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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也相同,意思是同样粗糙并且老旧。墙上挂着两个火把,这让室内明亮得有些过火。
那头愚蠢的公角马,阿里塔吉克坐在唯一的木椅上。至少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这符合佣兵们的预期。双手和双脚被捆了起来。没有他的拓木弓,没有猎熊刀,努克认为荷尔人,阿里的同族连一把剥皮的小刀也不会留给他。旁边站着两个看守,脸上没什么表情,当然,也没有什么善意。
阿里盯着对面石墙的一点。自从被押到地道中后,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像那个单调的墙面忽然长出什么值得研究的纹路似的,风狼的首领耐心而专注地看着它。而不是选择将视线投注到同族与昔日的战友身上。
同样,他也没有将注意力分给不请自来的,不受欢迎的“客人”。
努克返回到同伴的身边。
“我看到他了。”努克带着嘶嘶的气音说道,“看起来不坏,至少我看不出他有没有受伤。”
“只要活着。”希拉说道。
“两个人。但看上去他们有援兵。”努克比划了一下,“里面有一条通道。我猜它通向地面上的某个建筑。”
“怎么办?”牧师问道,她同样将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带走阿里,安静,迅速,没有任何人发现。”
瑟吉欧人无辜地看了她一眼,“里面还有两个荷尔人。”他提醒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并且还能来上起码一打。”
法师呆在屋顶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我们还要等下去么?”亚卡拉再次拢紧了衣领,他永远都觉得有风在往他的衣服里钻,带走温度,热量还有法师本就不多的耐心。
“看来是的。”夏仲面无表情地回答同伴,“也许你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我打算不再踏上西格玛的土地。”
“原本你有这个计划?”夏仲问道。
“噢,不。”对方回答,然后五叶法师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冰风暴。”他说。随后张开的手掌向着不远处的驿馆挥了过去。
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型冰簇以超出想象的速度向着建筑飞了过去,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西格玛的驿馆中,立刻将一栋倒霉的房屋在屋顶上砸出巨大的坑洞。
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更多的冰簇出现在了半空中,它们争先恐后地向着同一个目标的不同细节处奔去。意思是,驿馆几乎每栋房屋都挨上了一次或者更多的攻击。
喧闹和骚乱在下一刻发生。呻吟,喊叫,嘶吼,咆哮以及房屋倒塌的声音穿透了尖利的朔风,而星星点点的火光出现在了风雪中。
“要离开吗?”夏仲注视着那些摇晃的光点,它们代表着愤怒的西格玛人以及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快要发现我们了。”
亚卡拉嘟囔了一句什么,夏仲认为和糟糕的天气多少有些关系。
“你很在意?”年长的法师问道。
较年轻的那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夏仲懒洋洋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克莱斯里的炉火。”
从天而降的火球将一切搞得更糟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过分潮湿的夜晚,巨大的火球除了对建筑造成了的更不可弥补的破坏之外,似乎毫无用处。
法师们没有刻意攻击人群,但也没有对西格玛人手下留情。人类濒死的呼喊开始出现,但很快消失在了风雪的呼啸中。
“该赞美你的适应能力么?”已经停止攻击的亚卡拉注视着夏仲,“真不敢想象就在不久之前,荷尔人甚至认为你是一个‘无垢者’。”最后的单词他以荷尔语说出。
夏仲评估这他们造成的伤害,对于学长的这句话不置可否。“我想他们应该很顺利。”他说,“我们甚至做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他换了一个话题。
佣兵们仍然保持着安静。但已经开始了行动。就在几个卡尔之前,那条黑暗的甬道中忽然跑出两个与看守者同样衣着的人。
荷尔人。
来人与看守者说了什么,语速很快并且神色焦急。他的右手重复做着向下砍击的手势。看守者不断地摇头,来人的表情凶狠了起来。手势也挥舞得更加坚决。
这让瑟吉欧人的胃里像揣了一块冰似的难受起来。
看守者似乎和来人发生了争执。但他们的声音压得太低,以至于努克也无法听到什么。但一直面无表情的阿里此刻看上去悲伤而愤怒,风狼的首领眼睛似乎在喷火。
肯定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句子。努克对那个下落的手势印象深刻。
伙计们,就是现在了。
他接着微光,向同伴做了个手势。
巡游者安静地来到努克的身旁,从这个位置,可以很容易地看见几个荷尔人。希拉注意到身边的石墙上留有木质门框的痕迹。
但惟独门不见踪影。
这个完全不重要。泰格的牧师,巡游者希拉威尔斯眯着眼睛,一点一点拉开了血木弓的弓弦,涂成黑色的羽箭看不出丝毫威胁。
他瞄准了其中一个荷尔人的背心。
沙弥扬人在骚乱开始时便尽量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造成混乱的罪魁祸首是谁,不过她所在的位置相当偏僻,附近并没有什么建筑物,而几棵稀稀拉拉的树木此刻并不是什么躲避灾难的好地方,所以贝纳德依旧无人发现,女战士甚至饶有兴致地观赏起眼前的一幕:巨大的冰簇沉重地砸向地面或者建筑物,而火球夹杂在其中,寻找一切有可能燃烧的东西:家具,建筑的一部分,树木,甚至包括人体。
贝纳德安静地欣赏眼前的一切。
佣兵们的攻击迅速且有效,但这不表示说对方可以掉以轻心。荷尔人的反击来得很快。当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之后,剩下的荷尔人,除了作为俘虏的那一个,全都拔出猎熊刀向着佣兵们的方向扑过来。
射出第一支箭之后希拉迅速后退,将空间让给牧师和游荡者。随后他丢掉弓箭,拔出弯刀加入战斗之中。
女牧师架住其中一把猎熊刀,“重击!”她吼叫道,完全不在意是否会因此迎来敌人的援兵。六面锤凶狠地亲吻上对方的胸膛,这个可怜的荷尔人的胸前立刻凹陷下去,而他的嘴角则喷涌出大片带着泡沫的血液,踉跄后退着倒下。
但牧师也并不是毫发无伤。对手临死的挣扎划破她单薄的细鳞甲,猎熊刀在她的手臂上留下深刻的痕迹,鲜血****了衣袍,所幸黑色的袍子让血迹并不明显。
四个荷尔人,现在只剩下一半。并且勉强支撑。他们的对手谋划已久并且技艺高超,而他们则在法师的攻击下慌张恐惧,手抖脚软。也许换一个时间和地点,这些勇敢的荷尔人能够给佣兵们造成大麻烦,但现在显然并不。
最后一个荷尔人捂着喉咙到了下去。希拉立刻向丝毫没有被战斗波及的首领跑去。努克和安娜仍旧保持着警惕,女牧师还匆匆为自己施展了一个治愈的神术。
“阿里,”他用刀割断捆住荷尔人手脚的绳索,巡游者说,“我们都说过不会放弃任何人。”
阿里塔吉克以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同伴。然后将视线转向躺在地面上血泊中的尸体。
“好吧。”在场唯一的荷尔生者凄凉地笑了起来,“我们离开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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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结束 4
'燃^文^书库''''774''buy''' 法师注视着脚下不远处的那片混乱。(燃文书库(7764))
暴风雪仍在继续。狂暴的,无可想象的飓风裹挟着粗粝的雪花与另两个大陆上完全不同,西萨迪斯的雪体积更大并且更结实,就像春天灌木丛中密密麻麻的树莓饱满,表面颗粒密布。它们在漫长而严酷的凛冬降下,覆盖大地的每个缝隙,掩埋荒原,森林以及城市和村庄。
尖利的朔风啸音中掺杂着另一些声音。建筑物倒塌,木材燃烧的声音,人类濒死的叫喊,痛苦的呻吟,还有含混不清的叫喊,夏仲猜测多半和“凶手”有关两个凶恶的,随心所欲的法师。
“还要继续吗?”暂时停下了法术,亚卡拉侧身向自己的学弟问道:“我想这已经足够了。”
夏仲眯了眯眼睛,他的视线被暴风雪说遮蔽,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飞溅起的建筑物残骸和燃烧的火光,“我们做了太多,”他说道,“早已超出了我们应做的那部分。”
亚卡拉表示同意地点点头。“的确如此。”然后法师漫不经心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