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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年前,能够进入西兰德拉的佣兵如果不是西格玛人,也是流着西格玛血液的其他什么人。”和西格玛人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阿里解释说:“虽然黑狗们现在愿意将篱笆缝儿再敞开一点儿,但这可不代表他们收起了獠牙。”
每个进入西兰德拉学院的佣兵必须习惯和服从学院的监管,不过可以保留武器。裘德尔斯并不介意喝多了淡啤酒,脑子被澄黄液体占满的佣兵和学员们比划比划,校方甚至鼓励学生挑战佣兵。西兰德拉的年轻人可不是只会拿着细刺剑装模作样吓唬人,见到一个小口子就会晕倒以为马上就要去见奥斯法的废物点心。他们都是真正的战士,精通作战,冷酷无情,为了胜利毫无顾忌,并且以此为消遣打发漫长而严酷的冬季。
好吧,他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半身人必须尽快做出选择。要么丢下行李,用他的两条小细腿儿赶路,走上十安特比,如果运气足够好,他应该能赶在白风之前到达西兰德拉;要么想办法带上他的矮种马伊玛和马背上的行李,骑着马舒舒服服在今晚前跨进西兰德拉的大门。
这选择如此艰难,以至于商人无法做出选择。
不过现在佣兵们替他解决了烦恼。
首先由尤里克和阿里出场,两位好心的荷尔人战士毫不费力的将矮种马从雪坑中救了出来,然后在半身人滔滔不绝的感激之词中插上几句,这时候巡游者和游荡者适时出现,荷尔人阿里不失时机的表示他们正要前往西兰德拉和雇主会合。
第一次。
半身人在马背上扭扭身体。
接下来两位女士骑着角马跑过来催促同伴尽快赶路,“不要在无关的事上浪费时间。”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沙弥扬人的相貌,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牧师虽然非常符合身份地微笑,但同样建议同伴抓紧时间:“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可浪费”。于是佣兵们礼貌的向半身人道别,再次遗憾的表示因为雇主在西兰德拉(说到这个词时阿里加重了读音)等着他们而无法请商人喝上一杯实在太遗憾了。
第二次。
半身人在马背上咂咂嘴巴。
两位黑袍法师忽然凭空出现。然后略高的那位环视众人一圈,“谁要去西兰德拉?”他问道。
噢,第三次。
“我说,”半身人在佣兵们第二次道别前抽抽鼻子,犹犹豫豫地开口:“一个金币,到西兰德拉。”他瞥了一眼始终没有开口的另一位法师,然后飞快的收回视线,古德姆细声细气的说:“干不干?”
佣兵团长一边在心底猛烈呼喊感谢父神,一边皱着眉头和商人讨价还价,最后两个人击掌表示成交:“两块金币又五个迪尔森。”
然后半身人古德姆在马上冲着两位黑袍法师深深弯腰:“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尊敬的奥玛斯。”他将头埋得更低,语气恭敬:“这真是亚当弥多克的旨意啊。”
阿里和希拉互看一眼。巡游者眨眨眼睛,前者轻轻摇头。
游荡者好奇的靠上来,不过下一刻半身人捂着钱包警惕的瞪着这个瑟吉欧人。阿里立刻将库一把拽到身后,差点拉散了他的骨架。
“他从未偷盗过雇主的任何物品,哪怕是一个布头。”荷尔战士向古德姆保证:“如果发生那种不幸的事儿,”说到这里他恶狠狠的瞪了游荡者一眼,然后转回头认真的看着半身人:“您可以剁了他的手。”
“真可怕。”商人哆嗦了一下,小声嘟嚷。然后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法师学徒长,目光真诚而又热切,如此的灼热,以至于让亚卡拉怀疑自己也许是一块巨大的紫金币:“尊敬的奥玛斯,要是您也是佣兵就太好啦!”
第三十一次。
与此同时库低声嘀咕:“父神保佑,他不是!”
同样三十一次。
………………………………
第二十八章 在西兰德拉 1
'燃^文^书库''''774''buy''' “乌雅得比的白风哟
吹起号角
诸神的宴会
又有好酒又有美食
开在西兰德拉啊
酒桶滚了满地
女神戏弄那只可怜的黑狗
她要狗儿跳舞
该死的黑狗甩着铃铛
冲女神吠叫
女神丢下块骨头
它夹着尾巴衔给姓西格玛的人
西格玛王国民歌”
古德姆深信萨苏斯一定冲他醉醺醺的打了好几个酒嗝儿。他开始觉得之前伊玛会跌进那个该死的雪坑不过是亚当弥多克冲他微笑。“啊哈,我要发财啦!”半身人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再往上翘了翘,以至于矮种马愤愤地打了个响鼻,提醒他的主人松松缰绳,可怜的马儿就快被勒死了。
有观点认为半身人与瑟吉欧人是古代高地居民乌苏人的后裔。他们说神话纪早期乌苏人的其中一支离开了北部山地,来到了尚未分裂的贝尔玛中部平原定居。神话纪后期,也就是凯撒斯迪尔森离开他所居住的山村时,这部分乌苏人被当时的平原居民称为“瑟吉欧”古代语中“山地人”的意思,而留在北部的乌苏人则被称为拉姆得人,意即半身人。
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对这个观点嗤之以鼻。半身人认为他们是古代罗德撒人留在中部平原的后裔,而这个说法除了他们自己之外谁也不信罗德撒人是有名的高个儿民族;而瑟吉欧人则自豪的宣称自己是阿肯萨斯人最后的一支不过谁也不相信骁勇善战,品行高贵的阿肯萨斯人会留下“就算父神面对他们也得捂紧钱包”的后裔。
有趣的是,两个宣称毫不相关的民族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嗜钱如命。具体来说,每当遇到什么好事,半身人总会说:“我要发财啦!”而瑟吉欧人则说:“椴树就快砸死我!”
“所以,”法师学徒长缓缓呼出一团白色的气体,他的角马打了一个长长的响鼻,“大部分学者还是偏向认为他们是最后的乌苏人。噢,真是对不起,”亚卡拉看了一臂之外的游荡者:“应该是‘你们’。”
学徒长一本正经的表示歉意。
库的嘴角死死的往下拉,他绷着脸,远远的冲半身人比划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扭过头表情尽可能严肃地(不得不说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对法师学徒说:“父神啊,那家伙看起来不足一安卡尺!”游荡者试图用这种说法撇清自己和商人之间可能产生的任何关系,“得啦,我可有一安卡尺四安寸高!”
“大部分瑟吉欧人终身不超过一安卡尺两安寸高。”法师学徒慢悠悠的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久病后疲倦的气声,以至于听上去有些飘忽。“我得说,你是我见过长得最高的瑟吉欧人。”
库闭上嘴。
亚卡拉让角马靠近他的同伴:“你见过很多瑟吉欧人么?”
“当然没有。”后者诧异的看着他,“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瑟吉欧人。”
“……”
“安塔尔老师不可能允许一个瑟吉欧人踏进法师塔。”法师学徒异常困惑:“难道你不知道么?”
“不。”学徒长瞪着夏仲:“我知道。”
然后他再也不理法师学徒。
作为四季女神欧德赫尔妮的长子,从极寒之地到来的北风之神奥萨斯洛夫就像刚丢开母亲扶持的男孩,他一路跌跌撞撞,翻过亚刚瑟斯山脉,冲进昆米尔低地,然后再气喘吁吁爬上刚多梅尔山顶峰,最后这个调皮的孩子兴奋地大喊,顺着刚多梅尔那并不太陡峭的南面山脉齐格尔挟带着酷烈的暴风雪撞入西萨迪斯大陆最大的荒原格德穆尔,所经之处河流停止了流动,万物停止了生长,大地上所有的一切被厚达三安卡尺的冰雪覆盖。直到来年葵月的开始,这位精力旺盛的神祗才会恋恋不舍的扎紧风袋的口子,在母亲欧德赫尔妮的催促下离开西萨迪斯大陆。
将视线尽情延伸出去的话,能看到蓝色与灰色的交界线。蓝色是天空,灰色则是不断堆积的云层,再过不久,乌雅得比的白风就将乘着那延绵到海岸线的乌云来到这里,它所拥有的力量将撕毁荒原中的一切。而现在,寂静无风。无瑕而纯净的白色填满了视野中每一处缝隙。按照荷尔人尤里克的估计,积雪最深的地方甚至厚达两安卡尺。不过在通往西兰德拉学院的大道上,积雪的厚度还能够容忍,只是没过脚踝刚到小腿而已。
夏仲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曾经怀疑过这一切仅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作为对自己不务正业长期沉迷在“dnd”世界中的惩罚。他学会第一个戏法后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