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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青又打量了一眼这家小店,看着老人家忙碌的身影,想起远在家乡的父亲,父亲是老来得子,年纪也一大把了,老人身上那种淳朴的品质和他很像。这位老人让她想起家乡,想起唯一的亲人。小铺子布置的很温馨,以后是要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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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被当成学生挡在门外
水木青低下头喝粥,心里想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她手里提着一份打包的椰汁西米,从铺子里出来,回到住处,写日记,并看了会儿书,拿椰汁西米作夜宵。
吃完后,洗了洗脸,刷牙,定了闹钟,才换了睡衣睡下。
即使是在梦中,她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一天过的很顺利,而明天就是她执教的第一天,一切看起来都这么美好,让她充满了期待。
她的生物钟极准,一到早上六点就自动睁开了眼睛,像闹钟一样准,可是昨天晚上睡之前她的闹钟定的是七点,一个小时之后才会响。她原以为离开学校那种环境,她会多睡一会儿,可是不行,她太高估自己的生物特性了。
她在床上躺了会儿,实在再无睡意,只好起身洗漱,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楼下的花圃里活动腿脚,健身器材是新的,大概是为了方便小区里的老人锻炼身体刚装上的,这个小区因为年代久远,以前是没有健身器材的,水木青在透明清新的晨光下想着。
那些老人头发花白,在楼下说说笑笑,和睦融洽,像一家人一样,这个小区充满了生活气息,水木青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伸了伸懒腰,邻居的阳台上花枝招展,而她的阳台上却空荡荡的,也许,她也该养几盆养眼的植物妆点一下。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回到屋里,拿起闹钟看了看,可是,闹钟上的时针却没怎么走动,她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有点慢,不像往常早上的时间都是眨眼间就过去了。
好不容易捱到七点,她已经憋不住,锁上门,提着手提袋下楼。
在一楼的楼道里,她遇到一个骑车上班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见有人出来,向旁边让了让,等她走出来,才进去推车子,她礼貌的和他打招呼:“早!”
那个中年人这才留意她的样貌,先是一愣,而后笑着说:“早!”
她都走过去了,那人还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这楼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勤快的人!”
呼吸着早晨清凉的空气,她的心情像扑翅展飞的鸟儿,经过那些老人身边时,她又颔首主动向他们笑着打招呼:“早!”
一群老人扭头看着她,惊了一下,也纷纷说:“早!”
走出很远了,他们还望着她的背影,其中有一个人说:“瞧,多懂事!现在像这样安分的年轻人可是不多了!”
另一个人回应说:“可不是!我家那个,天天不着家,还不能说!一说就跟你翻脸!”
她的生活就在这样寻常的市井人情中开始了。
点点滴滴细枝末节却那样充实而又亲切,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坚实,脚踏实地的感觉像是另一种美妙的飞翔。
走出小区,是一条白桦林道,亮澄澄的晨光是金色的,自巴掌大茂密的树叶间筛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留下细碎的光影。
华中在申城南部,远离申城市区,相对比较偏僻,环境却比其他中学清幽安静。
这附近的居民区并不多,学生一般由家里接送,也有不少是骑车或者步行来上学的,还有一小部分住校,有时候,来送孩子的家长和学生一样多,拥堵在门口。
现在的孩子身骄肉贵,多半集家宠于一身,能不住校的,家长不会让孩子住校。
宽阔的柏油路上,学生们或并肩而行,或结伴而来,骑着脚踏车有说有笑,偶尔几声清脆的车铃声,从身边似清风细雨般掠过,给清澈的晨光添上一抹青春的灵动。
孩子们都穿着深蓝色的校服,身后背着重重的书包,华中是重点高中,学生们平时的功课是很重的。
凭校徽进入校门,门口有人查。
水木青远远地看着门口,门外堵着很多学生,看门人查得好像很严,已经有学生被挡在门外等着本班的班长来领。
水木青脚步轻盈地走过去,她的年龄和他们相差无几,只是穿着浅灰色的套装,看着格外醒目,学生们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又扭过头去和身边的同学窃窃私语:“看衣服就知道不是学生,应该是新来的老师吧,蛮有气质的,不知道教哪个班啊!”说完又朝她看上几眼。
水木青只能当作没有听见,却禁不住莞尔,但不好笑的是,她也被看门人挡在了门外。
看门人隔着几个学生叫她:“唉唉唉,你……”他指着水木青,抖着肥胖的手。
水木青闻声停住了脚步,看看四周的学生,又看看守门人,见他身体肥胖,动作迟缓,大半天还没走过来,不太确定是不是叫她,水木青看着他指了指自已,他终于喘着气跑过来,说:“对,就说你呢!”
水木青只好站直了身体,面对他,问:“怎么了,我身上哪儿不对吗?”
见水木青被挡住了,有不少学生聚拢过来,对着守门的指指点点,似乎在等着他出丑,看来,这个看门人不怎么受欢迎啊。
水木青耐心地站在人群中,等着他说话。
他好不容易才停止喘气,气势十足地说道:“你是新转来的吧,不熟悉校规吧,你穿的这身衣服不合格,家离得近的话,快回去换衣服,远的话,让你们班主任来领你!”
她苦笑不已,打开手提袋,准备把聘书拿出给他看看,可是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不会这么巧吧,第一天来,就闹出这种乌龙,水木青头上微微冒汗。
这时,一个大男孩走过来,对看门人说:“她是我们班新来的老师,你还是让她进去吧!”
看门人诧异地看了看水木青,说:“新来的老师?这么年轻不太像啊,主要是没收到学校通知,学校里的老师我都熟,你看着眼生,所以……唉,真对不住,进去吧!”
水木青看着那男孩,见他当着她的面说谎话不脸红,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把手提袋轻轻合上,努力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谢谢你!”
那男孩少见的高大个头,眉目俊朗,声音未脱尽稚气,却有副大人的做派,巧言为她解围,做得理所当然,对于她那句感谢,也不太以为然,只是对她笑了笑,等看门人走远了,才小声对她说:“他是我们学校有名的‘一根筋’,人如其名,大家都知道,所以早上来学校的时候尽量不出错,你不要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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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改写历史
她愣了一下,知道这是学生给看门人起的绰号,跟着笑了,问:“他知道你们这么叫他吗?”
他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说:“应该是知道的吧!可是,他从来不改,因为他做事负责,所以,大家勉强忍着他。”
和他一块走进学校,走了一段,她要去科室报道了,所以停住脚步。
他推着他那辆活力四射的摩托走向车棚,远远的对她说:“我是高三一班的林之印,老师将来会不会教我们啊!”
她笑着说:“刚来还不知道,等着学校安排!”
他又大着嗓门问:“老师,您贵姓?”
她灿然一笑,说:“我姓水!”
他把手举得高高的,冲着她十分夸张地挥了挥手,眉目间有一种洒脱的神气,高声说:“水老师,再见!”
“再见!”水木青淡淡地回了声,见他正往车棚里推车,转身快步走了,她也要赶去科室。
华中的分科和其它学校不同,按照文理分为两大科室,比邻相望。
她走到理科室门前,见门开着,但不见里面有人,提着手提袋走了进去。
里面十分宽敞,办公桌两两相邻地并在一起,也就是说老师们是两两相对而坐的,桌子也十分宽敞,上面摆放着教科书,作业本,教具等,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而且摆放的整整齐齐。
只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她走过去,把手提袋放在桌子上,把椅子拉开坐了下来。
她打量着墙上,墙上有历代教育家的肖像,有古时候的孔子、谢道韫,也有近代的郭沫若陶行知等,还有一张列得特别详细的课程表,用玻璃裱挂在那里,很有教学气息。
她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就见一个男教员端着茶水进来,果然已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