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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中挤了出来,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这股强大的压力迫使沙弥扬长老尽可能扯开嗓子嘶吼:“他们的目的是星塔!”
密泽瑟尔已经顾不上太多,他立刻拉出了一个空间门,却在要跨入的时候被人拉住了长袍。大星见恼怒地回头,发现星见们不知何时已围了上来——“您不能使用法术!”萨娜强硬地按住了他的双手,“我们现在承担不起失去一位大星见的损失!”
“……我们更不可能承受失去星塔的损失!”粘稠到几乎可见的星力从密泽瑟尔身上三开,紫色的灵光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另类巨大的人形火炬,他盯着这群面色哀凄不断摇头的星见说:“萨贝尔人可以失去一个大星见,但永远无法承受失去星塔——那是苏伦森林的希望和未来。”
然后所有的阻止的手都被一股坚决却温柔的力量拉开,空间门从一个针尖般大的点开始旋转,最终变成一扇门的大小,密泽瑟尔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的离开。最后女性星见转身向逐渐远去的喧闹走去,更多的星见沉默地跟上。
“如何失去的,必将如何讨回!”
这个时候,伊斯戴尔正焦急地等待着夏仲的归来,法师和半身人在黑暗的村庄中艰难地寻找正确的道路——夏仲不敢使用空间门,因为森林中躁动的元素告诉他有更多的人进入了苏伦;伊维萨面前的敌人不断增加,但沙弥扬人自信能够应付。
在所有人都无法看到的黑暗中,狂妄的棋手自信满满——他以为所有的棋子都登上了棋盘,按照他的心意上演一幕幕悲喜剧之后戏剧终将迎来**;但命运的河流波谲诡异,无人可知究竟如何收场,没人能够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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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法师(10)+番外
半身人忧虑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群,他尽可能地压低身体,只将眼睛露在缝隙处,然后他蹑手蹑脚地从石头上爬下来,然后一溜小跑回到法师身边。
“看上去,”古德姆吞了一口唾沫,“这边也走不通了。”
夏仲在几个卡尔之前还在呕吐,现在也仅仅只能让自己勉强靠在一堵已经推倒一半的石墙上。法师只觉得头晕脑胀,胃袋中就像揣上了无数只兴奋的兔子,它们在法师的胃里不断蹦跶,让他恨不得把昨天的早饭都吐出来。
身边的半身人还在不停嘟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见鬼!难道世界要毁灭了?”
“不,只是苏伦森林要毁灭了而已。”夏仲闭着眼睛,假装翻天覆地的恶心感已经离开他,这么想让法师好过了一点儿,至少他终于有精神能回答古德姆的问题:“不过我们还是必须回到星塔去,外面更不安全。”
“可你是个法师——父神呐!你甚至是个萨贝尔人!”古德姆有些不可思议,他想象不出究竟会有多强大的敌人会让夏仲束手无策:“我们总听见各种故事——而法师总是其中最富传奇色彩的那一个!”
“那只是吟游诗人不负责任的鬼扯而已。”夏仲依旧靠着墙,法师疲倦极了,不过他至少在现在还得打起精神:“好了,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从那栋屋子后边绕过去,”他勉强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很好,你做到了——法师鼓励自己,他的确感到身体里的确多了一点气力,“我们就快成功了,只要能绕过去——”
法师的话嘎然而止——他见了鬼似的青白着脸瞪着那个突然出现在两个逃难者面前的陌生人,然后比对方反应更快地脱口而出:“闪电束!”
身穿灰袍的陌生人的反应只比夏仲慢了一步,不过在法师的对决当中,这个看似微小的失误已经足够致命,一道蓝色的电光凭空出现并像一根鞭子那样狠狠地抽向他,陌生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他发出“赫赫”的气音,像一截木头那样栽倒在地,空气中随即飘荡着一股烤肉的香味——让法师和半身人都有点作呕。
夏仲拼命将再度涌上的恶心压下去,“我们走!”他扯着半身人闪进了黑色的阴影中,很快就变成商人尽量扶着他——对于一个身高只有大约一安卡尺左右的半身人来说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夜色的确成为他们良好的庇护。在惊动更多的敌人之前,两个人顺利溜走了。
“您真是太厉害!”古德姆竭尽全力地将他所知的溢美之词统统送给法师,“萨苏斯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法师——我是说你们总是需要各种各样的材料,咒语,还有手势什么,可是您刚才什么都没做!您只是说了一句——”他尽力模仿法师冰冷的口吻:“‘闪电束!’”
他的嘴里发出“噼啪”的声音。
“然后他就倒下去了!这可真带劲儿啊!”
夏仲昏昏沉沉,他觉得头更疼了。但即使清明和理智已经被疼痛压缩到了识海中最为角落的位置,它们仍不肯放弃,仍在不停追问:“为什么你仅凭咒语就可驱动法术?”
“为什么你甚至没有感觉连接魔网?”
“那个法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满心疑惑的法师半昏半醒之间,伴随着商人的唠唠叨叨,他们的逃难之旅终于到了尽头——星塔就矗立在眼前,古德姆恨不得大声欢呼,他拖着法师的袖子打算立刻冲出去。但是夏仲用最后的力气狠狠拉住他,险些让他摔在地上,然后把他和自己一起藏在了一棵巨大的,暂时没有被火灾波及的橡树之后。
“你看那里。”夏仲来不及解释,只是指了指站在星塔之前的一群身着灰袍的陌生人——商人立刻发现那绝不可能是苏伦森林的居民,这里除了星见之外没人会穿这种类似法师长袍一样的袍子,而星见并不太喜欢灰色,他们更偏好黑色,然后在上面用银线或者金线做装饰。
更重要的则是,现在的星塔看起来可怕极了——这座美丽沉默的高塔之外就像蒙上了一层透明的,不断扭动的幕布,而五彩缤纷的光团不断撞击着那层幕布,每次都会让幕布的抖动更大些——同时伴随着仿佛老旧建筑物无法承受压力时发出的吱呀声。
“父神呐!我的萨苏斯!”半身人不知不觉地呻吟出声,他呆呆地看着那群灰袍有条不紊地用一个个颜色不一的光团——法术攻击星塔脆弱的防护,“这些是灰袍工会的法师……”
“灰袍工会?”熟悉的感觉在夏仲心头一闪而过,不过现在法师根本没时间去回想缘由,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巨大的火球朝星塔狠狠地呼啸而去——“轰!”远在五十安卡尺之外的法师都感到了一股致命的热浪向他滚滚袭来。
法师坚持没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不过是法术导致的环境错觉而已,他们离袭击者太近了,夏仲不敢轻举妄动——刚才他粗粗扫了一眼,就发现了超过十个灰袍的踪影,而从法术的种类和数量上判断,夏仲不认为自己是入侵者的对手。
“我们要怎么办?”半身人终于明白现在的处境,他附在法师耳边低声问,“我们呆在这儿吗?”
夏仲又抬头看了星塔一眼——他能清楚地看到星塔的防护法术像大风里的卡尔德拉湖面那样摇晃得更加剧烈,也许十卡尔,也许更短,无法是作为七叶法师,还是作为在星力的学习中已经造诣不浅的幼星来说,夏仲都清楚,不久之后,星塔将再无依仗。
“真可怕。”半身人同样盯着那极端危险又极端美丽的景象,他呆呆地看着这幕绚丽至极的画面,“当我走进苏伦那一天我应该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看到现在这一切。”他胡乱地做了个手势,法师没看出这是什么意思,“我原本以为它会永远地呆在这儿,直到所有人都死了,萨贝尔人还是安稳地呆在星塔里看书或者做实验什么的。”
他们注视那片黑色天幕之下盛大而残酷的狂欢,相顾失言。
“别担心,”古德姆努力试图安慰脸色复杂的法师,“大星见一定会处理这个问题,我可不认为萨贝尔人会甘心就这么失败。”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预见阴谋。”夏仲深吸口气,他对自己说我一定是疯了,但他仍旧平静地站了起来——法师开始整理自己的材料匣,他检查所有的施法材料,卷轴数量,为自己的袍子附上各种防护法术,防护箭矢,法师护甲,箭矢反转,负能量防护,火元素防护——他第一次如此疯狂地往自己身上堆砌法术,如果没有提前准备一个黑暗术,法师认为自己早已被各种各样的法术灵光闪瞎眼睛。
尽管因为黑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