起,不能睁得再大,一眨不眨,一动不动,好似僵死了,好似被死咒击中的是他一样。
“看,无声无息,没有痛苦――”宁安耸耸肩膀,马丁已经瘫软到一边,再也没有生气了。
………………………………
第八十七章 墓穴
帕尼斯塔尔看着宁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宁安杀人。
虽然在逃出霍格沃茨以后,帕尼也从预言家日报上了解到,宁安与一起谋杀案有关,受害者似乎是一个叫做蒙顿格斯的男巫。
但这和亲眼目睹一个巫师用死咒杀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艾伦在地上抽搐着,眼皮不停向上翻,如果宁安解除他的禁锢咒的话,他大概会脚软到站都站不起来吧。
“真是无能。”
帕尼怜悯地看着艾伦,叹息,他突然发觉这些巫师和麻瓜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在死亡面前一样软弱的让人可怜。
暴雨冲刷着马丁的尸体,他紧闭双眼,已经不复刚才在酒吧里侃侃而谈的模样,现在一切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了,再也没有魁地奇、世界杯什么爱尔兰队、保加利亚甚至他厌恶的坩埚贸易协定都不需要继续谈判了。
从未有过的怪异感受涌上心头,听着耳边“哗啦啦”倾盆而下的大雨,帕尼斯塔尔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
脑海里仿佛有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对他说:
“看吧——多么美妙,操纵生命——你也能做到的,你不是也在那些动物身上练习过很多次了吗?”
宁安站在雨幕中,面无表情,没有多看死去的马丁一眼,他把魔杖慢慢转向侧躺在地上的艾伦克鲁格。
似乎感受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下场,艾伦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他不停眨着眼睛,露出的眼白让人会以为他在发羊癫疯,但无奈浑身动弹不得,能看到最剧烈的运动,除了双目,就是脸颊上一块块儿抖动着的肌肉了。
可惜,宁安视若无睹。
“阿瓦……”
“等一下!”
风吹的更猛了,呼呼吹动着宁安身披的黑色风衣,他缓缓转身,看向喊停的帕尼斯塔尔。
“让我来吧。”
帕尼已经取出了他的魔杖,把手缩在袖子里,好似为了不让人看到他在颤抖。
脸上的表情紧张极了,宁安却困惑不已,那不是压抑、遭到逼迫、和处于绝境中表现出的紧张,或者这样说,那与其看成是紧张,倒不如说是兴奋更具体一些。
帕尼眼角抖动着,在一向冷静的他身上,很少看到如此激动的情绪,也许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
宁安看着帕尼手持魔杖,一步步踏过被雨水浇头的土壤,把一株株野草压弯,踩进烂泥地里,他脚步缓慢而坚定,双目的神采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他来到艾伦克鲁格近前,缓缓抬起手,灰白色的魔杖稳稳指着被禁锢咒束缚的可怜男巫。
“我很小的时候就非常好奇——”
帕尼突然自言自语起来,雨声强烈,如果不仔细听他的话就会被这暴雨所掩盖。
“生命对我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
宁安任由狂风骤雨吹拂衣袍,就站在帕尼身后听着他自言自语,事实上他一直不明白,心中没有怨恨,也不曾被人欺凌的帕尼斯塔尔为何会在霍格沃茨加入蛇信这样一个组织,或许这是个了解他的好机会。
“我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