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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时对比尤为强烈,到底是古老的魔法家族出身,自有一股独特的自信气质。
“嗯,我们走吧。”见两人到了,宁安也不废话,魔杖滑落手中,他对着茶几上一只银色高脚杯轻轻点了下
“门托斯”他平淡的念出咒语,示意两人过来抓/zhu杯子,“来,萨曼莎在另一头等着我们。”
说完三人同时握住银杯,房间里仿佛猛然刮起一阵狂风,下一秒一切景物都高速旋转起来,宁安早就习惯了用门钥匙旅行,故而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休息室已经不见了,湿/run的泥土气息钻入鼻孔,几声乌鸦喑哑的嘶叫在林间回荡,天是黑的,月亮是半圆的,月晕照耀着地面上一排排墓碑的虚影,仔细看才看出来,此刻三人站在一片墓地上。
“萨曼莎真是选的好地方……”宁安默默抱怨着粗神经的下属,身旁沃尔特和尼尔斯已经甩甩魔杖,亮起了荧光,把周围都照亮,借着光还能看到墓碑上刻满了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不远处静谧的灌木丛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看一样,再把视线延伸过去一点,会看到一座伫立在黑暗中的小教堂。
尼尔斯眼睛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这个地方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
“主人——”刻意压低了声调却没法盖住尖锐的嗓音,从教堂后面的小窄门里闪出个单薄瘦削的黑影,朝宁安三人小步跑来。
“我想到了,这儿是戈德里克山谷吧。”尼尔斯小声说,“最有名的半巫师聚居地……”
不过他没问来这里做什么,作为聪明人他很清楚,既然已经来了一定会有事做,听宁安的吩咐就可以了,多问也不会显得自己聪明,只会画蛇添足。
“主人……”没一会儿黑影就凑了过来,靠得近了借着魔杖上的光亮可以看清楚萨曼莎的面庞,照亮了半张脸,好看的脸在夜里显出某种扭曲的疯狂。
“她就在那里,在那个屋子里好好呆着……”
萨曼莎舔/le下嘴唇,双目闪烁着某种渴望地望着宁安,“我可以下手对付这个老太太,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让她吐出她所知道的一切。”
宁安站在黑暗中,望着小教堂背后亮起几缕昏黄灯光的小镇,摆了摆手,“不必了,萨曼莎。”
他撩了下巫师长长的黑色袍子,仿佛把什么东西给抛到了身后一样,脚轻柔地踩在地面上,泥土微微陷下去几厘米,宁安默默穿过身旁的墓碑,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墓碑。
有些旧却并不像其他的那样肮脏腐败,墓碑上深深地刻着一行字“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往下看是所埋葬者的名字——詹姆•波特、莉莉•伊万斯•波特。
深深地看了一眼两座墓碑,宁安迈步穿过它们,向村子中央高高耸立起的方形尖碑走去,那里是村中央的广场。
“带路吧,萨曼莎,但愿巴希达女士还没有休息,我们今晚恐怖不得不打扰她了。”宁安低沉着声调说道。
“明白主人。”
萨曼莎立刻小跑来到宁安前面带路,尼尔斯和沃尔特戴上兜帽,紧紧跟在后面。
四道黑影像是某种缓慢潜入一人高草丛的蛇类,“沙沙”的脚步声无端给这躁动的夜晚平添几分诡异,远处广场上黄的发暗的灯光,照不清穿过教堂之人的轮廓。
他们绕过一间小酒馆,穿过已经变成三个人形雕像的纪念碑,当然在麻瓜看来它还是一座纪念碑,四人终于来到无人的街道上。
黑暗的一端是条通往村子外的阴森街道,房屋逐渐稀少,两侧是一扇扇闪耀着彩色光芒,透出圣诞树轮廓的窗户。
他们飞快前行,在暗夜里走的更快,仿佛只是走了短短的一刻钟,四人已经穿过一扇大门,站在了一处废墟般缠绕着枝枝蔓蔓的花园里。
………………………………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上门
巴希达??巴莎特半个身子蜷缩在摇椅里,靠的火炉很近,仿佛这样可以尽量保护住热量在她厚厚的破黑/mao大衣与包布头巾中不流失掉似的。
眼睛深陷在透明皮肤的褶皱中,里面是厚厚的白内障,她的脸上布满断断续续的血管和老人斑。随着摇椅的前后轻轻晃动,双脚却始终无法着地好让这椅子停下来,她太矮小了,这让那种摆动颇有些无奈命运的滑稽感。
“我们还要编多久,巴蒂奶奶?”小女孩蜷腿跪坐在火炉子前的大红色羊毛地毯上面,放下花环,甩了甩酸胀的右手,眨眨眼睛望着摇椅上的老太太。
“这就好了,亲爱的。”老妇人说着努力躬起自己的背,试着让脚尖踮到地板上,“来,来帮我一把约克——”
“我不叫约克,我叫约翰,我说了好多遍了,巴蒂奶奶!”烛影一阵摇曳,小男孩从光线很暗的那一侧屋子跳出来,站到火光映射的范围内,厚重的灰尘在他脚下嘎嘎作响,手里还高举着一只碎了一半的发霉杯子。
“看我找到了什么好玩儿的!?”
“天呐,约翰,爸爸说过如果我们到巴蒂奶奶家里做客,就不该乱动客人家的东西,还有你别把脚踩到地毯上来,看看——这儿被你弄的全是灰!”女孩儿掩着鼻子,不停用手在面前拍打着说道。
“这可没你的事儿玛丽,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妹妹,爸爸也说过外出的时候妹妹要听哥哥的话才对!”男孩儿嘴上说着,还是把鞋子脱掉才踩上毛毯,伸手帮老人把摇椅停住,同时好奇地把/wan着手里的破杯子。
“这上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很多的小点点……我是说……绿色的……”
“那是霉菌,别碰它笨蛋。”玛丽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想要躲远点。
“咳咳……好了,孩子们……咳……”巴希达也被扬起的灰尘呛到了,她随手取过一个放在摇摇晃晃的书堆上的浅盘里的蜡烛根,在火里燎着了。
没由来的吹过一阵风,阴冷阴冷的,这间屋子陈腐而脏乱但也绝不是那种四面透风,茅草盖顶的破屋。
炉火轻轻地暗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抽冷子把房间内的光都一口气吞下了一样。
空气都安静了。
“啪嚓”
“啊,瞧你干的好事——约翰——”玛丽指着摔在地上,彻底变成破碎的杯子喊道:“你砸坏了巴蒂奶奶家的杯子,我要回去告诉爸爸。”
小女孩儿说话的声音还显得有点奶声奶气,她还太小了。
“那本就是个坏的!”约翰先是打了个寒颤,接着嘴硬的嚷着,但脚步却下意识往火炉边凑了凑,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半边黑屋子里,随时都像是要冲出一条大金花鼠一样。
没错,小男孩儿最怕金花鼠,害怕它们的大门牙,害怕它们吃东西的样子,仿佛是在啃噬自己的脑子。
“嘿,孩子们。”巴希达停顿了有几十秒钟那么长,才迟缓地转过身来,她警惕地望了望窗外,随即又露出茫然的神情。
“亲爱的,我想你们该回去了……”
“啊?可是给桃花心巫师先生和柳树巫婆准备的花环怎么办,我们明天一定来不及在早上送去教堂了。”玛丽哀求着,“让我们在呆一会儿好不好嘛,巴蒂奶奶,我保证不会再让约翰乱跑了——”
“我可是你哥哥……”男孩儿嘀咕了一句,翻了翻白眼,“而且巫师什么都是假的……爸爸说了桃花心先生只是故事里的人物而已……”
“可你昨天还捡了跟木棍当魔杖!吵着要当桃花心巫师呢约翰!”玛丽毫不留情地大声讽刺道。
约翰涨红了脸,开口还想辩驳什么,可当他的目光从定定的站在窗前不动的巴蒂奶奶身上扫过时,一下子愣住了。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氛围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好像蜡烛灭掉后的黑暗,正撕扯着,咬碎并吞下仅剩的光。
“天很晚了,快回家去。”巴希达难得利索地说道,她的语气莫名其妙的有些尖锐了,“快,快走吧,桃花心先生的故事我们可以明天再说!”
“可是——”玛丽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砰、砰、砰、”有节奏的敲门声,悄然响起,可是谁会在这么晚拜访住在小镇荒僻之地的老太婆呢。
玛丽和约翰都住了口,不约而同地看向巴蒂奶奶,约翰又向炉火旁靠了靠,瘦小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巴希达那双浑浊的眼珠盯着木门,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敲门声第二次响起,“砰、砰。”这次只响了两声。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