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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东西。
一个幽怨的声音飘了出来:“唉,我典当了最后的项链,最后的头花和最后的胸针,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观众席的上空立刻滚过一阵嗡嗡的浪潮。
“男人若供养不起女人的项链和戒指,头花和胸针,那就应该让他的女人自由!”这个声音继续说道,充满了矫揉造作和令人恶心的风流劲儿——至少成功地恶心到了法师。
“真正的爱情哪里需要项链和戒指?只有宴会才会记起深藏在妆匣中的头花和胸针。”另一个声音悠悠地飘了起来,“真心的铜戒指,也不比独守漫漫长夜中的金指环来得逊色。”
哪怕是夏仲也不得不说,他被这个目前只有一句话的声音给吸引住了。
两个身着长裙的女性终于一前一后地从后台走了出来,她们的手中不停摇晃着小巧的羽扇,将精妙的妆容藏在了扇子的后面。
“你没有遇上个好人儿,”其中一位女性开口道,“他是你的心肝,是你的骨血,是你的眼珠;他扯着你的肺,扯着你的胃——噢,他让你颠三倒四,让你为他疯狂——那就是个好人儿啊!”
法师低声嘀咕:“也许是个疯子?”——他成功地换来了半身人狠狠的一瞥——这不仅让夏仲了解到商人对戏剧的热情,也终于让他稍微收敛了一下几乎化为实质的不耐烦。
第二位女性说:“我可说不上来罢!凯特,难道你遇到了你的好人儿?”她稍微抬起了下巴,夏仲注意到演员微微侧了侧头——百无聊赖的法师终于打算将注意力稍微集中到演员的身上去。
“我枉活了二十年罢!子爵玫瑰一般娇艳的女人,却拥有一个脑满肠肥的丈夫——这世上多不圆满,但我可怜至此,每天都要埋怨亚当弥多克的绝情——我拥有所有女人都羡慕的东西,却得羡慕那些一无所有的女人,只因她们有个好丈夫!”凯特唱道,她的确唱得好极了:“一个丈夫,不是啤酒桶的肚子,不是半秃的脑袋——我只要那样一个丈夫!”
观众中间发出一阵轰然的笑声。
第二位女士挺直了脊背,她的声音比凯特更高,但却丝毫没有高音中容易出现的嘶哑,依旧圆润并且柔和:“可你也不会忘记项链和戒指,更不会忘了柜中的头花和胸针!我的姐妹,你无法忘记椴树的光泽,又奢望着爱情的温暖——阳光虽然是金色,但黄金亦是如此,你得做出选择。”
法师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他也无法挑剔这个声音的任何一个部分——漂亮的高音部分展现了说话者的年轻和天真,稍低一些的中音巧妙地修饰了高音尖锐的部分,就像一把锋利的长剑被套进了剑鞘,而徐徐展开的低音则是恋人在你耳边甜蜜的低语,缠绵入骨,令人难以忘怀。
夏仲立刻猜到了这位演员扮演了哪个角色——“薇薇·维尔小姐。”
同时也是《薇薇·维尔小姐》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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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兄弟(8)
“很多人认为法师等级代表了一切。并且不幸的是,甚至连许多法师都如此认定。他们认为同样是五叶法师,长期呆在学院里的研究者和随同佣兵团度过许多时光的两个拥有完全不同经历的法师至少在施法水平和等级上没有任何区别。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毫不现实的可能。
任何一个资深战斗法师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诀窍,他们甚至不会将此告诉自己的学生或者伴侣,一方面的原因是法师大多多疑并且不容易取信,而另一方面,他们认定没有谁的经验能够天生适合另外一个人。这些优秀的施法者鼓励年轻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一套办法,而不是希望得到一个已经与时代脱节的老者的指点。
在战斗中,等级的压制大多数时候发生在双方相差较大时,等级较低的一方很难取得胜利,当然,这并非绝对。事实上我们可以举出回归纪一百三十四年的一个记载,名叫阿托·奇诺的三叶法师在面对五叶法师尼古拉斯·本时取得了胜利,前者重创了后者,只因为奇诺法师巧妙地利用环境,在使用了数个迷惑性法术之后以物理立场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但是,这样的案例非常稀少,因此,作者强烈建议低阶法师不要轻易挑衅五叶水平以上的高阶法师,并非所有人都是热爱学院的学者,更多的高阶法师在低阶时期都经历了长时间的旅行,他们大多数都拥有一段传奇式的佣兵生涯,其中一部分人甚至对战争也非常熟悉。他们意志坚定,思维敏锐,反应迅速,在面对这样的法师时,请不要随意挑战和质疑对方的权威和地位。
不过等两个等级相差并不夸张——也就是保持在一叶至二叶之间差距的法师战斗就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尤其以一叶居多。等级较高的法师被等级相对较低的法师打败绝大多数发生在这样的战斗当中。因此,法师的经验成为左右战局至关重要的一点。
法师协会中记录了无数失败者的事例,他们大多是在不合适的时机选择了不合适的法术,过长的吟唱和过于暴露的施法手势都是失败的导火索,那些失败的高阶法师往往为了追求更好的法术效果从而轻易地消耗掉一个宝贵的法术位,他们不懂得判断时机,更不懂得刚好就是最好的法术真理。
不过当这些稚嫩的高阶法师经历一两场失败之后就会迅速成长起来,那些在低阶时取得的经验再次打败了升阶之后的轻浮再次占据了主导地位,这些法师在战斗中会变得更加谨慎并且狡猾,很难被再次打败。”
而今天我们要谈到的一个事例即使在无数的法师战斗中也堪称经典。战斗的一方是长久呆在法师塔学习,晋升不久的七叶法师,而另一位则是从一叶法师开始就跟随佣兵团作战旅行的六叶法师。请允许作者做一个小小的保留,让我们从战斗的最开始讨论——七叶法师在出现的瞬间使用律令法术成功地保护了己方人员,并且使对方的佣兵首领丧失了三个卡比的战斗力,如果另一位法师没有出现,这场战斗在这时就可以宣告结束。”
——摘自《法师战斗小结》,年代不详
“也许他撑不到你带他回你的法师塔,阿伯丁。”伊托格尔无视法术仍旧作用在神经之上的痛苦,他快活地咧开嘴大笑,眼中的恶意满得似乎立刻就能溢出来:“我想你现在就能给他一个法术之类的,比如四分五裂什么的。”
佣兵们嚣张地哈哈大笑——而加拉尔和半身人则脸色苍白,奥尔杜来到伊维萨的身后用剑脊将男人拍倒,巡林队的首领狼狈不堪地跌到地面上,他勉强用没有手上的那只手支起上半身,男人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的敌人,包括他依旧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兄长。
“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伊维萨冷静地说,他并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作为一个典型的沙弥扬战士,伊维萨将死亡看作是一种高尚的归宿,现在他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长兄的身上,“当你的灵魂无法登上奥斯法的车架,只能无助地在贝尔玛徘徊时,你一定会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
“啊,那就让死后的我去后悔吧。”伊托格尔惬意地舒展四肢,所有的痛苦好像都从他身上离去,他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笑得轻松极了,“让现在的我,享受胜利的味道就好。”
阿伯丁耸耸肩,他从刚才起就打算解除伊托格尔的法术,但法师努力了很久之后不得不选择放弃——他无法解开男人身上的律令,甚至没有任何头绪。这的确有些伤到了他作为法师的自尊心,不过,更多的是兴奋——当然,这让他对被禁锢的那位幼星更感兴趣。
男孩和半身人所居住的木屋离沙弥扬村落的中心稍远。佣兵们认为暂时不会有人会到这儿来。仅存的弓箭手为同伴收敛的尸体——某种神奇的炼金药粉能够让尸体极快地变成晶体结晶,他只需要将这些结晶装进专门的木盒就够了。
昆斯被两个剑手扶了起来。但他们暂时对大个子的问题束手无策,这是流传在沙弥扬战士中的秘密手法,而现在他们的的确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沙弥扬人为蛮族解决问题。
“没关系。”昆斯似乎想抬起手,但没有成功,“我只需要再登上一些时间就够了。”他试图耸耸肩,不过肩胛鼓胀的酸痛制止了昆斯的打算,“伊托格尔大人很快就能帮我解决问题。”
佣兵表现得就像胜利者——当然,谁敢说不是呢