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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半身人若有所思,他嘟嘟囔囔:“也许你们的确不太听说这样的事儿不过哥斯边墙外的蛮族倒有这样的风俗越是上层,越不会轻易让女人离开家庭,他们为儿子选择女儿,而堂兄选择堂妹,总之,如果可能,尽量不让任何别的血脉进入自己的传承当中。”
“于是将妹妹嫁给哥哥被认为是一种高尚的奖赏和补偿?”夏仲挑了挑眉毛,“也许我能理解了在很多民族的传说当中,在非常久远,诸神还未离开贝尔玛的过去,那些拥有强大力量,超凡显圣的人类或多或少都拥有诸神的血脉。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诸神遗留的血脉被不断稀释,以至于人类的力量也被不断削弱,终于到了现在,所谓的神血所显露的力量也不会比一个九叶的法师更为强大。”
“这很明显是术士。”半身人撇撇嘴,“在很多地方,人们并不欢迎术士,而且法师们也不怎么喜爱和这种同样是法职的同行的打交道。”
“因为所有的法师都经过了艰苦的学习,才有可能在塞普西雅的道路上更进一步,而术士开启了血脉之门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力量也自然随之增长虽然在四十岁之前术士就将达到力量的顶峰,”法师说道,“不过我也得承认,哪怕是我,遇上那些十来岁就成为四叶甚至五叶的术士也不会多高兴。”
“所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术士的姓氏如此至少。”法师辛辣地嘲讽道:“斯特拉,萨拉,戈莱托还有什么?噢,也许是果尔达和阿勒蒲。”
“当然,”法师补充了一句,“现在他们的人数和姓氏一样少。”
这个不太好笑的笑话让半身人的脸有点儿发白,毕竟奥玛斯当然想怎么说就这么说,他高兴怎么嘲笑就怎么嘲笑,毕竟法师的真名掌握在塞普西雅的手中而永不为术士所知,而他们的同行者就得小心点儿历史上不乏术士无法干掉法师于是朝法师身边的人哪怕是马夫,仆役和跑腿出气的先例。
“好啦好啦,”沙弥扬人善解人意地为半身人解决了这个问题,“让我们回到那对变成仇敌的兄弟的故事上来吧所以说兄弟俩都是诸神血脉的遗留之一?”
“是兄弟和他们的姐妹至少故事里提到了他们的小妹妹。”法师习惯性纠正道,然后他继续自己的推测(这是打发无聊时光的好方法):“我倒是觉得可以修正一下之前的猜测,也许那个女人的确是弟弟的未婚妻,但兄长却出于某种原因抢走了弟弟的妻子”夏仲停顿了片刻,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类似发现什么被刻意掩藏起来的东西之后的得意:“我突然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被抢走的女人,可能也是他们的姐妹,甚至比那个小妹妹更接近他们的血脉。”
“也许那个被卡德尔抢走的女人,是他们共同的姐姐,而这对兄弟中真正的继承人也不是卡德尔而是阿斯加德。”
日光又减弱了一些。比起正午时晒到脊背时甚至会让人感到疼痛的温度,现在它仅仅比微弱挣扎着燃烧的篝火要好上那么一些。树林在阳光之下的影子已经越拉越长,花朵的香气开始变得微弱昆虫并不喜爱阿亚拉黑色的衣裙。很显然,旅人并没有像他们所打算的那样早早上路,而是无所事事地在这片树荫之下消磨了一个下午。
“也许是,也许不是。”沙弥扬人将更多的树枝扔进篝火中,“这和那个传说有什么关系呢?”
夏仲仔细地为他们贝纳德和古德姆讲解起其中的不同:“嫡长子继承制被认为是最能够保护家业的继承方法,这一点可以算作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习惯法。然而在那个故事当中,弟弟要娶的女人反而是血脉更强的姐姐,而不是哥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卡德尔是继承人,那么他就用不着去抢夺弟弟的妻子。”
“也许就像你所说那样,这个女人是兄弟俩的妻子。”半身人耸耸肩,他感到有些寒冷,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些,“噢,不过这样就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个妻子不想抚养她的次子。”
“她将次子托付给了一个牧羊人这不算什么难以解释的事儿。”夏仲看着跳跃的火舌懒洋洋地开口,“在非常古老的时代,牧羊人还有另一个含义他们是神侍或者是巫师,比如现在诺姆得雅山的白袍子们也偶尔会自称牧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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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新旅途(3)
阿亚拉女士的裙角从最高的天顶开始渐渐向天际滑落下来,日神的车架将要走到尽头,而阿亚拉则冷淡地,志得意满地目送着对方的离去。【舞若网首发】西方之星鲁尔马斯露出了身影,再过不久,双月神之中的姐姐就要负责为这个带来属于夜晚的光明,而她的妹妹将在下半夜接过这责任。
他们就这样漫无边际地闲扯,并不太在意时间的流逝。虽然沙弥扬人说要趁天气好时多赶路,但哪怕是贝纳德,也在这样的时光中提不起什么劲头来。她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卡德萨长长的草茎在女战士的嘴角晃荡,她看着头顶的穹顶,与几个月前的星空比起来,如今的夜空之中,代表大地女神卡莎亚德拉的星辰会走在群星轨道的最前端,它缓慢地划过春日的星空,在逐渐入夏时慢慢退到四季女神欧德赫尔尼之后。
“我想也许今天得在这儿扎营。”法师低头对贝纳德说,夏仲看到自己的倒影出现在对方棕色的眼瞳中浅淡的银色尤其显眼。他慌忙将自己从沙弥扬人的视线中挪了出去。
“或者我们可以走一段夜路?”贝纳德反问道,“这儿没有盗贼和匪徒,天气也很好。”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的确是非常认真地考虑着这个问题的可行性,“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轻松的,休息得非常充分的下午。”
半身人用斗篷将自己裹得更紧,他甚至感到夜晚的寒气从地面沿着他的小腿蹿到了后背,让他凉了个彻底。商人打了个激灵,“我的女士,”他显然听到了贝纳德的建议,这让他的声音无端哀怨了不少,“这是一个美丽的春夜,不过你也得承认夜晚还是非常寒冷”他的两道粗短的眉毛皱成了一个仿佛食指和拇指打开的奇怪样子,表情异常扭曲地打了个喷嚏:“啊,啊啾!”
古德姆揉了揉鼻子,“我想也许我们现在就需要温暖的帐篷,还有滚烫的浓汤,腌肉和面包。”
他成功地逗笑了沙弥扬人。后者站了起来,并且告诉他可以到道路附近的树林里捡点干柴过来:“这个季节比不上秋天,不过它们的数量也不少。”
法师也站了起来,他走到篝火的边上从行李中翻出了香料包,并且开始帮沙弥扬人做一些轻快不累人的工作比如剥剥洋葱,削削胡萝卜什么的。他使用起小刀来的姿势非常熟练,“在法师塔里我们必须得自己处理一些材料,”他飞快地削下一层薄薄的皮,将削好的萝卜丢到一个干净的铜盆里,“那儿可没有什么仆役让你使唤。”
“我从未听你提过那段生活。”贝纳德边说边将装满水的锅吊在篝火上,盖上锅盖等待水开,趁现在这段时间,晨星得切开硬得和石头没两样的腌肉,并将香料切碎丢进锅里,这能为他们的晚餐带来独一无二的滋味。
“和星塔极端类似当然,肯定有不同的部分。”夏仲将胡萝卜和洋葱尽可能切成同样大小,当然,在切洋葱之前法师使用了一个小小的法术确保这种神奇蔬菜的气味牢牢锁在了它紫红色的皮之中,绝对无法伤害法师的眼睛和手。
“一个学徒通常会从冥想开始。”法师接过半身人带回来的干柴将它们小心地丢进篝火中,他的表情藏在不停晃动的阴影之中看不清楚,“优秀的学徒会在极短的时间里第一次感受到连接魔网的感觉,并且尝试调动魔网的第一层如果他能成功的话,那么,他也能被称为一叶法师。”
“很容易做到?听起来。”洗手回来的半身人评论道。
法师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很难。”确保古德姆能够牢牢闭上嘴巴之后夏仲继续说道,“如果说那些天资最为优秀的学徒,”
“比如您。”贝纳德恰到好处地恭维道她成功了,证据是夏仲的嘴角稍稍翘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角度。
“就连那些学徒也只能感受到魔网的存在,但他们无法调用哪怕最为稀薄的魔力,聚集起的火元素最多只能点起一盏油灯。”法师耸耸肩,“开始总是最为艰难的。学徒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感受冥想,并且努力将这件事变成本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